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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夜情动 “我知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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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用过饭后,或许是这天公不作美,黑夜比平日来得更急了些。
苏州知府的别院坐落在城西僻静处,青瓦白墙隐在潇潇夜雨中。
陈旧希立于高墙外,指尖轻触砖缝:"东南角守卫每半刻钟换一次岗。"
司柏萧低笑:"陈画师连这个都摸清了?"
"观察。"陈旧希淡淡扫他一眼,"不像某人,只会靠轻功翻墙。"
司柏萧挑眉,忽然揽住他的腰:"那这次,我带你一起翻。"
不等陈旧希反应,他已纵身跃起,足尖在湿滑的墙面上轻点两下,无声落在内院一株老梅树上。陈旧希被他扣在怀里,鼻尖险些撞上他下巴,冷声道:"放手。"
司柏萧从善如流地松手,却在他耳畔低语:"知府的书房亮着灯。"
书房内空无一人,烛火却摇曳不定。司柏萧指尖抚过书架,突然在某处雕花上轻轻一按——
"咔嗒。"
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霉味混着刺鼻的咸腥气扑面而来。
"盐窖?"陈旧希皱眉。
司柏萧摇头:"不止。"
石阶尽头是偌大的地窖,堆满盐包的角落竟摆着三口贴满符咒的黑漆棺材!
陈旧希指尖微动,银针已滑入掌心。司柏萧却已掀开最近一口棺材——
"哗啦!"
雪白的官盐倾泻而出,底下赫然是整整齐齐的军械!
"私盐贩军火……"司柏萧冷笑,"难怪李御史亲自南下。"
突然,陈旧希按住他的手腕。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伴随着嘶哑的咳嗽——有人来了!
两人闪身躲入盐堆后。来的是个佝偻老仆,提着灯笼挨个检查棺材。
"咳咳……明日装船……"老仆喃喃自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灯笼上。
火光骤暗的刹那,陈旧希瞳孔骤缩——老仆腰间挂着的,竟是半块与他鹤符纹路一致的玉佩!
司柏萧察觉他的异常,在掌心写下:"认识?"
陈旧希摇头,却从怀中取出母亲的血书。泛黄的纸页在潮湿空气中渐渐显出暗纹——九只白鹤环绕着一座地宫图案,与棺材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老仆突然抬头:"谁在那儿?!"
司柏萧袖中铜钱疾射而出,"噗"地打灭灯笼。黑暗中陈旧希被他拽着疾奔,身后传来老仆歇斯底里的喊叫:"拦住他们!"
地窖岔路如迷宫,两人七拐八绕,竟撞进一间布满蛛网的耳室。墙上挂着幅残破的《九鹤朝天图》,画中白鹤眼珠却是活动的机关!
"赌一把?"司柏萧看向陈旧希。
陈旧希毫不犹豫按下鹤眼。
"轰——"
暗门开启的瞬间,追兵脚步声已至门外。司柏萧突然将陈旧希推进密道:"走!"
"你——"
"酉时寒山寺见。"司柏萧笑着倒退两步,"要是我不来……"
暗门轰然闭合,最后映入陈旧希眼帘的,是司柏萧执扇迎向追兵的背影。
寒山寺的晨钟敲响时,陈旧希站在滴水檐下,手中银针已捏得发烫。
"陈画师。"
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司柏萧倚在银杏树下,锦袍沾满泥浆,嘴角还带着淤青,却笑得灿烂:"我迟到了?"
陈旧希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脉搏。
"别担心。"司柏萧任由他检查,"那群废物还伤不了我。"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本湿漉漉的册子——正是盐铁转运的密账!
"现在,"司柏萧眨眨眼,"我们该去会会那位'病弱'的知府大人了。"
好巧不巧,话语间窗边一黑影匆匆掠过,只听“啪嗒”的声响,貌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那是一卷宣纸,不算大,也说不上小。
[ 诚邀司大人于戌时参与我府上夜宴
一一苏州知府 ]
司柏萧和陈旧希对视了一眼。
苏州知府的夜宴设在西园,水榭曲廊间灯火通明,丝竹声混着酒香飘荡在夜风里。
出于防备,陈旧希还是习惯性地把银针带上藏在衣襟里,以备不时之需。
宾客们正聊的火热,沉浸在花天酒地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知府赵桓看清来人是谁,赶忙迎上来。
“哎哟这是司大人来了,您旁边是……”他本想再客套几句,硬是被有些陌生的面孔给打断了。
“在下陈旧希,为锦绣阁画师。”陈旧希泰然自若地介绍自己。
“原来是陈画师啊,久仰久仰,二位请进。”
陈旧希踏入花厅时,便察觉知府赵垣的目光黏腻地落在自己身上。他冷淡落座,指尖轻叩桌沿,三枚银针无声滑入袖中。
"陈公子,尝尝这坛'醉仙酿'。"赵垣亲自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专为贵客准备。"
司柏萧斜倚在旁,折扇轻摇,笑意不达眼底:"赵大人盛情,可惜陈画师不善饮酒。"
"一杯而已,无妨。"赵垣将酒杯推到陈旧希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陈旧希垂眸,酒香里混着一丝甜腻,但没其他酒来的猛烈。
他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陈旧希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感到心中有火在烧,呼吸不顺畅得紧。
不对劲,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陈旧希蹙眉,在脑海中回放不久前的画面,仔细寻找问题根源。他窦然醒悟,这喝下肚的酒被有心之人做了手脚。
完了。
陈旧希望向司柏萧,那人还在和客友饮酒作乐,好似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一种乏力感在陈旧希的心中油然升起。
旁边一同参宴的官员在轮流敬酒,恰好到了陈旧希,看他眉头紧锁,白皙的脸颊两侧微微泛起红,黑沉沉的双眸旁布满了可怖的血丝,一副不与人交好的样子,便识趣走了。
渐渐,陈旧希感到头有些眩晕,血液中好似有什么在叫嚣着,难以控制的力量充斥全身,但他竭力忍耐,不能漏出一丝破绽。
司柏萧刚和人打完交道,客套话多费口舌功夫,端起酒杯才不经意朝斜角处看了一眼,陈旧希不出意料的坐的端正,司柏萧心道:“这人还真是古板。”
盯着的须臾,赵桓出现在视野中,司柏萧难以察觉地眉头皱了皱。
只见赵桓俯首和陈旧希不知说了些什么,陈旧希终于站了起来,只不过身子有些摇摆,许是平日那张能冻死人的脸都没什么表情,他脸上表露出一瞬的痛苦格外明显,刚好被司柏萧精准捕捉,但他打算找寻一个恰好时机。
“陈画师好啊,方才在厅前打过招呼了。”
陈旧希克制地点了点头。
“像陈画师这等人才,身边自然是不缺人的吧。”
陈旧希有些自暴自弃地笑了笑,他单刀直入:“那自然是不比您手中的人多。”
赵桓闻言,眼神冷了下来,双眸掠过一丝阴翳。“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想继续说,陈旧希感到内里一阵翻涌,药效比刚才更强了,他难耐地握紧了拳,纵使心中念了几十遍的《清心普善咒》,作用甚微。
见他迟迟不答话,赵桓明白了。他撕下自己的真面目。“怎么样啊陈旧希,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真没想到啊,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也能骗到我们堂堂陈画师。”说完他就眯起了眼睛,不怀好意的笑。
陈旧希快被冲昏了头脑,止不住地颤栗,只好弯下了腰。
赵桓见他这样,觉得愈发有趣了。伸手就要去拉,还故意放大音量“陈画师你是不是身体不适,需要我带你回房休息吗?”客友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都扭头朝这边看来,陈旧希半跪在地上,赵桓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拉着他,画面出奇的诙谐。议论纷纷。
赵桓正把陈旧希往里拽。“等等!”司柏萧竟然喊了一声,赵桓愣住了。
那家伙轻快地从座位上走下来,双手迎合。“哎呀,你看我给忘了。陈画师有旧疾,不能喝太多酒。”司柏萧陪笑着说。赵桓匪夷地看了他一眼,司柏萧又开口了“赵大人,陈画师是我带来的,你看我扶他下去休息,可好?”赵桓看了眼周围,视线都集中在这边,只好连忙答应了“好……好”
话音刚落,折扇“唰”地展开,扇骨暗箭直射赵桓咽喉!
赵桓仓皇后退,酒杯“啪”地倾倒,酒水从桌上流落。
“你——!”
司柏萧干脆利落地抱起陈旧希,纵身跃出窗外。夜色扑面,后面传来赵桓气急败坏的吼声“拦住他们!”
司柏萧和那群宵小之辈弯弯绕绕了好久才甩开。他已经有些烦了,低头去看怀中之人,还是一副难受至极的样子。搂着自己脖子的手烫的厉害,一摸额头,果然也是滚烫的都出冷汗了。
时不可待,夜已深,苏州早已过了宵禁,再难以找到一家铺张开店的客栈,司柏萧抱着陈旧希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画舫。
河上画舫随波轻晃。司柏萧刚把人扶进船舱,就被一把按在榻上。
"旧希?"他呼吸一滞。
陈旧希跨坐在他腰间,素来清冷的眼里泛着水光。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松散,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他极力在克制着些什么,司柏萧从未见过这番模样的陈旧希,看的有些入了神。
但他还是挣脱了对方“等等,我去拿帕子。”
甲板上夜风微凉。
司柏萧攥着湿帕子回来时,陈旧希正倚在船头。月光给他素白的衣衫镀上银边,衣带松散地垂在腰间。
司柏萧动作轻柔缓慢地帮他擦拭脸颊和暴露在外的皮肤,目光却避开他泛红的脸。
湿帕子冰凉的有些刺激,陈旧希皱眉,喉结滚动间,一滴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司柏萧的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敢去擦。
陈旧希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眼神甚至无法聚焦,但他觉得对方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
"帮我..."沙哑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司柏萧喉结滚动,掌心贴上他滚烫的后腰:"你知道我是谁?"
"司柏萧..."沙哑的嗓音带着酒气,温热的手指抚上他的脸,"你总是...这样看着我..."
司柏萧呼吸一滞。那双常年执笔作画的手此刻正颤抖着解开他的衣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喉结,激起一阵战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扣住那只作乱的手。
陈旧希俯身,发丝垂落在他颈间:"知道..."带着酒气的唇擦过耳垂,"是你..."
司柏萧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时,画舫突然一阵摇晃。陈旧希的后背陷入软枕,月光透过纱窗,在他染着薄红的眼尾投下细碎的光。
"疼就说。"司柏萧的吻落在锁骨,指尖顺着腰线滑下。
回应他的是缠上来的双腿和一声压抑的喘息。陈旧希咬住下唇的模样让司柏萧眸色更深,他俯身吻住那片柔软的唇,将呜咽声尽数吞下。
天光微亮时,司柏萧轻轻拭去陈旧希额角的汗。怀中人已经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红痕。
他刚要起身打水,衣袖却被拽住。睡梦中的陈旧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散落在枕间,像一幅水墨画。
司柏萧将人搂紧,在泛红的眼尾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