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幸好，你还记得，幸好，我还能救你。 伊森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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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还算沉着，“西禾，拉下lock扳手，让机械臂下来夹住罐体。”
罐体上方的闸口里打开一个洞，从里面伸出三个环状机械臂，将罐体牢牢锁住。
伊森转过来朝他们这边招手，小赵立刻拉过亚伦，一派做贼心虚的模样，“完蛋！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我……”
背后靠着的门划开，小赵措不及防失去重心往后倒，亚伦因为只靠了一半所以很快站了起来。
抬头一看，是西禾，那个男人确实很高，他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胸口，不过他还能长高长大，小赵整个人都扑在他怀里，被他环住。
他将小赵扶了起来，说了句“小心一点，”又低头对他说：“殿下，里面请。”
亚伦：别低头，刘海会塌。
小赵已然宕机，亚伦赶紧进去直奔伊森那边，很快小赵跟着进来，在众人似有似无的视线中他后知后觉担心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有些局促地躲在西禾身后。
亚伦贴在玻璃壁看向里面躺着的女孩，伊森拍拍他的肩膀，沉着脸告诉他：“你要想办法唤醒她，如果气泡停止之前，红色侵蚀蓝色，她还没醒——”
“那么，一切又将再次回到原点，这三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更糟。”
“亚伦，她的黑暗面，苏醒了。”
亚伦瞪大双眼推开伊森，直接趴在玻璃壁上一声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灵灵！灵灵！灵灵！醒一醒，我是粥粥啊。”
女孩还是毅然不动，亚伦焦急询问四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周围的人都摇头。
亚伦很生气，“摇头是几个意思？！不许摇头！快想办法！”
罐里气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越来越密集，蓝色被迫消散到原来移动的位置，红色占四分之三。
来不及了，不！
亚伦揪紧了神经——等离子线！线！弦！小提琴！对！音乐！
他慌忙询问四周，“有小提琴吗？谁有小提琴？哪里有小提琴？”
“我有。”
后面有个男实验员匆忙走出去，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木质的小提琴递给他，亚伦接过，努力回想那天女孩教他拉的调子。
那是又一次两人去饭店吃饭的时候，灵灵用小提琴给他表演了一首新曲子，那意境声色美到他那晚做了个梦。
梦里场景朦胧，一半黑夜一半海洋，他们站在中间，脚下是水波粼粼，头顶是无边无际的银河。
灵灵面向他拉奏小提琴，一模一样的曲子。
不时有灯光照下来，海面飞出一群又一群白鸟，绕着他们旋转几圈之后飞向夜空，变成无数闪烁的星星，星星再掉落下海洋，变成气泡下沉。
醒来后他兴致极高想□□他，灵灵答应了。
然后他就向用靡靡之音作为武器的乐曲班借了一把。
他记得两人学了好几天他才算摸了个门槛，确实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
亚伦用力稳住自己，抖着指尖将弦搭了上去，扣手放位置，前几声十分急促有些刺耳，对人体的生理反应非常折磨，连西禾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后来慢慢的，越拉越熟练，宛如又回到那些天女孩手把手教他。
花园里，她先演绎了一段合缓悠扬的曲子，一边拉一边说他所不知道的属于zero的故事。
“我的小提琴是外婆教的，外婆有一把用了很久的小提琴，但很漂亮，保存的很好。”
灵灵低下来一些示意他看她的手指位置，“小的时候外婆会躲在后院一个人偷偷拉，拉着拉着就会哭，但外婆怕吓到我所以就会小声地哭。”
“后来我求外婆教我，一开始我学的不是很好，还耍过小性子，外婆就一点点教我，后来我终于学会了，我就对外婆说‘灵灵学会了，所以外婆以后就要听灵灵拉了哦，小提琴送给灵灵吧’。”
“外婆很高兴地答应了，我以为不让外婆拉外婆就不会哭，可是她还是会流泪，我就不想拉了。”
“可是外婆说如果她再也听不到小提琴的声音，她会慢慢死去，我就问外婆为什么，这只是一块木头，外婆说它是她的寄托，看到它听到它就宛如她还在，很多个他，但我听懂了。”
“那是妈妈的小提琴，外婆是在想念妈妈。”
“自那之后我就会在外婆准备睡觉的时候拉，这样就不会哭很久了。”
亚伦久久不能说话，只能用力抱住那个站在圣子喷泉旁笑地坚强的女孩，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他有点小提琴的基础，可是灵灵拉的小提琴总是很不相同的，能勾起人很强烈的感情，就是共情。
而且她教他的东西都很认真，一点也不含糊，画画是，拉琴是，虽然她总是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再纠正，要求也很严格。
“不对，不是这里，是这里。”
“这样吗？”
“还差一点，你的食指要放这里，对，拉一下，扣弦。”
“那这样？”
“不对，你看这个乐谱，是降调的，弦要往上，在这里。”
“这样？”
……
亚伦的脑子都要彻底拉直了，就像赶ddl刚刚开始复习的娃子遇到老师临时抽查考试，那些抱佛脚的知识硬是凭借一种玄学的力量推开所有浆糊挤出来。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递琴过来的人还站在原地，刚好就在灵灵面前的位置，他惊喜地发现女孩的胳膊在使劲试图撑起来，红色气泡开始缓慢上升蓝色在往下降，开始生产气泡。
“继续，不要停。”伊森赶紧说道，按下底下一个白色按钮。
亚伦继续到后半部分，声音轻缓——女孩慢慢活动了起来。
有人鼓起了掌，开始操作实验台。
他知道这是成功了，亚伦在控温的室内出了一身冷汗，他放下琴和弦，松了好大一口气，有些虚软地挪到玻璃壁上借个力靠着，看着灵灵。
灵灵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她的手移到边上，蓝色也下来快回到原来水平线上。
亚伦张开手掌，贴到玻璃壁上，意图和她的手掌相贴。
“灵灵。”
伊森走过来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继续后面的，他收起琴，看着缓缓上升的女孩如释重负。
西禾记好数据合上了新的报告，装进夹子里，“明歌，帮我把那边新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我。”
“哦，好的。”然后就乐颠颠地跑过去将一堆纸拿了过来。
他们又忙碌了起来，女孩则恢复到了一开始他看到的状态，安静悬浮在中间，除了水体变成了蓝色，没有什么变化。
他留在原地看着，这里没有扎针，没有药液，不挣扎就是不痛苦了吧。
幸好，你还记得
幸好，我还能救你。
开门声响起，有人喊，“boss，祭司大人”。
亚伦转身惊讶道：“爸爸？父亲？”
亚瑟点头回应，去了伊森那边，水桥羽来到亚伦旁边也看着漂浮着的女孩：“真不敢相信，明明还这么小，身体里竟然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惊人又神秘。”说完又喃喃道：“原来，神灵说的都是真的，亡灵真的是……”
水桥羽看着罐体，女孩安静地停在上面任三颗珠子围绕，缓缓开口，“jiuuniwangxingdaa。”
亚伦听清了但没听懂，“啊？什么意思？”
水桥羽借着水雾在罐体上写，“当时灵灵说的最后一句话，jiuuniwangxingdaa，意思是，救救我。”
亚伦心一揪，猜到是亡灵本体的原始语言，这才想起来问：“他死了吗？”
“马林，他的同僚伤势不算重，脖颈的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他还在昏迷，裘德——怕是活不了了。”
他遥遥叹了口气，“匕首没有扎到心脏，但是切断了血管，内血管破裂是一种十分折磨人的手法，清晰地感觉到生命中枢切断躯体，血液再也不能再生，只能一点点消散然后死去，这样毒素却不会继续扩散，这也是他没有直接暴毙的原因。”
亚伦觉得这还能接受，他看过前任亡灵体所有的报复手法，因此心里一直有准备，亡灵只想他要的人没有事，有事的人罪有应得，这没什么好杞人忧天的。
他反而还挺庆幸的，一开始他们就断定亡灵的实验计划只剩下裘德这个大隐患，如今事情已经结束，灵灵也救了回来，那么后面一定会平安和顺的吧。
当液体里面没有一丝红色的时候，气罐里的水位慢慢下降，亚伦看到有个方位的人在整理东西，看来这次的实验是结束了。
亚瑟和伊森走了过来，“一会我要和伊森交接资料，阿羽，你带他们一起回去。”
“嗯，不要着急。”
空的气罐从中间裂开，沉了下去，灵灵躺在移动床上，身上竟然是干燥的，浓雾填充，机械臂操作给她换上了新的白色实验服。
几人推着她穿过二道门，其他人从其他门离开，小赵开心凑过来和亚伦耳语，“他约我今晚去吃饭了。”
“恭喜恭喜。”祝你身心平安。
“唉，同喜同喜。”老婆终于救回来了。
各自回了各家，亚伦本想给灵灵换身衣服，可是水桥羽这位父辈的人在他也不好强来，只得自告奋勇去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