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蝶 又名P5.5》啊哈哈哈超

4、第四章:《赤字十字架:被献祭的忏悔》

　　涩谷街头的夜晚，莲与摩纳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线索，从下午一直没吃东西的他们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莲买了个饭团和泡面，还给摩纳买根火腿肠，两人坐在便利店靠玻璃墙的桌椅上，吃起了简陋的晚餐。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呀？”摩纳爪子扒拉着火腿肠包装纸，啃着寒酸的火腿肠问到:
　　莲捏开干瘪的钱包，露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几枚硬币“叮当”落在桌面上：“2万……大概够我们活两天吧？
　　“2万！”摩纳的尾巴立刻僵成一根法棍：“什么鬼！你就带这点钱出门?”
　　莲很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本想着吃住都在卢布朗也花不了什么钱，大不了再找家里转点钱。而且，上周是你吵着要吃顶级三文鱼大腹，才把零花钱花光了！”
　　“那个，你不也是吃了嘛”，摩纳自知理亏，只能低声说道:“可现在这点钱，在东京根本花不了两天，这可咋办啊。没想到吾辈堂堂怪盗，也要沦落为露宿街头的流浪猫了吗？”
　　雨宫莲把泡面杯最后一点汤羹一饮而尽(现在这点汤也成宝贵的能量来源了)，他现在更苦恼今晚睡哪，刚才行走在大街上，他试图寻找着一处落脚点，但是周围的宾馆价格颇为昂贵，囊中羞涩的他肯定承担不起。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上班族聊起了天，其中有他感兴趣的信息。
　　“你听说了吗？最近神田教堂弄了新的慈善活动，说是接济无家可归的人。”
　　“我知道，说是可以免费让人住宿，甚至还有免费午餐，不过既然是免费的，环境估计也就那样吧。”
　　“我听说，这是因为最近出现‘极端忏悔’事件，政府那边为了平息舆论，和神田教会合作才弄了个接济活动。”
　　“原来是这样吗？说到底也只是做做样子的形象工程罢了。”
　　“喂，你听到了吧！”摩纳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神田教堂，那不是你和东乡一二三经常下棋的地方吗？要不我们今晚就去那边住?”
　　雨宫莲当然记得神田教堂，不过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极端忏悔，那是什么？从没听说过。”
　　“吾辈也很好奇，感觉这会是一个调查突破口，看来我们必须过去看看了！”
　　于是二人马不停蹄赶往神田教堂，看到教堂门口挂着一种巨大海报，上面印着:忏悔教堂——为无家可归的人提供庇护所。
　　走进教堂，悠扬的管风琴声飘荡在四周，月光被彩窗切割成破碎的钴蓝色，像一滩凝固的认知之海。管风琴的低鸣在肋骨般拱起的穹顶下回荡，某个瞬间，琴键的震颤突然化作一声女人的抽泣，又迅速淹没在夜色中。月光透过琉璃窗户撒入室内，衬托出整个环境更加庄严肃穆。雨宫莲把目光投向讲台右侧第一排的位置上，但那里没有出现那个典雅的女生，看来她今天不在这里下棋，又或者她本来就不会出现在哪里?
　　莲走向讲台，向教堂主持岸田神父诉说了自己的需求。雨宫莲在自己的世界认识他，当然这个世界的神父不会认识他。
　　岸田神父看着眼前穿着朴素，但面容神态得体，外表干干净净的年轻人，不免有点疑惑，这样的男生看上去也不像会是流落街头的流浪汉吧。他的目光在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辨认一张褪色的老照片：“年轻人，你看起来……不像需要庇护的人。”
　　雨宫莲面不改色地回答:“那个，我确实遭遇了一些困难，现在无家可归，只能麻烦您了。”
　　但既然如此，岸田神父也没拒绝的理由，神父的叹息混着管风琴的低鸣：“忏悔是上帝赐予掉入深渊罪人的绳索，但有人却用它编织绞架。希望你不会成为下一个。”
　　他转身走向后院，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像某种未完成的符号。雨宫莲登记了姓名，跟着神父来到教堂后院的一所屋子，里面摆了几张上下铺床，有几个流浪汉已经在沉睡，角落里还有写杂物堆积，看得出来也是临时整理出来的场地。
　　“你自己找个床铺睡吧，注意自己的财物安全，我们可没法担保你的东西。”岸田神父交代了几句便离开。莲和摩纳也没有嫌弃什么，找了个下铺，把东西放好就躺上去了。
　　雨宫莲本想问神父“极端忏悔”的事情，不过自己初来乍到，先从长计议。他拿出手机，连上教堂WiFi，在浏览器里搜索“极端忏悔”相关信息。
　　“摩纳，你看这个。”雨宫摇醒了快要入睡的摩纳。
　　“喵啊——嗯?怎么啦？咦！居然有这种事吗？”
　　屏幕上赫然显示几个醒目标题《知名电视主持人当街以头抢地至头破血流，痛诉自己出轨事实》，《某连锁企业董事长突然跳楼，留下万字遗书列举公司二十项违法罪行》，《著名作家在家纵火自焚，死前发表视频自爆抄袭事实》……诸如此类的骇人标题不断冲击雨宫莲的眼睛，使得他瞳孔地震不停，一旁的摩纳已经被吓到毛都立起来了，困意全无。
　　?? 虽然今天已经被各种事情惊讶到，但这种事还是让摩纳感到毛骨悚然，不禁开口说到: “我的天啊，这些人虽然有罪，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忏悔啊？”
　　雨宫莲快速浏览了几页新闻，整理一下思绪，又问向摩纳:“忏悔，是的。你发现了吗？这些人都是突然地忏悔，是不是很像我们怪盗团以前在做的事?”
　　摩纳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也有怪盗团，他们也用我们盗走秘宝的方式，使坏人忏悔罪行?”
　　“如果是这样，这个世界也是存在认知世界的。可是”，雨宫莲的脑子继续快速运作，“按照我们之前的经验，被盗走秘宝的人虽然会突然忏悔，但是也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自杀。”
　　摩纳继续补充到: “是的，从行为上看，他们的情况反而更像是被‘废人化’了，正常的悔改不会是这样子的。”
　　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记忆里奥村社长瘫软在镜头前的模样，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皮囊。而眼前新闻中的自残者，瞳孔却在监控录像里亮得骇人——仿佛有无数根丝线牵扯着他们的嘴角，硬生生扯出“悔罪”的微笑。
　　??指尖在新闻配图上划过，照片里，自焚作家的焦黑手臂直指天空，腕部残留的樱花色缎带灼痕像一道未愈合的刀疤。莲坚定地回答到：“不，这不是忏悔……这是处刑。有人在用认知世界的力量，把罪恶变成绞刑架上的表演。”
　　摩纳点头回应: “这可真吓人！谜团反而越来越多了，看样子我们必须去精神空间一探究竟，你看看导航APP有没有反应?”
　　莲反复点击APP图标，无奈说到:“不行，导航APP还是灰色的，点击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是地点不对?还记得你们是怎么开启APP吧？”
　　“当然，我和龙司和杏都是在学校意外开启了鸭志田宫殿，才获得了人格面具的力量。咦！这样说明天我们还得去学校一趟，毕竟那里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
　　“对对对，那我们就去学校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今天辛苦啦！”摩纳开心地笑了笑，虽然前方迷雾漫漫，但是好歹有了前进的方向。
　　莲的嘴角微微勾起，镜片后的目光却冷得像冰：“如果这个世界也有殿堂……那就让我们再当一次心之怪盗吧。”
　　没多久，人和猫倒头便睡了，但经历了如此大起大落的一天，他们心里被疑惑，不安，焦虑，悲哀所填满，尽管身体极端疲惫，可脑子就是停不下来，最后才好不容易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