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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学霸 开学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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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我就在走廊里撞翻了年级第一的试卷。
>他蹲下来帮我捡纸时,掌心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抱歉。”他声音像浸了温水的玉。
>我正脸红心跳,身后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学生会主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交叠的手: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公然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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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的铃声猛地刺破清晨的宁静,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扎进我的太阳穴。我浑身一激灵,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窗外刺目的阳光已经铺满了大半个窗台。脑子空白了足足三秒,紧接着,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冰水兜头浇下——开学典礼!
“完了完了完了!” 我几乎是滚下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昨晚睡前明明反复确认了闹钟的,怎么会没响?书包、校服、早饭…所有日常的节奏在这一刻彻底崩盘,只剩下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感。我胡乱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崭新秋季校服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门口冲,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毫无知觉,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恐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宿舍楼到教学楼那几百米的距离,今天跑起来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沙砾上。书包沉重地拍打着后背,里面崭新的书本硌得生疼。等我终于一头扎进教学楼那略显阴凉的前厅,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冷酷地指向了典礼开始的时间。整个楼道空旷得吓人,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光滑的瓷砖墙壁间回荡、碰撞,显得异常突兀和狼狈。
预备铃那催命般的尾音还在空气里固执地颤抖,每一下都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来不及了!我咬紧牙关,铆足了最后一点力气,埋头朝着高二年级所在的东侧楼道猛冲。皮鞋底敲击着水磨石地面,发出急促而孤单的“哒哒”声,像是在为我的迟到敲响丧钟。走廊两侧紧闭的教室门,像一张张沉默而审视的脸。
就在转角处!
视野边缘猛地撞入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从另一侧楼梯口转出来。刹车?身体在巨大的惯性面前根本不受控制。“小心!” 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变成一声短促的吸气。下一秒,“砰”地闷响!
肩膀狠狠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躯体,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像只被抽飞的陀螺,趔趄着向后倒去。天旋地转间,眼角余光瞥见一大捧雪白的纸张,如同受惊的鸽群,哗啦啦地挣脱束缚,在半空中猛地炸开、纷扬、飘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那些试卷打着旋儿,优雅又绝望地,缓缓飘落,覆盖在光洁的地面,也覆盖住我眼前发黑的视野。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比迟到更可怕的灾难从天而降。我扶着被撞得生疼的墙壁勉强站稳,眩晕感还没退去,视野里一片狼藉的白,还有散落其间的黑色笔迹。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血液轰隆隆地涌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徒劳地试图把那些散落的“灾难”拢到一起。手指因为慌乱和羞愧而变得笨拙不堪。
一个身影在我对面缓缓蹲了下来。干净的白色板鞋,熨帖的深蓝色校裤。我慌乱地抬起眼,撞进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那眼睛像沉静的湖水,波澜不惊,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惊慌失措、头发凌乱像个疯子的倒影。是陈默!年级大榜上永远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此刻正活生生地蹲在我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伸出手,修长干净的手指,动作从容不迫地,一张,一张,捡拾着那些散落的试卷。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我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点点。我也赶紧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捡,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指尖猝不及防地相触。
他温热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我慌乱捡拾纸张的手背皮肤。那触感极其短暂,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却又带着清晰的暖意。我的手指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一缩。
“抱歉。”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我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像一块上好的玉,沉在温润的水里浸润了许久,终于被拾起,带着水汽的清冽和玉石本身的温润质地。没有一丝责备,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心安的平和。
“没…没关系!是我撞的你!对不起!” 我慌忙摇头,感觉脸颊的温度又飙升了几度,几乎要把皮肤灼伤。目光躲闪开他沉静的眼神,只敢盯着他线条清晰的手腕,以及他腕骨旁一颗极小的、淡褐色的痣。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合着巨大尴尬和一丝莫名悸动的安静里——
“哒。”
“哒。”
“哒。”
清晰、稳定、带着某种冰冷节奏感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响起。那声音像精准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间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瞬间撕裂了走廊里这方小小的、凝滞的空气。
我下意识地循声猛地抬起头。
一道挺拔的身影停在几步开外,逆着走廊尽头窗子透进来的明亮光线,轮廓边缘仿佛镀着一层冷淡的银边。深蓝色的女生校服裙剪裁合体,衬得腰线利落,裙摆下是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线条,脚上一双低跟黑色皮鞋,锃亮得能映出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目光顺着那冷硬的线条向上攀爬,掠过胸前别着的、象征着最高学生权力的金色“学生会主席”胸牌,最终定格在来人的脸上。
是沈言汐。
她微微垂着眼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冰冷地落在我的脸上,然后又缓缓下移,落在我因慌乱而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上——那只手,距离陈默捡拾试卷的手,仅咫尺之遥,甚至刚才还曾有过那短暂的触碰。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她的视线在我们两人之间——尤其是那几近交叠的手的位置——停留了足足有两三秒。那审视的目光带着实质般的重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然后,她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如同被寒泉浸过的墨玉,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她薄薄的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严厉的线。目光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像冬日清晨凝结在玻璃上的寒霜。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她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异常清晰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小石子,精准地砸进我滚烫的耳膜里,激起一片冰寒的战栗,“还公然早恋?”
最后那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脑海。
轰——!
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又在下一秒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的滚烫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千只振翅的蜜蜂。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冰冷的目光和那三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