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oc成精了！？》冉涣

2、初入校园 “所以，你

　　“所以，你真的决定要去上学？”闻嘉言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流苏，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贺兰霁端坐在茶几一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面前摊开的书，闻言抬眸：“此书既为此界之人所著，想必还有其他记载。”

　　指尖在某页插图上停留，那是一幅古老的传送阵法图解。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期待：“或许……能找到归去之法。”

　　闻嘉言心头蓦地一紧。他盯着贺兰霁被阳光勾勒的侧脸，喉咙发干，试探性地问：“你……很想回去？”

　　贺兰霁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合上书册，目光落在闻嘉言身上，沉静如水：“此界虽好，终非吾乡。长久以往，恐生变故。”

　　“那也不一定非要去学校啊。”闻嘉言垂死挣扎，试图改变对方的想法，“在家用手机查资料不好吗？或者我带你去图书馆？”

　　“电子书籍。”贺兰霁指了指手机屏幕，“此物伤眼，且难辨真伪，为求稳妥，还是正常书籍更好。”

　　“至于'图书馆'……”贺兰霁皱了皱眉，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一个理由。

　　闻嘉言噗呲笑出声：“仙尊大人，您该不会是……”他突然顿住，注意到贺兰霁指尖在书脊上无意识摩挲的小动作，那是他设定中贺兰霁思考时的小习惯。

　　“等等！”闻嘉言猛地坐直，“你是想……体验学校？”

　　贺兰霁长睫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吾幼时父母双亡，上山修行，未曾……”他顿了顿，生涩地换了个词，“未曾上过学校。”

　　听闻此言，闻嘉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自己给贺兰霁写的背景故事——五岁时父母双双在一场饥荒中逝世，后被测出灵根，上山修行，日日在冰冷的石室中打坐修行，连识字都是靠玉简灌输。

　　想到这，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以前的自己两巴掌。干嘛要给oc设定那么悲惨的童年！现在好了，oc活了，一切虚构故事都变成了他过往的真实经历。

　　“上！”闻嘉言拍案而起，声音坚定，“不就是上学吗！有什么不行的。”

　　贺兰霁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有个问题……”闻嘉言挠了挠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嘀咕着：“你又没有学籍，也没有户籍的，我上哪给你办转学证明啊？”

　　“何为学籍和户籍？”贺兰霁疑惑发问。

　　“额……就是……”闻嘉言抓耳挠腮，不知如何解释，“总之你现在是个黑户，是没法去上学的。你这么大个人，我总不能把你塞书包里带去学校吧？”

　　他停下脚步，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猛地扑到贺兰霁面前，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仙尊大人，您会幻术对吧？就是那种……让人见到想看见东西的法术？”

　　贺兰霁微微颔首：“小术而已。”

　　“那能不能，”闻嘉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变个学生证什么的？”

　　贺兰霁挑眉：“伪造文书？”

　　“这叫艺术创作！”闻嘉言义正言辞地纠正，“反正你确实……”他说着说着突然卡壳，眨了眨眼，“等等，你会用现代年龄计算方式吗？你实际多大来着？”

　　贺兰霁沉思片刻，掐指一算：“若按此界历法……约莫三百余岁。”

　　闻嘉言：“……”

　　他突然很想知道教导主任看到学生档案上，年龄一栏写着"300岁"时的表情。

　　*
　　“先解决造型问题。你这长发飘飘的，也不像个高中生啊。”闻嘉言上下审视一番贺兰霁的打扮，即便穿着卫衣牛仔裤，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学生，更像哪个拍古偶的男明星误入青春校园片场。

　　贺兰霁若有所思：“可是要改换装束？”

　　“不止，”闻嘉言咬着嘴唇思索，“还得给你编个合适的来历……”他突然眼前一亮，“就说你是我远房表哥，青城山道观长大的！反正你这一身气质也像。”

　　贺兰霁轻轻颔首，突然并指成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符文。光芒流转间，茶几上凭空出现了一叠文件——学生证、转学证明，甚至还有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闻嘉言瞪大眼睛，颤抖地拿起那张身份证：“贺兰霁……出生日期2007年9月1日……住址青城山清虚观？！”他猛地抬头，“你连道观名字都想好了？”

　　“既然要扮，自然周全。”贺兰霁依然淡定，挥了挥并不存在的袖子，“此乃小幻术，不足为奇。”

　　闻嘉言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都变了调：“等等，你不会真的把教育局系统也……”

　　“略作调整罢了。”贺兰霁语气平静，“此界官府文书，倒比修真界的通关文牒简单许多。”

　　闻嘉言：“……”

　　他低头看着手中触感真实的证件，恍惚间觉得教育局的数据库里真的凭空多出了个“青城山清虚观培养的特长生”。

　　*
　　第二天清晨，闻嘉言站在校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

　　贺兰霁身穿昨晚临时用法术变出来的校服，虽然款式标准，但莫名被他穿出了几分仙气。墨色长发被束成马尾藏在棒球帽下，却仍有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颈侧。他站姿挺拔如松，在穿着校服嬉笑打闹的学生中格格不入。

　　“记住，”闻嘉言小声叮嘱，“你现在是从小在道观长大的特长生，别说古文！千万别用法术！还有……”

　　“闻嘉言！”班长吴雨突然从后面拍他肩膀，“这帅哥谁啊？”她好奇地打量着贺兰霁，目光在触及对方容貌时明显亮了一下。

　　闻嘉言一个激灵：“我，我表哥！从青城山来的转学生！”

　　贺兰霁从容不迫地行了个道家拱手礼：“福生无量天尊。”

　　吴雨：“？”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艰难回复：“呃，那个，你也生……？”

　　闻嘉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校门一开，闻嘉言就带着贺兰霁鬼鬼祟祟摸进教务处。

　　“老师好！这是我表哥的转学材料！”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心跳如擂鼓。

　　教务主任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他推了推眼上的老花镜，翻看文件：“原校是……青城山中学？”

　　“对对对！”闻嘉言干笑两声，“他家……呃……世代修道！”

　　主任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皱眉，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

　　“这血型……‘天灵根’？这是什么血型？”

　　闻嘉言后背唰地冒出冷汗：“就、就是O型！”

　　他急忙给一旁的贺兰霁使眼色，“对吧，那个医生……”

　　“嗯。”贺兰霁淡定开口，“医生写字比较潦草。”

　　“哦……”教导主任看起来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那，小贺同学，欢迎加入我们学校。你让这位同学领你去教室吧。”

　　听闻此言，闻嘉言顿时松了口气，顾不上纠正教导主任“不是小贺同学而是小贺兰同学”，急忙道谢，带领贺兰霁火速撤离教务处，生怕多待一会儿再让教导主任察觉什么端倪。

　　*
　　当贺兰霁真的站在高二（6）班教室门口时，闻嘉言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阳光透过窗户在讲台上投下一片光斑，班主任刘老师热情介绍：“这位是新同学贺兰霁，大家欢迎！”

　　贺兰霁迈步上前，广袖轻拂——虽然穿着校服，这个动作却像刻在骨子里。他执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一手漂亮的瘦金体让身为语文老师的班主任眼睛发亮。

　　“在下贺兰霁，表字清晏。”他转身，声音清冷如玉。

　　全班鸦雀无声。

　　闻嘉言在下面疯狂使眼色，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贺兰霁顿了顿，生硬地改口：“……请多指教。”

　　同桌苏菲涵目瞪口呆，用手戳了戳一旁捂脸的闻嘉言：“你从哪弄来这么个古风小生？都什么年代了还起表字。而且……”她眯起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长的有点眼熟？”

　　闻嘉言嘴角一抽，当然眼熟了，他就是我每天给你看的oc真人版啊。

　　*
　　课间操时间，闻嘉言拽着贺兰霁躲进图书馆。

　　“不是说好用现代词语吗！”他压低声音，“怎么还带介绍表字的，还有那个'在下'是怎么回事！”

　　贺兰霁从书架抽出一本《周易研究》，闻言抬眸：“你说……要'人物设定一致'。”

　　“那也不用这么还原吧！”闻嘉言抓狂地比划，“现在全班都以为你是从古装剧片场跑出来的！”

　　贺兰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突然伸手拂去他肩头的粉笔灰。这个自然的动作让闻嘉言瞬间僵住，他记得，在他的设定里，贺兰霁最讨厌与人肢体接触。

　　“好了。”贺兰霁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却好似烙在闻嘉言心头，“不是要帮我找'回家的方法'？”

　　闻嘉言突然说不出话。他看着贺兰霁走向古籍区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被他创造出来的人，正在一点点挣脱设定的枷锁，变得越来越鲜活。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送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