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长明》素芝麻糊

11、暗流汹涌

　　藏在字典里的账本微微发烫，庄梦橦蜷缩在床角，听着朱杰踢翻啤酒瓶的声响在客厅炸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来，照亮账本上那串神秘数字——“0713”。这数字像把钥匙，却不知该开启哪扇门。

　　第二日清晨，庄梦橦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夏雯温递来的热牛奶都驱散不了她指尖的寒意。课间时，她偷偷用教室电脑搜索“0713”，跳出的新闻让她呼吸一滞：十一年前7月13日，正是汇石小区爆炸案发生的前三天。而更刺眼的是，新闻评论区里有人匿名留言：“黑鲨的债，迟早要还！”

　　放学铃声响起，庄梦橦攥着抄下的线索准备离校，却在走廊转角被几个陌生混混拦住。“小姑娘，昨晚跑得挺快啊？”蓝发男人吐着烟圈逼近，身后的人晃着泛寒光的钢管，“账本交出来，留你条活路。”

　　千钧一发之际，夏雯温突然从楼梯冲出来，举起手机大声喊道：“我已经报警了！”混混们神色骤变，骂骂咧咧地四散而逃。庄梦橦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夏雯温蹲下来，声音发颤：“梦橦，你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暮色渐浓，庄梦橦终于向夏雯温坦白了一切。两人躲在学校的旧仓库里，借着应急灯的微光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间，庄伯的名字赫然在列——“庄XX，欠款50万，0710”。原来在爆炸发生前，父亲竟与黑鲨赌场有着巨额债务纠纷！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庄梦橦浑身发冷，记忆突然闪回收养前，警方询问时提到的一个细节：在废墟中发现了庄伯紧握的字条，上面只有模糊的“对不起”三个字。难道父亲的死，竟是因为无力偿还赌债？

　　夏雯温握住她颤抖的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两人决定从账本上另一个频繁出现的名字“陈虎”入手，而这个陈虎，正是朱杰常挂在嘴边的“虎哥”。

　　深夜，庄梦橦再次偷偷溜出家门，顺着朱杰手机里的定位，摸到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透过锈蚀的铁窗，她看见朱杰点头哈腰地将一叠现金递给陈虎，而陈虎手中把玩的，正是那本丢失的账本。

　　“庄梦橦那丫头最近不老实，您看......”朱杰谄媚的声音让庄梦橦血液凝固。陈虎狞笑一声，将账本扔进火盆：“碍事的，都该和她爹妈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火苗窜起的瞬间，庄梦橦转身狂奔，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原来从收养她的那一刻起，朱杰和黄秀就是陈虎安插的眼线，而她追寻真相的每一步，都在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身后，工厂的铁门轰然洞开，几道黑影举着棍棒追来，暴雨中的街道，恍若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