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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让老子开心 ...

  •   宋熙刚推开家门,玄关的暖黄壁灯就把他颀长的身影拉得有些慵懒。
      刘阿姨系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端着两副碗筷从厨房出来,按捺不住的好奇:“少爷,那姑娘没跟你回家?我还特意多做了碗她的饭呢。”
      宋熙把黑色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双银筷,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放着吧,老子晚点吃。”
      刘阿姨愣了愣,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
      往常招待客人,宋熙总会让她备上食物,可今天他却破天荒让她买了三盒面包蛋糕——那是街角老铺的招牌,甜得发腻,向来被宋熙嗤为“小孩子的玩意儿”。
      她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多问,只当是那姑娘的喜好。
      这些天的趣事她早跟宋母唠过,电话那头的宋母惊得差点碰翻咖啡杯:宋熙生得一副好皮囊,家世优渥,琴技更是冠绝同辈,可性子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十多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多瞧一眼。
      如今竟主动为了个姑娘买甜腻的蛋糕,这冰山怕不是要融化了?
      晚饭的余温还没散尽,李芳的指尖刚触到宋熙的手背,就猛地顿住了。
      那只本该用来拉琴的手,指腹缠着一圈渗着淡红的纱布,边缘还沾着未褪尽的木屑。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裹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宋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宋熙垂着眼睫,指尖在琴键上随意划过一串杂乱的音符,语气淡得像水:“哦,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的?”李芳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死死攥住琴谱,指节泛白,“这可是拉小提琴的手!要是留了疤,影响了指感,你妈要是知道我没看好你,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哦,老子会跟她说,不用你担着。”宋熙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可心里却掠过一丝不耐——他根本不在乎手会不会留疤,更不在乎李芳会不会被骂,只是烦她聒噪。
      李芳却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逼出了眼泪,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乱按,拨通了宋母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宋母冷静却带着威压的声音:“嗯,我会跟他说清楚,你先教琴,别耽误了时间。”
      挂了电话,李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开《科莱里主题变奏曲》的琴谱。
      宋熙拉得很熟,即使手指受伤,每个音符依旧精准得像机器。
      可当他按到高把位时,指腹的伤口被琴弦勒得发白,他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琴声也跟着透出一丝尖锐的刺耳。
      李芳耐着性子逐句讲解,可宋熙的手指却像灌了铅,连最简单的琶音都拉得磕磕绊绊。
      她越讲越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宋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疲惫,突然抬手按住琴弦:“行了,提前半小时走。”
      “那半小时的工钱……”李芳下意识开口,话没说完就被宋熙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滚。”宋熙的声音里裹着冰碴,“你累,老子也累。”
      刘阿姨端着热茶进来时,正好撞见李芳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茶盏差点摔在地上。
      李芳不敢与她对视,只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脚步匆匆地消失在玄关。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宋熙的沉思。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阿熙,课上完了吧?听刘阿姨说你手伤到了?”宋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宋熙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李芳提前半小时被老子赶走了,妈,那半小时的钱不用算。”
      “好。”宋母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阿熙,是病了吗,才把她赶走?”
      “没有。”宋熙的喉结滚了滚,想起下午在木工房里,指尖被凿子划破时的痛感,“拉小提琴费劲。”
      “手是怎么伤的?”
      “做手工时蹭到的,快愈合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心里却掠过那个女孩的脸——下午他蹲在木工房里,对着一块木料反复打磨,脑子里全是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才会分神被凿子划伤。
      宋母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转了弯:“嗯,做手工,你……”她终究没问出口,只轻轻叹了口气,
      “阿熙,八级的曲子练得怎么样了?”宋母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宋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桌边缘的木纹,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中外曲可以,其他的话还行,等伤好了再练几下。”
      “嗯,好。”
      宋熙本以为母亲会像往常一样,三言两语就匆匆挂线。
      毕竟她向来是个大忙人,电话从不超过七分钟,就连消息聊天也是快隔一个小时才有几条,大多是等她有空了,才会一股脑地连发一串。
      可这次,听筒里的电流声却迟迟没有中断。
      宋熙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走到书桌前坐下,声音沉了几分:“妈,还有什么事吗?”
      “嗯,阿熙,”宋母的语气郑重了许多,“你最近是不是教一个女孩子练钢琴了?”
      宋熙早料到刘阿姨会把这事告诉母亲,却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对。”
      “爱慕的女孩吗?”宋母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探究。
      “嗯。”宋熙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短暂的沉默后,宋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沉重:“阿熙,你的私事妈妈本不应问,但不能影响了成绩和小提琴,知道吗?”
      “你爸也讲,你这古怪的性格和奇怪的脾气,有个喜欢的女孩算是件好事,但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你爸有时也想,你追求者和爱慕者怎么这么多。我们不反对,成绩和小提琴是重点,还有一点是千千万万不要祸害人家姑娘,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一样的,我相信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阿熙。”
      这一大段话,宋母已经很久没这么郑重地对他说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宋熙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宋母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宋熙将手机狠狠扔在一旁,木质的桌角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母亲在他身上看重的东西,又多加了一个——情感。
      他自嘲地笑了笑,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心里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又沉又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开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阮妙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对着屏幕轻轻勾起唇角,像是他所有的快乐和开心,都只来源于阮妙这一个名字。
      一周后,手上的伤痂终于全部脱落,新生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粉白。
      宋熙玩游戏玩得有些腻了,瘫在沙发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时间还早,阮妙还没来。
      他闲着没事,走到客厅中央的小提琴架前,指尖抚过冰凉的琴身。
      手伤好了,曲子也早已烂熟于心。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阮妙的脸,不知道她会不会戴上他亲手做的那支发夹,等会儿她来了,戴上一定很美。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心跳也快了几分,心里是混合着期待与激动的痒意。
      他跟沈信楠打了几局游戏,故意拖延着时间,直到门铃声响起,阮妙到了。
      宋熙刚下楼准备开门,门铃刚响了一声,他就猛地拉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的发顶——没有发夹。
      阮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宋熙,你是要出去吗?”
      “没有。”宋熙的声音沉了下去,掩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后退了几步,让出玄关,“进来吧。”
      刘阿姨知道阮妙会来,早已端好切好的水果和热茶放在二楼客厅。
      阮妙自然地坐下,又叉了个葡萄,递给宋熙。
      宋熙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下葡萄,甜腻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阮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害羞地别过头,将叉子放回盘子里,心里又乱又慌:他……他怎么能这样……
      宋熙巧巧地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轻笑。
      像上次在钟煊家时一样,她也是这样,害羞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又让他移不开眼。
      “小画家,”宋熙的声音比窗外的春风更软,却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上周给你的盒子,打开了吗?”
      阮妙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她抬起头,撞进宋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是一片藏着星子的海,此刻正温柔地翻涌着,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
      “……嗯。”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打开了。”
      “那发夹呢?”宋熙往前倾了倾身,木质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怎么不戴上?”
      她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的白边:“我……我放在袋子里了。”
      她不敢说,那枚发夹太精致,她怕戴上它,就会被人看穿的小心思——她怕这枚发夹的分量太重,重到她还不起。
      宋熙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探向她的袋子。
      他的动作很轻,阮妙听见金属盒盖被掀开的轻响,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她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别动。”宋熙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很快就好。”
      阮妙能感觉到那枚冰凉的发夹被轻轻夹进她的发丝里,金属的凉意顺着头皮蔓延开,却远不及宋熙指尖的温度烫人。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宋熙的脸在她视野里清晰无比:他的眉峰很利,眼尾却微微上挑,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她的发梢,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好了。”宋熙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转过来,让我看看。”
      阮妙慢慢转过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躲。”宋熙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肩线,“很好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阮妙的脸更烫了,她伸手想去摘下发夹,却被宋熙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力道却大得不容挣脱。“先别摘。”宋熙的眼神暗了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拍张照。”
      “不拍了!”阮妙慌忙摇头,指尖攥得发白,“这个……这个是不是很贵?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贵重?”宋熙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在我眼里,能配得上你的东西,再贵也不算贵重。”
      他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镜头里的阮妙脸颊绯红,“就拍一张,嗯?”
      阮妙还想拒绝,却看见宋熙眼底那点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
      那眼神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让她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就一张哦。”她听见自己说。
      宋熙立刻笑了,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手机举得很高,镜头里的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阮妙下意识地比了个“耶”,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连眼睛里都盛着笑意。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她恰好抬眼,撞进宋熙的目光里。
      那目光太专注,太温柔,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镜头里的画面都晃了一下。
      宋熙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弯弯,发梢的水钻闪着光,而他自己,正低头看着她,他飞快地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揣回口袋。
      “你刚才说……这发夹很贵?”阮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宋熙的眼神冷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说过,别跟我提钱。”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老子送你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说,在你眼里,老子送你的东西,就只能用‘贵不贵’来评判?”
      阮妙的脸瞬间白了。
      她想说不是,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知道宋熙在生气,气她总是把“钱”挂在嘴边,气她总是把他推得远远的。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一枚发夹的距离。
      她伸手摘下发夹,落在掌心。
      她这才看清,那枚发夹的边缘有些粗糙的打磨痕迹,不是工厂流水线的产物,而是手工一点点敲出来的。
      那些痕迹像细小的针——她忽然想起上周宋熙手上缠着的纱布,他说是不小心磕到的,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勋章,而是为了做这枚发夹,留下的伤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很安静。
      阮妙看着掌心里的发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亲手把那个愿意为她笨拙地做手工的人,推得越来越远了?
      阮妙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又搞砸了一切。
      阮妙的指尖死死攥着那支发夹,指腹被粗糙的木纹硌得发疼。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扇动着宋熙紧绷的神经。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宋熙,对不起,我不应该将你亲手做的礼物又将它还给你。你送的礼物昂贵,我们之间的关系又算不上亲密,所以,抱歉。”
      “昂贵?”宋熙的胸腔里瞬间炸开一团怒火,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可他不能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发火,只能将那股暴戾死死压在喉咙里,咬着牙,声音里裹着冰碴:“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阮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唇瓣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宋熙心里又庆幸又烦躁——庆幸她没有立刻用一个词把他推开,烦躁她为什么要犹豫。
      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早就昭然若揭了吗?
      他为她在木工房里划破手指,
      阮妙抬眼瞄了他一下,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带着试探和不确定。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个清晰的问号:“朋友?”
      “朋友?”宋熙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嘲讽和难以掩饰的受伤,“不算亲密吗?”
      “当然,认识了就觉得是朋友了,得是亲密的朋友才算。”阮妙的声音里带着闪躲。
      “怎样才算亲密的朋友?”宋熙步步紧逼,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嗯……了解彼此,细心关心对方,互相尊重。”阮妙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那我们算亲密的朋友。”宋熙的语气陡然变得笃定,
      “你看,老子了解你,照护你,我们也互相尊重。”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不……不是,是……”
      “好了,不用说了,老子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确定。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发夹上,语气又沉了下去:“可老子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阮妙闻言,猛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无措的小猫:“那……你怎么才不生气?”
      宋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故作思考:“嗯?让老子开心。”
      开心?怎么才能让宋熙开心?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生气”的宋熙,他的下颌线紧绷,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哪里有半分不开心的样子?
      她感受着手心里发夹的触感,那是宋熙亲手打磨的温度,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偏过身。
      宋熙看着她突然靠近的侧脸,呼吸瞬间乱了。
      她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令人心痒的温度。
      莫明紧张,难道她要……
      想到这里,宋熙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耳尖都烫得吓人。
      小画家竟开窍了?她也喜欢老子不成?
      他被阮妙这“大胆”的举动惊得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心脏像要撞破胸膛,慢慢等待着那未知的触碰。
      可过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只听见了快门声。
      靠!耍老子!
      宋熙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又羞又气。
      只见阮妙举着手机,眼睛弯成了月牙,宋熙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甚至对着镜头浅浅笑了一下。
      “宋熙,你现在开心吗?”阮妙的声音像裹了蜜。
      宋熙想到刚刚的乌龙,又尴尬又生气,最后只能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咳……咳咳,还不错。”
      阮妙轻轻甜甜地笑了笑:“那我将照片发给你。”
      宋熙也挺好奇,小画家把自己拍成了什么样。
      他带着期待和喜悦打开手机,一共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他闭着眼的样子,长睫如羽,侧脸线条干净得像一幅画;
      第二张是他微睁开眼的瞬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茫;
      第三张,他的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连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很帅,说真的。
      宋熙在心里默默夸赞,每张都符合他的审美。
      除了笑是为数不多的,小画家拍照技术不错。
      可……头上夹的是……发夹?怎么在老子头上?
      宋熙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那支发夹,正牢牢地夹在他的发间。
      他转头看向阮妙,她正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嗐,自己心爱的女孩戴的,就不随便摘了,宠着。
      宋熙放下手机,笑着问她:“小画家,你是打算将发夹还老子?”
      “嗯?如果你喜欢就还你,看你戴上还挺开心的。”
      “……”
      宋熙笑着,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戴着,老子会更开心,乖,帮老子取下来。”
      “好。”阮妙乖巧地应了一声,倾身靠近。
      她的脸凑得那么近,近到宋熙能清晰地数清她纤长的睫毛,他的心跳骤然失控,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靠了半寸,在她毫无防备时,飞快地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那触感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轻轻扫过,又迅速消失。
      阮妙正专心致志地取发夹,只觉得脸颊忽然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她愣了一下,那触感转瞬即逝,快得像一场错觉。
      发夹被阮妙握在手心,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她有点懵,好奇地盯着宋熙,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宋熙见她不说话,也扭头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了?小画家,老子确实帅,但也没必要盯着看这么久吧,已经被迷晕了?”
      阮妙羞得别过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才没有,只是见你很喜欢那发夹,一时没想到,你这外表下的内心还挺小女生的,也喜欢这些。”
      “……”宋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哀嚎:完了,小画家不会以为老子是男人婆,喜欢这些女孩子的东西,或者……GAY?靠,都怪那发夹。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解释道:“不是,小画家你误会了。老子堂堂一少爷,一大老爷们儿,怎么会喜欢女孩子的东西。开心是因为——你戴的。”
      阮妙怔在那儿,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半天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宋熙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没误会就行,老子不需要你道歉。”
      阮妙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又很快把手移开,叉了块苹果递到她眼前。
      阮妙边伸手接过边说:“谢谢……”“不用拿,就这样吃。”
      “啊?”阮妙看着他又看了看苹果,脸涨得通红,“不用,我自己……”
      宋熙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快点,老子喂你。”
      喂我?阮妙内心一片茫然,现在不正在喂吗?她迷惑地看着宋熙。
      宋熙低笑一声,自己咬住苹果,只留出一大半在外面,然后双手捧起阮妙的脸,强迫她靠近。
      阮妙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惊讶,她连忙想推开他,差点就碰到那半块苹果——原来是这种喂法?
      宋熙见她既害怕又生气,把嘴里的苹果吃掉,又重新叉了个新的递到她嘴边。
      阮妙看着苹果,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宋熙先是被她这顺从的样子惊到,随即又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小画家真听话。
      他又换了个角度想,她该不会以为不吃就会被刚刚那样吧。
      宋熙轻声叫她:“小画家,这次怎么没用手接?”
      阮妙看了眼他,小声说:“怕你……”
      “怕老子?”宋熙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怕你……耍流氓。”
      宋熙轻笑出声:“这就耍流氓?”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老子不是那样的人,你也知道。”
      “嗯,可你刚刚……”
      “逗你玩的。”
      “我不喜欢,之前答应了不逗的。”
      宋熙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之前的承诺,害怕她真的生气离开。
      他的眼神垂了下来,语气温和得近乎小心翼翼:“嗯,答应,老子保证。要是再这样,老子就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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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这几段日子比较忙,更新会越来越慢,外加还有一些申签的问题,无法按以前正常时间更文。感谢大家的阅读,能力有限,抱歉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