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散尽余温

12、第 11 章

　　离开图书馆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初晚棠走在林暮雪身边，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远显得生疏，也不会太近引人注目。

　　回到寝室，初晚棠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淡青色旗袍，小心地挂在床头。

　　"顾夫人喜欢素雅的款式。"她轻声解释，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暮雪看着那件精致的旗袍，胸口发闷。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像是一个牢笼的象征。

　　"会很漂亮。"她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初晚棠转过身，突然问："你觉得...我母亲怎么样？"

　　林暮雪斟酌着词句："她很...优雅，也很关心你。"

　　初晚棠苦笑："优雅的控制也是控制。"这句话像是脱口而出，她立刻紧张地看了看门口，仿佛担心母亲会突然出现。

　　林暮雪走到她面前，鼓起勇气轻轻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会一直在附近。任何时候你想离开，只要一条消息。"

　　初晚棠的手冰凉而颤抖，却终于回握住林暮雪："谢谢。"她的眼中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这让我感觉...不那么孤单。"

　　夜幕降临，寝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暮雪躺在床上，回想着初母看似温和实则锋利的话语。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两人之间横亘着怎样的鸿沟。

　　上铺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初晚棠的声音："暮雪...睡了吗？"

　　"没。"林暮雪立刻回答。

　　一阵沉默后，初晚棠轻声说："不管明天发生什么...谢谢你今天的一切。"

　　林暮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不用谢。我...我想这么做。"

　　又是一阵沉默。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晚安。"最终，初晚棠说。

　　"晚安，晚棠。"林暮雪回应道，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一片乌云缓缓遮住月亮。明天等待她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的考验？林暮雪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在那里，等待初晚棠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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