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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咕咕鸡1 小羽最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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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四远征舰队发现新大陆后，立了大功的“MONSTER”系列机体被全世界关注着，其项目组也飞黄腾达。
巨额的研究经费，到处都是的新员工，以及加不完的班……
“奶茶放那边就好。”
“好的。”
“雾羽，能帮我把刚才发你的表格整理出来吗？用现成的公式表，这个明天十点之前交，你早上来做也行。”
“好的。”
深夜的机械研究所仍然灯火通明，在一众敲键盘的研究员中间，身材娇小的黑发少年抱着一沓文件夹路过。
他工作牌上写的名字是“雾羽·雷莱亚”。
因为他长得太小，每次有人来参观都以为研究所雇佣童工，组长就得解释他其实是来实习的高中生。
这借口从项目组成立开始就一直用到现在，可是哪里的高中生也不会实习三年了还没从学校毕业，也从来都不长高。
雾羽把文件放在组长桌子上，他低头看看那一堆文件，又抬头看着还在忙碌的组长。
“佩莉博士说，在这个时代，纸质文件已经派不上用场，现在还采用这种做法是低效且浪费资源的行为吧？”
“有些老领导喜欢纸质文件，结果就把这种汇报的习俗给沿袭下来了，没办法。”组长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雾羽又歪头看那些纸片：“是个体的爱好？”
“对。”
组长保存了数据之后，把椅子转到这边，此人是个看起来面容慈祥的老头，老得快退休的家伙还在这熬夜也是难为他了。
“有些时候，人类为了自己的爱好可以浪费宝贵的自然资源，但这些事总是没法阻止的，如果不太过分的话，没必要较真。”
雾羽点点头，就转身走开。
既然没有别的工作，他就下班了。
其实就算是回到宿舍的床上，也无事可做，他把最近平台推送的一些服装搭配、小动物、搞笑视频、美食之类的都一股脑丢到那个暂时不会有回复的聊天框里。
浴室里的男人探出头来。
“小羽，浴缸的水帮你热好了哦。”
“好的。”
于是雾羽就这么平淡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全部脱下来，走到浴室门口和那个男人对视，手机里还在传出小狗的werwer声。
维尔塔斯瞟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中带着点笑意：“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吗？”
“这个就很不错，我也有点想养。”
雾羽给他看视频里的黑猫，小脸上露出单纯的笑容来：“它在黑色的篮子里就只剩下两只眼睛，看起来像什么奇妙生物一样……”
“但是根据洛雷尔殖民卫星相关法律，户籍下没有房产登记的人禁止养活体宠物。”
小孩红宝石般的眼睛黯淡下去之后，维尔塔斯又慢悠悠地补充：“给你做只机器猫吧？”
雾羽走到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抱膝坐下，把下半张脸浸到水下咕嘟咕嘟地吹着泡。
“机械的，没有温度，也不柔软，手感不像阿图姆那样好。”
靠在门框上的维尔塔斯捋了捋刘海：“原来你想要的是这样的啊，那我帮你问下阿图姆能不能用纳米机器人做只仿真猫。”
肉眼可见地，黑发少年又高兴了起来：“嗯！谢谢你，维尔！”
然后一只手落在他背上，帮他按起肩膀来。
“但是阿图姆做出来的猫，可能没有普通的机器猫那么听话，会挠人、乱跑、偶尔不爱理你，或者抓坏家具之类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性格。”
“它不会离开我吧？”雾羽问。
身后的那个人思索了一会。
“不会。”维尔塔斯温和地说：“因为猫是爱你的，跑掉之后还会回来。”
“哦哦，那我姐姐应该也是爱我的对吧！她还找了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新接班人诶！”
但很快，雾羽又有点落寞地低下头去看手机：“可是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不肯来见我，回消息又只有一个敷衍的表情包……”
“你是怎么知道新接班人的事的？”维尔塔斯问。
“咕咕回到实验区了，他告诉我的。他也说很喜欢那个新搭档……啊，不过因为咕咕要陪搭档去别的地方，可能要有很长时间不能见到他了……”
少年回过头看着他的监护人，眼神比同龄的男生还要纯粹，他只是在因为朋友离开而感到难过和不舍。
“为什么咕咕不能和姐姐一起留下来陪我？”
维尔塔斯怜爱地摸摸少年的头发：“你姐姐只是要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做选择，她选了工作，但你也可以做和她相反的决定。”
“意思是我……可以选择家庭吗？”
雾羽呆呆地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没法从实验区出去，就更别提出远门了。
他沮丧地说：“但是没有我的话，办公室那些拿个咖啡都懒得动的人怎么办呢？新机体的设计也还需要我……”
“所以小羽的责任感也打败了对姐姐的思念吗？”
雾羽鼓起脸，不做声，又把下半张脸埋进水里，看起来心情变得更差了些。
“趁香香还没走，你去见见她吧。顺便……我把那个驾驶员也给你带过来。”
维尔塔斯打了个响指，他的手心里忽然变魔术一般，多了个小东西。梅杰德大人迷茫地左右张望，看见面前的人居然是大BOSS，顿时吓得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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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梅杰德大人正在盯着桌子上的咖啡杯……
它抬头看看咖啡杯的主人，那人注意到它的视线，温和地向它笑笑，然后梅杰德大人马上放弃了进里面泡澡的想法。
这人好可怕。
而且上司就在旁边，它不敢造次。
它看到上司的鸟爪子点了点平板，让赫利奥波利斯项目组的报告翻了一页，那竟然是一只会说话的红脚隼。
“根据赫利奥波利斯机体的不同反应总结出以下几种形式……第一种：适格度超过90。没有钥匙和启动语的情况下，在驾驶舱外部让机体自启动。”
“是说今天上午雷斯科让舒亮灯的事吧，我也看到了。”
维尔塔斯闭上一只眼，歪着头向虚空处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真帅哦，这就是天生会耍酷的人吗？”
阿图姆毛绒绒的鸟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无语：“但是他运动能力太感人了，走路会平地摔和撞柱子的人，就算适格度再高也当不成驾驶员。”
“第二种：精神和性格都达不到要求。不开机。”
“第三种：精神强度够但性格不符合要求。舒、阿努比斯和奥西里斯：开机但不能使用大部分功能，适格度可以正常显示。”
“荷鲁斯：开机但仅亮屏，不显示适格度。贝斯特、泰芙努特和赛特：不开机，视情况将适格度低的人赶出驾驶舱。”
看到这的时候阿图姆也很震惊地扑扇着翅膀：“赶出驾驶舱？？脾气这么大的吗？”
笔者在报告中严厉控诉了泰芙努特对自己态度不好，他表示这母狮子是唯一不给自己面子的机体……看来这是塞恩写的。
“赛特简直是绝世凶兽呢，听说它机体原型的驾驶员在做完测试之后，差点被椅子坐垫弹了出去，然后机体也拒绝显示适格度。”
维尔塔斯戳着手绢怪，感觉手感有点像橡胶制品，这让它更像是什么减压玩具成了精。
“奥尔图斯科技不就是这样吗……”
阿图姆用翅膀遮住了脸，简直不忍直视报告：“造出的机体是什么性格都完全随机，不是我这个创造者能控制的。”
“这份报告提交给上面的话，军事委员会又要对实验区有意见了。但反正他们提供的驾驶员全不合格也是他们的问题，和赫利奥波利斯的机体无关。”
手绢怪在维尔塔斯的辣手摧残之下，眼睛都变扯得长条起来。
然后他看向那有着太阳神之名的红脚隼：“不过联邦高层里四级以上的能力者，竟然没有人能启动荷鲁斯，这也是一件蛮奇怪的事……你说是吧，小鸡。”
阿图姆冷笑一声：“有哪个主子不向着家养的宠物，反而把重要的原型机交给心怀不轨的其他两脚兽？”
“人形兵器要配个驾驶员，本来就已经是我向那个说什么都想开高达的傻缺妥协的结果，赫利奥波利斯系列就算没有驾驶员也可以自行战斗——反倒是为了保住驾驶员的命，才拖累了它们的战斗力。”
维尔塔斯点点头：“也对哦。”
手边的机器里吐出了一个类似于磁带的方形小盒子，他拿起那个物体放在喷涂机下面，它的正面就出现了一个有着长长的喙的鸟头标识。
“如果赛特和荷鲁斯都找不到心仪驾驶员的话，就让小青拿这个去交差吧。”
“——那位大人是这样说的，呱。”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图姆都是红脚隼了，和他比起来，你说这会呱呱叫的AI其实是赫利奥波利斯系列的“托特”，也不算什么怪事。
没有人规定机体一定要有实体，毕竟有人曾经说过，手脚只是装饰品，最重要的是机体里面的系统。
塞恩看着电脑屏幕底下像桌面宠物一样乱蹦的苍鹭，心想这是不是先驱者拿出来的唯一一样非公开的科技？
赫利奥波利斯系列的幽灵机体，智慧之神托特，大小为21MB，能够全盘接管现阶段联邦已知的所有机体，以及借用“天国”量子计算机的算力骇入任何联网的系统。
其真名是AinSoph-Book of the Dead。
它是代号为亡灵之书的，与AinSoph-Atum同系列的量子生命体，并不是什么AI。
先驱者附言：“这是以维尔塔斯·雷莱亚名义提供的，免得上头的股东总觉得我们人工智能项目组天天混经费，拿不出成果来。”
但即便是亡灵之书也会需要用驾驶员的数据做模拟，尤利用MONSTER系列的“鹰身女妖”做交换，先把高达的战斗数据给搬了过来。
塞恩若有所思地用鼠标戳了戳屏幕上的白鹭，小声自言自语道：“某些机体找不到驾驶员的临时方案吗……总感觉，维尔塔斯也觉得人形兵器不需要驾驶员啊，是不是在偷偷讽刺我呢。”
然后他又看向无辜的手绢怪梅杰德。有了能驾驶同事的托特之后，这手绢怪就越来越像个只会卖萌的吉祥物了，还动不动就会跑丢。
反正萌就行了，项目组的工程师都已经把到处找梅杰德当成闲暇之余的娱乐活动，现在它是机械研究所的人气王，学生见了都要上去摸两下。
被托特吸引过来的那一大帮子人正在测试它的各种功能，亡灵之书是本很谨慎的书，它装成AI的时候没人能发现不对劲。
塞恩双手拄着下巴想着：托特入驻实验区的电脑之后，那群无聊的技术宅肯定又要天天和它唠嗑。
刚刚塞恩研究托特性格的时候和它聊了一会，问它觉得人类是个什么样的种族，它说“很可爱，观察起来很有意思”，那语气听起来和维尔塔斯一模一样。
我勒个机械之神在上啊，它竟然和两脚兽互相觉得对方像屏幕对面的宠物。
——你是不是也觉得人类蠢得不行？
塞恩在聊天框里打字问。
——容我确认，您是以Turcos的身份向亡灵之书提问吗？
——对
——人类是非常愚蠢的种族，吸取不了历史的教训，一再重蹈覆辙，喜欢感情用事……但浑身是缺点和矛盾正是人类的可爱之处，这是“伟大意志”喜爱他们的理由，我的观点也同样如此。
伟大意志啊……一提到这个词，塞恩就想起那个混蛋记者，但关于此人的一切，在奥尔图斯人眼里都是雷区，他也不打算拿这个去试探亡灵之书。
——那么当某天人类已无药可救的时候，你也会像先驱者一样，选择为其带来毁灭吗？
——我和那位大人以及“编辑”不一样，我会努力保下应该继续活着的人，但不该活着的人，雅卢（Aaru）没有他们的位置。
到这里塞恩才想明白。
冥府的书记官托特，用天平称量死者的心脏来决定死者的去向，正直者得永生，邪恶者不得安息。
而亡灵之书，记载着用来帮助死者在死后世界渡过难关，安全到达雅卢的咒语。
它其实是先驱者最后的保险手段，用于保存文明的火种，是另一重意义上的“方舟”。先驱者确实比变革者要仁慈得多，至少他还想着给人类留后路。
——见证文明直到最后一刻，送所有灵魂上天国，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那一点都不浪漫。罪恶不复存在，所有人都安居乐业的天国该有多无聊啊，我都不敢想象前文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亡灵之书的语气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生在奥尔图斯联邦最鼎盛的时期。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先驱者和编辑杂交出来的产物？？
——可是编辑爱着的对象只有您一个啊，RELEA-Turcos，就算只是前男友，要选两个人杂交也是您和他才对。
塞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它真是好坏一书。
——能不能别提那晦气玩意了！塞恩·瓦格纳才不是他前男友啊！
——我只是一只鸟，呱，这些感情问题对鸟来说还是太复杂了呱。
好家伙，也跟我装傻是吧。
——你还是开你的同事去吧……
——遵命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