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散尽余温

13、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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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下午两点，西湖国宾馆的紫薇厅内，茶香氤氲。初晚棠端坐在红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她穿着那件淡青色旗袍，发髻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晚棠真是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顾夫人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在慈善晚宴上，现在出落得更标致了。"

　　初晚棠微微颔首："顾夫人过奖了。"

　　她的余光瞥见母亲脸上满意的笑容。初母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旗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但初晚棠知道，那优雅背后是钢铁般的意志。

　　"明轩刚从剑桥读完MBA回来，"顾夫人向身旁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正好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顾明轩约莫二十五六岁，西装革履，面容俊朗。他彬彬有礼地向初晚棠点头致意："久闻初小姐精通古典文学，我最近正好在读《红楼梦》，有机会想请教一二。"

　　"明轩太谦虚了，"初母笑着插话，"晚棠那点皮毛哪敢说请教？不过是女孩子家的消遣罢了。"

　　初晚棠的指尖微微陷入掌心。她抬眼看向顾明轩，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居高临下的神色，让她胃部一阵紧缩。

　　"初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顾明轩问道，语气像是面试官在提问。

　　"看书，偶尔写点随笔。"初晚棠轻声回答。

　　"写作？"顾明轩挑眉，"发表过吗？"

　　初晚棠摇头："只是自娱自乐。"

　　"那就好。"顾明轩露出放心的笑容，"我不太喜欢妻子抛头露面。当然，如果是正经文学创作另当别论。"

　　初晚棠的呼吸一滞。初母却连连点头："明轩说得对。晚棠从小就知道分寸，从不做逾矩的事。"

　　顾夫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既然两个孩子都到了适婚年龄，不如我们把事情定下来？"

　　初母眼睛一亮："正有此意。下个月初老爷子八十大寿，不如就趁那天宣布订婚？"

　　初晚棠猛地抬头："母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初母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继续对顾夫人说："聘礼方面…。"

　　只见顾夫人点点头

　　"妈，"初晚棠声音发颤，"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顾夫人识趣地站起身："明轩，陪我去看看茶点准备得如何了。"

　　等顾家母子走远，初母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我还没准备好订婚，"初晚棠低声说，"而且我和顾明轩才第一次见面..."

　　"荒唐！"初母压低声音，"顾家是什么门第？多少人挤破头想攀这门亲！"

　　"但我不喜欢他！"初晚棠鼓起勇气说。

　　初母冷笑一声："喜欢？你以为婚姻是什么？儿戏吗？"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初家养你二十一年，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初晚棠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她不敢挣脱："母亲，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没时间了！"初母厉声打断，"顾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这事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