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阿曦娅

10、第十章 谜团 蛇族出没

　　“至少我们知道莉莉丝失踪前一直在寻找什么……”夏潼低语，“她很乐于寻找那个东西……”他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原先分明被辛加娜……
　　“她什么都拥有了，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呢。”丹洛冷笑片刻，“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们感受不到的东西……”夏潼感慨，“她存在于这个世界最终就是为了那个东西……”
　　夏潼打开手机，杰初发来了他的学习成果。
　　杰初小学生般的字迹令夏潼微微一笑。
　　丹洛瞥见，抿嘴没有说话。
　　“她们会加恨于我们吗？”夏潼看向丹洛，“我们会因此而陷入困境吗？”
　　“不会，我很笃定她们已经没有筹码再怪罪于我们的。”丹洛很笃定，“辛加娜没有消失……她们撒谎了。”
　　谎言在吸血鬼世界是极其敏感的罪恶，三位吸血鬼始祖会面时已经定下了这个规矩。
　　“吸血鬼之间不可以建立谎言。”丹洛起身走向夏潼，“莉莉丝最讨厌撒谎的人……”
　　他们一起去了咖啡厅。
　　外面微微飘起了雪花，微白的路面慢慢布满了脚印。
　　“夏潼，我们还有可能吗？”丹洛看着窗外卖热狗的夫妇收摊，相互依偎着……一起回家。
　　夏潼吃着黑森林蛋糕，没有说话。
　　“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自己追寻的一切，我想弥补几年前我对你的伤害……”丹洛很真诚，“如果你愿意，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支持你去实现最完美的人生！”
　　可换来的却只有夏潼的沉默……
　　“过去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夏潼终于抬起头，“回忆过去太耽误我的时间和精力了……我很排斥因为感情而让自己回忆以往的日子，不值得未来更好的我这么做。”
　　他们没有多停留，当天买了机票飞回了德国。他们没有坐在一起，丹洛看着窗外的云层。
　　他们作为留学生还是非常优秀的，教授对他们赞不绝口。
　　夏潼拒绝所有社交活动，他准备去转转周围的图书馆。
　　挪威非常安静，是夏潼理想中的样子。他决定结束学习生涯后去挪威旅游一段时间。
　　柏林也不错，是他期待的学习之都。
　　这天，他在柏林国立图书馆查阅资料。
　　疲倦时，无意间读到了一本欧洲古神话。书页泛黄，似乎时间蛮久了。
　　在其中几页，讲到了一个古神生物。
　　那种陆生巨兽介于蛇与龙之间，体型庞大生存在地底或地面。其具备喷火的能力，常常潜伏在森林之中。在欧洲中世纪传说中，被叫做林德沃姆。
　　夏潼对这些未确认生物体很感兴趣，专注读了几页等他差不多记住后，才合上书继续学习。
　　晚饭时间后，夏潼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犹豫一下，将那本欧洲古神话的书拿去柜台准备借阅。
　　办理借阅的是个小个子的男生。那个男生身穿黑衣，带着黑色口罩和墨镜。皮肤冷白，夏潼碰到他的手时……一阵冷意袭来。
　　他没多想，回到了宿舍。
　　“你可真够喜欢看书的！”魏宇抱怨了几句摇了摇头。
　　夏潼嘻嘻笑了一下，翻过身继续看。
　　“他原来也这么爱学习吗？从进门就看着那本书！”魏宇看向丹洛，“这么卷，让我以后怎么在咱们之间混啊！”
　　丹洛默默关注，拍了一下魏宇的肩膀。
　　“他的兴趣爱好罢了，不用这么有紧迫感。”
　　当天夜里，夏潼将整本书看完后心满意足。他喝了一杯水，看见阳台的窗户没有关。
　　他靠近窗户，一只手抓住了他。
　　“什么东西！”夏潼睁开后摔在地上。
　　那只没有血色的手渐渐翻过，是莱西卡。
　　这个女眉眼中透露出一股狠劲，港式长相让她显得独特。
　　“你为什么来这里？”夏潼问道，“是来报复我的吗？”
　　莱西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诡异的用食指比着一个安静的手势。
　　几分钟，莱西卡翻进窗户，扶起夏潼。
　　“我有话和你讲。”莱西卡很认真的告诉夏潼，“我认为你必须要知道。”
　　夏潼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莱西卡递给了他一封信。
　　“蒙加娜给你们的是假的。”
　　夏潼接过，和之前那封看似一模一样。“我为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反抗了，他把我们害惨了……”
　　是谁？
　　“科托…林德沃姆！”
　　这太巧了……
　　“是真的，科托吃掉了辛加娜和蒙加娜的脑髓，控制了她们……”莱西卡无助的说到，“辛加娜家族已经不存在了……”
　　“你来找我，是来说明这些的吗？”夏潼拆开了信封。
　　“是的，我想请你们帮助我们！”莱希卡跪了下来，“求求你，说服卡斯基家族好吗？帮帮我们！”
　　科托·林德沃姆是西伯利亚蛇族的首领。
　　他似乎和不知名的组织达成协议，逐渐对北欧的吸血鬼产生了威胁。
　　他们掌握了控制吸血鬼的方法，北欧的佩西里德支脉在没有始祖的保护下逐渐被他们侵蚀……
　　而二十年前，林德沃姆同样失踪了。
　　吸血鬼们在追查莉莉丝时怀疑过她的失踪和林德沃姆有关，但他们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德沃姆虽说真身是上古神兽，是北欧神话里不朽的存在……他实力远不及莉莉丝。
　　莉莉丝是谁？她是骇人听闻的存在，她无形之中送走了太多种族的首领……杀戮从没有停下，天使般的脸庞而没有展现一丝人性。
　　林德沃姆似乎并不可能是导致莉莉丝失踪的关键原因。
　　但如今如果说林德沃姆掌握了控制吸血鬼的方法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欧洲佩西里德的吸血鬼后裔可以说非常强大，而辛加娜是佩西里德的直系后裔，她的战斗力不输奥格。
　　这样已经很可怕了，对于吸血鬼来说。
　　莱西卡最后望着夏潼，她原先没有机会走出公馆，蒙加娜控制着她……莫娜尔和菲娜尔同样受蒙加娜控制，而且被控制力度比控制莱西卡要强。
　　“拜托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莱西卡走了。
　　夏潼打开信封，信纸上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辛加娜，他来找我了。我想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来自莉莉丝。
　　丹洛敲门，他似乎很着急。
　　夏潼把信的内容告诉了丹洛，丹洛听后沉默不语。
　　果然辛加娜这个线索是对的。
　　他是谁呢？可能除了辛加娜就没有谁人知道了。
　　而辛加娜疯了……或者说被控制了。
　　“莉莉丝疯狂爱上了某个人……因为这个奥格和她大吵了一架……”丹洛解释着，“奥格对莉莉丝近乎痴迷……他一直守护着莉莉丝。”
　　“这么多年……你还是像一条狗一样追随我……迷恋我啊……”莉莉丝的紫发偏深，眼睛明亮而坚毅。她看着奥格，发出了冷笑声。
　　“再见了，奥格。”她最后的回眸奥格至今难忘，那高贵的身影消失在了光影中。
　　丹洛把这次的事告诉了奥格。
　　远在西伯利亚森林里的奥格和克莉莎端了蛇族老巢。
　　没有科托，林德沃姆一族的实力骤减。
　　帕拉瓦被护送离开，他是科托的独子。
　　“有什么方法可以复仇？”帕拉瓦抱头痛哭，占卜师在逃离之际远远听见了克莉莎和奥格的对话。
　　“找一个叫夏潼的人类……”占卜师说到，“把他杀了……”
　　远在德国柏林的夏潼坐在咖啡厅里书，柏林街道在枫叶的映衬下更显繁华。夏潼捡起路边散落的一片枫叶，看着上面的纹路出神……
　　在红绿灯路口的对过，丹洛站在那里。身旁有一个学校的同学向他打招呼……他微笑回应。
　　一瞬间，夏潼把他的脸看成了杰初。阳光般闪烁的笑容，在森林里那夜晚的美妙涌上心头。他也笑了……
　　夏潼和丹洛走在一起，高中时期的松弛和稚嫩早已消失不见。
　　“多伦有了新线索……”丹洛把手机递给夏潼。
　　多伦一直在北极地带寻找莉莉丝的线索，莉莉丝原先很喜欢北极凉爽的感觉。经常带着他们或是她自己去北极极寒地带休息。
　　“多伦在芬兰见到了独角鲸一族的族长，他在二十五年前和莉莉丝见面了。”丹洛指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字，“族长叫索多维。”
　　多伦是卡斯基家族中最亲切的成员，他善于交际，很多哺乳动物族群都会给他面子。
　　有一段视频，点开后多伦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夏潼认得这张脸……丁楷延的哥哥。
　　“好了，说说当时她找你是为了什么吧……”多伦将相机朝向一个耄耋老人。那个老人眼角有类似于鳞片的东西，海蓝色的还很闪亮。老人相貌看着经历沧桑，但是身材魁梧。
　　“那天她亲自来找我说有要事需要我帮她解决。”老人喝着酒，沉着的说到，“她希望我与虎鲸、座头鲸和蓝鲸等族群联合杀掉一个陆生生物。”
　　“是什么，索多维？”
　　“林德沃姆，那个神话蛇怪。”索多维叹气，“我们成功了，她把化为人形的林德沃姆引到了我们的领域。我们联合杀了他，我们咬断了他的头，将他的肉身撕碎，骸骨埋在了北洋古城。”
　　“你们确定他真的死了吗？”多伦提问。
　　“是的，我们原先见过他！”索多维很肯定。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北洋古城频繁传出嚎叫声……驻守在那里的同类有两个差点遇难。他们说那声音险些把他们引进北洋古城原先的行刑室，他们清醒时发现他们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断头台的旁边。”索多维描述的较为详细，“我们请了神父对那里进行了净化，是有用的。当我们准备传消息给莉莉丝，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应……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她失踪了。”
　　多伦调整了一下相机镜头，对准自己。“我是多伦，现在我要问几个问题了。”
　　再次对准索多维，“你为什么这么帮她？”
　　索多维笑了笑，“我很小的时候失去母亲，险些被吃掉。莉莉丝把我引到岸边，用长枪射中了敌人……她教我幻化人形，陪了我两年。族群里的人都瞧不起我，但我一心相当族长。她在我失落时又出现，教我本领……我成功完成了梦想。”索多维很开心，“她像我母亲，我想报恩。她说她日后会来找我为她助力。我一点也不觉得她像其他人评价的那样冷血无情……我愿意帮她，尽管杀戮！”
　　夏潼回到宿舍后翻开了那本书，又将那关于林德沃姆神话故事仔细阅读了几遍。
　　他翻身思考，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这么巧？他自己为什么就是恰巧读到了这本书？
　　回忆起当时发现这本书时的场景，这本书就放在管理员没有及时整理的书堆上……
　　他来到图书馆，向借阅办理室望去，是一位女士。
　　“请问一下，我前几天来这里办理借阅的那个男孩在哪？”夏潼走到门口询问那位女士，然而女士非常疑惑。
　　“我们这里一直都是我和另外一位女士办理借阅……没有男孩啊。”
　　终于不对劲的地方发现了，那个黑衣墨镜男孩很可能不是人类。也许是他引到夏潼牵扯进这件事。
　　丹洛知道来此事，他思考了片刻。
　　“那个黑衣男孩具体有什么特征吗？”丹洛拿起笔开始记录。
　　“嗯…是个黑发男孩。全身黑色服装，黑色口罩和墨镜。他的手很冰，毫无血色……个子不高，我大约高他半个头。”
　　“他……身上有味道吗？”
　　夏潼回忆起，他走过那个男孩身边时……似乎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茶香！
　　“茶……茶水的香味！”
　　丹洛拿着那张信纸，有点惊讶。
　　“他们想干什么！”丹洛把纸撕碎，拽着夏潼就下楼梯。
　　“怎么了？”
　　“孟家的人来了，他们盯上你了！”丹洛把夏潼的行李箱拉倒身边，“马上收拾衣服走！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为什么！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你必须说清楚！”夏潼甩开丹洛的手，“不明所以就让我走吗？”
　　“他会吸干你的血！”丹洛双手死死捏住夏潼的肩膀，“他和辛加娜不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到他！”
　　“他……是谁？”
　　“中原古老的吸血鬼孟氏……孟昭永……”丹洛抓着夏潼的手，“他是来寻仇的……”
　　孟昭永，他的存在改变了吸血鬼时代。公元1287年，塞罗耶在撒哈拉沙漠的最南端发现了他……
　　他拥有惊艳的容颜，那是足以让世界都感叹美的容颜。那是在北美吸血鬼叛乱中的加利福尼亚战争种证实的。
　　南撒哈拉发生骇人听闻的屠城事件后，尼塞魅魔的名号遍布世界。整个世界的吸血鬼疯狂表示要惩罚尼塞。
　　赛罗耶很爱尼塞，吸血鬼始祖会晤……他始终不肯交出尼塞。
　　莉莉丝和佩西里德本来对惩罚一事重视度不高。一次赛罗耶为自己的三个后裔准备晚宴时，莉莉丝不清自来。
　　莉莉丝看到尼塞的那一刻，她露出了上万年没有展现的惊慌和愤怒的表情！在孟令芩留存的录像带里……莉莉丝几秒的时间手穿透了尼塞的胸膛。
　　尼塞当时很害怕，但是他没事。不管莉莉丝怎么攻击吸血鬼的要害，他都没事。
　　她似乎很多次试图让尼塞消失。
　　赛罗耶带着自己的后裔去到中原南方，那里莉莉丝无法进入。他们和莉莉丝决裂，并且发誓要杀死来到他们领地的卡斯基。
　　直到北美加利福尼亚叛乱战争来到，孟昭永摘下面罩，在阳光下独自赢得那场战争的胜利。很多战士回忆说，那张拥有绝世容颜的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手持长剑和短刀的黑衣骑士。
　　夏潼和莉莉丝很像，相貌气质和感觉很像，但本质不同……他们很容易误会，但他们不会理会。
　　夏潼被孟前夜盯上了，赛罗耶为了保护尼塞不惜屠城。
　　“我不走……”夏潼把丹洛赶走，“我不能走……如果我从这里走了，他们还会找到我……我还有事没有完成。”
　　“不要固执……我们没有人能抵抗孟昭永。”
　　孟昭永拥有不同于普通吸血鬼的能力，他自诞生便剑术精湛，杀死过很多武艺高超的种族首领。只要孟前夜下令，他就会执行。
　　如今孟昭永接近夏潼，让他卷入林德沃姆的事件之中。那必定是孟前夜设定的局，阻挡卡斯基寻找莉莉丝的局。
　　夏潼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点点星辰。
　　那本关于林德沃姆的书还放在床头柜上。夏潼此时面对那本书的心情不是排斥，反而有些喜悦。
　　明天是他还书的日子。
　　他如期到了国立图书馆，在他踏入借阅室的那一刻，他感到背后一阵凉意……
　　一只冰凉的手拍拍他的肩膀……
　　夏潼拿着那本书，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
　　那个男孩如言传般相貌惊艳世俗，右眼角的泪痣成了那张无暇脸庞的灵魂点缀，他身着黑衣，眉眼中有多分乖巧。
　　那男孩低着头，看着夏潼手里的书。
　　“你是……孟昭永？”夏潼试图和他对视。
　　孟昭永听到自己名字后抬起头，墨镜微微下垂……夏潼顿时恍惚。
　　孟昭永和他……和莉莉丝拥有同样别致的苯环眼。相较于夏潼，孟昭永的苯环内圆更大些。
　　“你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
　　孟昭永抓住夏潼的手，将其手展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夏潼手中。
　　那是把匕首……
　　孟昭永随身拿出便利贴和水笔，写下几个字后交给夏潼。
　　防身
　　你会遇到危险
　　孟昭永走后回头微笑，向夏潼招招手。
　　夏潼身后的人看见孟昭永后，忍不住停留一会儿……
　　“什么意思？”
　　夏潼现在面前有很多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