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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婚殇情 此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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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之后,林深再未有过逃跑的计划。
但就如失去了灵魂一般,于翰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那日午上,躺在床上的于翰,怀搂着林深,轻啄着他的唇口。
直至林深被吻醒才停下,随后他又转战到林深的耳边。
一边起咬着他的耳廓,一边模糊的说道。
「明日我们结婚,如何?」
待了一柱香的时间,没有一声细微而又沙哑的声音传出。
「好。」
大婚那日,日穆国满城飘着喜庆的红绸。
街道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人们欢声笑语,沉浸在太子大婚的喜悦之中。
然而,这喜庆的氛围,却未曾感染林深。
他端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为他披上金丝绣牡丹的嫁衣。
那嫁衣华丽无比,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用无数的希望编织而成。
「公子,这大喜之日你也应有几分笑意才行。」一边收拾的侍女,带着笑意提醒道。
笑吗?
「你去把太子给我准备的妆奁盒给我拿来。」
看着盒子里几件精美的发簪,林深沉默了许久。
最终挑出了一只递给侍从。
「用这只吧。」妆毕,望着铜镜中红色嫁衣的自己。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红烛摇曳,喜幔低垂,雕花檀木床前悬着金丝绣鸳鸯的锦帐,帐角坠着的珊瑚珠串随着穿堂风轻晃。
叮咚声里混着满室甜香——案上搁着的鎏金香炉中正焚着合欢香,袅袅青烟与烛光缠绵,将新房映得朦胧如绛霞。
红烛摇曳映囍字,锦帐流苏覆玉床。
当于翰带着满身酒气推开新房的门,那句「阿深,我回来了」
还未说完,便凝固在喉间。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满地狼藉的喜糖与红枣都泛着冷意,仿佛是命运对他们的嘲讽。
林深保持着端坐的姿势,鸦青长发垂落如瀑,嫁衣上蜿蜒的金线浸在暗红血泊里,像是盛开的曼珠沙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无尽的凄凉。
他手中的银簪还沾着血珠,腕间系着的同心结歪歪斜斜垂在床沿——那是今早于翰亲手为他系上的,如今却成了这场悲剧的见证。
于翰踉跄地扑到床边,伸手想要触摸林深的脸庞,却只触到一片冰冷。他的泪水夺眶而出,嘴里喃喃自语。「阿深,为什么?为什么……」
喜烛熄灭,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满地狼藉的喜糖与红枣都泛着冷意。
那浸透鲜血的嫁衣,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在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多年以后,两国边境战争早已平息。而日穆国太子常常在深夜惊醒,对着空荡荡的摘星阁喃喃自语。
有人说曾看见他抱着一具早已冰冷的躯体在雪中漫步,也有人说听见他在大殿上对着空气痛哭
"阿深,别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而玄泽国的史书上,只留下寥寥数语:"日穆内乱,边境遂安。"
唯有每年清明,摘星阁的窗台上总会出现一束新鲜的木兰,花瓣上凝着晶莹的水珠,不知是露水,还是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