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阿曦娅

13、第十三章 变故 一切都始料

　　夏潼很快恢复到了健康状态。
　　杰初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公园的木椅上，时不时逗逗她们。
　　两个孩子性格不同，黑发姐姐超级安静，而褐发妹妹特别好动。
　　“你的简历很完美，请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吧。”
　　夏潼喜欢用自己的真实感想回答问题，他平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的，面试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
　　夏潼走出面试间，他在下楼梯时环顾四周。
　　这个机构是全国最好的教育机构，如果他可以在这里担任外语老师，那他的生活压力会轻松很多啊……
　　每间教室的教育设施齐全而先进，学费高昂但都是有资历的教师。在这里补习的学生受到高等教育，已经有很多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的了。
　　金钱真的可以决定很多事物啊……
　　夏潼走出机构，杰初和孩子们迎面而来。
　　摸摸孩子们的小脸，夏潼在她们脸颊处亲吻。
　　他们到了杰初的出租屋，夏潼给孩子们换好衣服。
　　他仔细端详着两个小家伙……
　　她们都和夏潼特别像，除了眼睛以外几乎和夏潼一模一样，但她们和帕拉瓦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长的像我耶……长大了肯定很漂亮！”
　　夏潼决定回学校一趟，他要去收拾一下自己在学校的东西。
　　校园的冬天是那么安静，夏潼穿过下课的人群。
　　有人时不时回头看他……
　　但他毫不在乎……
　　走进宿舍，颜延回来了。他身旁有几个纸箱，纸箱里全是书本。
　　夏潼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他们相视一笑。
　　“听说你生病了……”颜延分给了夏潼一些果冻，“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没来得及看看你。”
　　“没事了……我现在很好啊。”夏潼拆了好几袋果冻，“很好吃！”
　　颜延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他决定搬到离工作地较近的地方。
　　“你怎么样？”颜延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找工作顺利吗？”
　　“今天去的面试，还不知道结果呢……”
　　他们就这样聊着，时不时停下。
　　“夏潼……”颜延终于脱口，“我给你留的……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是想，如果我可以有这个机会。”颜延很郑重的看着夏潼，“我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吗？”
　　很遗憾，夏潼沉默了……
　　“对不起……”
　　颜延已经预料到了，“没事。”
　　“因为他吗？”
　　“什么？”夏潼有些差异。
　　“丁锴延……”
　　夏潼没有说话……微弱的日光慢慢下沉，照亮了他眼中的亮片。
　　夏潼还是外表如此出众，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是日落的点缀……没有黑眼圈，没有发黄暗沉的皮肤。
　　“我不知道……”他最后事这么回答的。
　　他们还是朋友。
　　夏潼收拾好东西已经是晚上了。
　　颜延邀请他去一星期后的聚餐，他最终还是拒绝了。
　　夏潼推着行李箱，校园里的灯光在黑夜中格外明亮。他走过教学楼后，一个景象闪现在了脑海里……
　　那是地面上的血泊，有一只手……颜延的脸上全部是鲜血。
　　缓过神，他扶住额头……冷汗直流。
　　“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校园大门口的夏潼惊恐的回过头。
　　“有人跳楼了！”
　　“快报警！”
　　夏潼冲到了人群中，“让一下！让一下！”
　　人群前方，颜延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身上满是伤口……
　　夏潼调转了方向，他现在眼前的位置和刚刚脑海里浮现的一模一样。
　　颜延紧紧握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夏潼上前拿过手机，上面是他和夏潼的聊天框……
　　颜延痛苦的微微张嘴……
　　夏潼凑到他嘴边，模糊的听见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把我……推下楼！”
　　临死之人话语很是无助和不解，他满脸鲜血的流泪，在最后闭上眼睛。
　　夏潼握着颜延的手机……
　　“啊！”夏潼抱头跪下，“为什么？！”
　　警察来了，他们拉开了夏潼。
　　颜延的事A市传开了，警方认定为他杀事件。
　　宿舍走廊上，他们发现了被害人在走廊边缘的抓痕。
　　在宿舍里，他们发现了搏斗痕迹。
　　被翻倒的东西上没有夏潼的指纹，大门口的监控也拍到了夏潼。警察暂时排除了夏潼的嫌疑，他们在全力侦查这个事件。
　　颜延的父母痛苦欲绝，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离开了，毫无征兆的离开了。
　　夏潼看到他们时，情不自禁的留下几滴眼泪。
　　夏潼在警局里录了口供。第二天清晨他才很无力的从警局出来。
　　杰初从凌晨一直守着门口，他和夏潼肩并肩走在路上。
　　“孩子们在哪？”
　　“孟昭永在那里，所以我就来了。”杰初递给夏潼一个暖手宝，夏潼却看着地面……
　　“那种感觉真的让我害怕……”
　　“什么？”杰初疑问。
　　“看到熟悉的人遇害……那种感觉，我很害怕……”夏潼看向杰初，“我看到过那个场景，在我脑海里闪现过……它就发生了！”
　　“夏潼！”杰初抱住夏潼的肩膀，“你会害怕很正常！”
　　他们已经走到了A大大门口，夏潼转头看向颜延坠楼的位置。
　　“你是和别的人类不同，就因为你不同，才可以影响到我们！”杰初面露难色，“我们逐渐熟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吗……”夏潼静静的凝视着杰初“你也是吗？”
　　“接近你是的……”杰初抓着夏潼向前走，“但喜欢上你，是我始料未及的啊！”
　　似乎那个时候，杰初的褐色双眸也同样在初光下闪烁，夏潼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记住你是与众不同的！接受他，这是你生来便有的啊！”
　　杰初的话似乎响彻整个世界……
　　夏潼默默的抬起头，他看着前方的信号灯……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趋势他停下。
　　杰初回头，夏潼抱住他的脖颈当即吻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似乎被操控了。
　　杰初回吻。
　　他们回到了出租屋，孟昭永坐在孩子们身边，他静静的摇着摇篮。
　　“今天发生的事有很多疑点……”夏潼和孟昭永坐在客厅里，“我看到了，在没有发生之前……”
　　“没关系的……”孟昭永喝了口茶，“你不用害怕，我们都在。”
　　“自从你闯进这个世界，你会遇到一些无法理解的事。”孟昭永默默扶住夏潼肩膀，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杰初在房门缝处看着……孟昭永说完后，夏潼流下了几滴眼泪。
　　孟昭永没有多留，他给了夏潼一条项链。
　　“没事吧……”杰初抱着夏潼入睡，夏潼抓着杰初的手……无言，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杰初。
　　“有东西在引导你去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夏潼知道，他身边让他舒心的一切……都会因为他而危险。
　　“我的血对一切生灵都有伤害，以防万一吧。”
　　那条项链，打磨过的菱形玻璃。里面是深红色的血液，没有任何气味。
　　夜半，夏潼没有了困意。他走到了隔壁房间，孩子们睡的很熟。
　　夏潼整理了一下她们的被角，在她们的额头处轻轻一吻。
　　坐在飘窗上，他看向窗外。
　　路灯微微闪动，街道空无一人。
　　不自觉的，他睡着了。
　　也许是梦，但是太真实了。
　　他居然站马路正中央，午夜时分……不知在哪个方向的钟声响起。
　　似乎有人在说话，这令他惊恐。
　　周围变成了无尽的黑暗，他也慢慢消失。
　　他起身……抓住了一只手。
　　那只手有温度，一半的皮肤不是很光滑。似乎，有伤疤……
　　一张脸猛然冲向自己！他在笑……
　　夏潼醒来，在床上。
　　梦里那张诡异的脸，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他害怕了。
　　“你很确定他和你长的一样吗？”奥格在电话里问道。
　　“他的眼睛没有光……他似乎是鬼。”
　　夏潼守着孩子们的摇篮床。
　　“睡吧，很晚了。”杰初给了夏潼一杯牛奶。
　　他和杰初回到隔壁，在杰初的安抚下，他睡着了。
　　半夜，他又醒了。
　　有人在叫他。
　　“夏潼？”
　　“什么？”夏潼转过头，杰初还在睡着。
　　不是杰初喊的他！
　　声音的源头在客厅。
　　在客厅，一个黑影闪过……进了孩子们的房间！
　　“他妈的！给我滚出去！”夏潼连忙奔向隔壁。
　　“混蛋！给我滚出来！”
　　夏潼推开隔壁房门，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那里是蛇潭……
　　在中央的银石台，夏潼看到了当时帕拉瓦侵犯自己的场景。
　　帕拉瓦事后走到夏潼现在站的位置，他开始从背后脊椎部分脱皮。
　　夏潼捂住嘴巴，他有点恶心。
　　这个侵犯他的男人，一半的身体皮肤已经溃烂。
　　男人转过头。
　　夏潼看到他的脸后，瞳孔皱缩……坐在地上。
　　那个男人……半张脸狰狞恐怖，而另外半张脸……
　　却和杰初一样的面容……
　　那个男人朝夏潼的方向伸出手，他似乎能看见他。
　　“对不起啊……”
　　夏潼不自觉的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将他拉起来。
　　“照顾好我们的瑞安和瑞莎……”
　　那个男人在融化，成血浆……
　　“我不能在这里了，她们会保护你的。”
　　男人吻了夏潼，最后变成了一滩血水。
　　男人的眼睛化成血泪顺着夏潼的眼睛流了下来。
　　一瞬间，夏潼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了吸血鬼古堡里。
　　他站在大厅的镜子前，从他身后……一只雪白的左手搭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那只左手冰冷而僵硬，无名指处带着一枚很美的苯环状钻石戒指。
　　而后，一只右手搭在了他的左肩膀上，右手是有温度的，但是从无名指处往后有着伤疤……似乎是烧伤。
　　夏潼回头后，看到身后镜子里的只有自己。
　　他狂奔到古堡顶层，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河流……
　　“这是梦……”
　　走到后花园，他看到了很多残肢断臂。
　　其中，他看到了丹洛的残骸……和两个孩子的骸骨。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啊！”夏潼倒在遗骸旁，“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流了泪，抱着孩子们的骸骨。
　　他闭上眼睛，可是他却没有回去。
　　“是谁！”夏潼听见了树枝被踩碎的声音。
　　一个女人站在他正前方……她无声的凝视着他。
　　“莉莉丝？”
　　莉莉丝没有说话，她测过身指向森林深处。
　　夏潼顺着方向看去，深处有一丝光亮。
　　他回过头，莉莉丝居然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前。
　　他扯过脖子上的血液项链捏碎撒在了莉莉丝身上！
　　莉莉丝却面无表情……
　　夏潼见状立刻奔向森林深处，他靠近光源……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身边似乎有一只动物……是狼。
　　“不对！”夏潼回头后，原本的古堡不见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月夜，他站在银色的沙滩上，在他身侧是没有边际的大海。
　　他走向前，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座巨型石塔。
　　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在石塔的最顶端……有一个牢笼结构的房间，里面似乎有一人。
　　夏潼慢慢靠近，牢笼房间里的人身着白衣，黑色的长发接近脚跟……双耳后侧的头发用麻花辫束起，麻花辫的尾端有类似于宝石的饰品。
　　那人转过身，夏潼愣在了原地。
　　那人是孟昭永……
　　他美的真的很不像话了……
　　不同于现实里的孟昭永，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孟昭永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锁住，他眼神空洞，只是低头看着夏潼。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孟昭永？”夏潼呼喊，“是你吗？”
　　孟昭永不应答，只是沉默。
　　良久，夏潼登上石塔。他尽力去往那个房间，可是无论他怎么攀爬……他都无法登顶。
　　他坐在石梯上，沉默了片刻。
　　诡异的梦却如此清晰……为什么？
　　“我身边的人都很诡异的出现了。”
　　突然，一阵口哨声传入耳中！夏潼朝外看去，银色的沙滩上空无一人。
　　他记得那阵口哨声，那是丁锴延吹过的……
　　“丹洛！”夏潼呼喊。
　　“什么？”在他身后，有人应答他了。
　　回头，在他身后的人和以往丁锴延长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人身着中世纪欧洲服饰，头发是黑色的……
　　“佛里塔，我的爱人！”
　　西斯汀捂住夏潼的眼睛，在他耳边说了句“我们随时欢迎你……”
　　夏潼逐渐没有了意识。
　　似乎有谁在求救，夏潼身体很沉……没有力气睁开眼。
　　他似乎陷入海中，他被海水的冷所侵染，没有了直觉。
　　他不明白这些变故为什么突然全部出现。
　　“不……”
　　再次睁开眼，他躺在吸血鬼古堡里。
　　塔莉雅守在他身边，见他清醒立刻靠近。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夏潼抓住塔莉雅的手，很紧张的看着她。
　　“过去了多久？”
　　“十四天……你昏迷了十四天。”塔莉雅淡淡的说到，“发生了很多事……”
　　丹洛失踪了，从十三天前就联系不上他了。
　　孟昭永也失踪了，也是十三天前没有了踪迹。
　　“杰初呢？”夏潼急忙问道“杰初怎么样？”
　　“他…”塔莉雅别过头，她似乎不敢和夏潼对视。
　　“快说啊！”
　　塔莉雅拽着夏潼的衣袖，将他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杰初，全身缠绵绷带……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们的房子起来大火，他的右半身严重烧伤……已经毁容了。”
　　在夏潼看见黑影的那个晚上，杰初做了什么……
　　梦里的一切似乎照进了现实，夏潼静静的看着杰初。
　　丹洛的失踪使得奥格和多伦矛盾不断。
　　作为始祖吸血鬼的孟前夜坐在那里，表情惊恐不定。
　　“发生了什么？”夏潼坐在孟前夜身边，“孟昭永那天做了什么？”
　　孟前夜抬起头，盯着夏潼的眼睛。
　　面前的吸血鬼显然是与众不同的，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历史的痕迹。还与真正的老年人不同，那是一种阅历更丰富的含义……和他的脸非常适配的，咖色双眸。
　　“哥，你觉得夏潼怎么样？”孟昭永看着窗外的黑色森林，笑着提问。
　　“比较有用的人类吧……怎么了？”孟前夜合上书，走向了孟昭永。
　　孟前夜从孟昭永背后抱住他，孟昭永也娴熟的靠在孟前夜怀里。
　　“你说，他会不会替代莉莉丝……成为一个自然吸血鬼？”
　　“啊……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思考呢。”
　　“神的旨意，太阳和月亮是我们……天地之间万物必然有更新换代！”孟昭永发怒似的拽住孟前夜的衣领，“如果不是莉莉丝，会不会是我？”
　　“我不想消失……”
　　“不会的，你永远也不会消失！”
　　窗外的冷气渐渐消失，寂静的森林透露几分诡异之气。
　　“哥，如果我们回到起点……你还会这么义无反顾的带我找到自己吗？”
　　令我们伤心，孟前夜迟疑了……
　　“没有回到起点这种事，我们应该往前看。”
　　孟昭永的微笑瞬间凝固，他思考了一会儿。
　　“你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吧……”
　　他的眼睛和夏潼一样，是一样的才对。可是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亮。
　　反而是黑暗与污浊……
　　孟前夜抓住夏潼的手，颤颤巍巍的坦言着，“我没有想要伤害他，我从来没有想过！”
　　一切都太突然了，在奥格和多伦争执的过程中……夏潼意外得知，丹洛其实才是被莉莉丝转化为吸血鬼的第一人。
　　“真是被撒旦惩罚了，光凭我们怎么找到他们！”
　　“丹洛消失了，下一个就是我了！我们都遭殃了！”
　　罗伊抱着一只黑色的兔子，时不时对着那只兔子说话。
　　“给夏潼的那只小兔怎么就消失了呢？”
　　雷蒙坐在罗伊身边，默默的喝着茶。
　　塔莉雅在城堡顶端，观察着森林的情况……
　　克莉莎照看着两个孩子，她让夏潼先去休息。
　　夏潼坐在杰初身边，他最对不起的……就是杰初了。
　　“你做了什么？”
　　杰初依旧昏迷，夏潼频频落泪。
　　凌晨五点，吸血鬼们休息了。
　　夏潼独自一人走在城堡里，他在顶楼发现了一间书房。
　　书房里有淡淡的玫瑰香味。
　　他翻阅里面的书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他拿书的书架后面。
　　他能看到，后面有一扇木门。
　　推开书架，那扇木门陈旧无比……门锁已经生锈。
　　没有打开的痕迹。
　　“吸血鬼们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里？”
　　他撬开门锁，打开……
　　在他眼前，是一口棺材。棺椁精致，被放在熊皮做的地毯上。
　　房间里没有其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