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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玉衡降生, ...
人间,淮泰七一二年,十一月九日。
同时是大封落成后二万三千二百二十年。
这一日,千程国陵阳内的平南侯府先后降生了一对龙凤胎。
那两个孩子并非胎生,而是由灵力结合的灵胎,且天生白发,夜端一族称这种天生白发的孩子为“白灵”,认为他们是世间最纯洁的生灵。这对龙凤胎中是姐姐先出生的,且比弟弟早生了一个时辰,她出生半个时辰后便被人抱走了,那时,抱走姐姐的人并不知晓后头还有个孩子。
宋绍君带着这一代“天枢”暮渊黎跟随金灵玄鸟的指引来的路上恰好与对方的马车擦肩而过,马车里的人他俩都认识,正是烨崇王溯酖酒,同时也是夜端族中的长老之一。
跟随着指引,二人跟到了平南侯府大门,很巧,是熟人家。宋绍君问暮渊黎:“为师记得,你的生辰正好是淮泰七零八年十一月九日对吧?今天正式满四岁了啊。”
“玉衡君竟正好在今天降世,可真有缘。”
暮渊黎一言不发,因褚子传承所致,他虽只有四岁,但个头却与年龄不符,看起来更像是十岁的孩子。他的性格不像别的孩子一般活泼,不爱笑,也不爱玩,这点倒是他自己天生的。他冷着脸反问:“所以您今日非拉着我来只是因为觉得玉衡君与我有缘?我看起来很闲吗?”
宋绍君敲响大门:“还有另一个原因,你们大师姐不肯陪我来,你们五个哥弟里面只有你一人完成了功课,你不来谁来?”
大门很快被打开,老管家见是宋绍君,直接就把他请进去了,啥也没多问。
府里的氛围很不对劲。老管家引着二人来到主院,正看见平南侯坐在石阶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此时正是黄昏,残阳照在他身上,增添了一分悲凉。他注意到那只落在脚边的金灵玄鸟,抬头去看宋绍君和暮渊黎,语气平静地开口:“小宋,你们来晚了,那孩子已经被带走了。”
“萧伯,那或许不是那个孩子,”宋绍君说,“我们来的路上遭到了溯师伯的马车,金灵玄鸟指引的方向并未改变……沉凌和欣若是双生子,万一这次的也是呢?”
萧冥声神色一怔,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飞快起身跑去看孕灵花,果然,有一朵钻进了土里,若不是它现在开花了在发光,给萧冥声八辈子都想不到这玩意竟然会钻进土里,真是天生反骨。萧冥声小心翼翼地把花从土里扒出来,万幸孕灵花跟普通的花不一样,就算钻进土里也能正常发育,区区土壤并不能伤到它。
萧冥声忍不住说道:“藏挺好,要是再藏好点没被发现,错过时间,你就等着重新投胎吧!”
他骂完,手里的花朵就开始凋零了,落到地面的花瓣飞速枯萎,等花瓣落完,就露出了原本包在花蕊里的灵胚,灵胚的模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颗比较大的灵珠子,一只成年人的手掌就足以完全包裹住,很难想象这玩意能变成一个人。萧冥声问身后跟过来的宋绍君和暮渊黎:“你俩谁的衣服用料好一点?”
暮渊黎脱下自己的外袍递过去,萧冥声道了声谢,接过衣服将灵胚包好后又塞到了暮渊黎怀里:“小子,帮我抱一下。”
暮渊黎:“……”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在他想把这颗烫手山芋扔给宋绍君时,怀里的灵胚已经开始汲取四周的灵气化形了,暮渊黎只觉怀里一沉,原本没什么分量的灵胚便已化成一个白白净净的婴儿。天生白发,肤如白玉,眉心一点红钿……
这便是这一代的玉衡君。
萧冥声想象中的婴儿哭声并未传来,他疑惑上前,内心祈祷别是个哑巴。婴儿突然睁眼,露出一双与萧冥声一样的浅蓝色瞳孔,咿咿呀呀着朝着暮渊黎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他垂在胸前的发带不放,萧冥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哑巴,他拉开婴儿身上的外袍看了一下,轻盖回——是个男孩。
宋绍君见暮渊黎的表情不对,开玩笑道:“怎么了,心疼你的鲛绡外衣?”
“我自愿给的,为什么要心疼?”暮渊黎压下自己异样的情绪,让发带背了一口黑锅,“他刚才抓我的发带,吓到我了。”
宋绍君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掌心大小的印章塞进婴儿的手心,成功解救了那条无辜的发带——这枚印章正是玉衡传承的信物,就称“玉衡印”。
除了天枢,其余六位褚子都有传承的信物,那就是一个印章,印章也是神器,会认主,认主后,它会变成一道金光附在主人的手心,平时看不出来,但在主人遇到危险时可以随主人的意念变成一道防护或是瞬间将主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但一天只有三次机会。信物里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存着它们历代主人的残魂。
萧冥声为这个孩子取名“璟诚”,寓意“前程似锦”,暮渊黎则为他取了个表字“临允”,取这个表字的理由是因为这两字与夜端族语的“长岁”同音。
暮渊黎看向萧璟诚的时候,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在看仇人的紫眸里竟多了一丝柔和,同时破天荒地露出了微笑,像是在激动:“以后,临允就是我的弟弟了。”
萧冥声:“你们要现在把他带走吗?”
“不,他太小了。”宋绍君说,“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下而已。”
暮渊黎把萧璟诚抱给平南侯,说了一句“衣服不要了”便丢下宋绍君离去,宋绍君见怪不怪地告辞后拔腿跟上,他看出来了,暮渊黎这块冰山从刚才起就心情好起来了,宋绍君也不知道他在高兴啥,高兴他终于有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
地府。
幽都极北,寒台。
此地乃地府至寒至险之处,常年罡风呼啸,幽冥煞气凝如实质,寻常鬼差连靠近三尺的胆子都无,唯有台上那道玄黑身影,能让这漫天戾气俯首帖耳。身影负手立在寒渊台的陨星石上,衣袍是暗织的重莲纹,领口袖口滚着银线,被风掀动时,毫无半分飘拂之态,只衬得身形愈发孤绝冷硬。最慑人的是那双瞳孔,是浓得似要滴出血的暗红,倘若敢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双红眸是没光的,一片死气。
地府上下皆称其为“暝铘大人”。
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也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有传言说,他是由煞气与戾气结合而生的冥鬼,也有传言说,他生前过于坎坷,自幼被弃,面容被野狗所毁,后来在流浪时被一个以折磨孩子为乐的恶人欺骗“收留”,并将其扒皮抽骨致死,死后怨念过深,化为冥鬼。他第一次现身地府时,仅凭一己之力便斩了闯破镇狱的九头冥蛟,手中那柄满是赤纹的长刀饮尽凶兽之血,煞气冲天,连十殿阎罗联袂而来,也只敢在台下行礼,半句不敢多问。他从不管地府俗务,却独独掌管着每一代褚子七君的命脉,与祭守北冥大封的褚子传承渊源极深,但从无人敢深究——这位大人的脾性不是一般的冷硬,行事狠戾,眼中从无尊卑,一言不合便要让人魂飞魄散,地府之中,无人能得他的好脸色,也从无人能抓住他的把柄,因为根本没有。
此刻,寒台下方,一名黑袍执律鬼官躬身而立,头埋得极低,双手颤抖地将手中的褚子天命册呈上:“大人,今日最后一位褚子降世,七君皆齐,您看看……”
执律鬼官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意,不敢抬头去看那位大人,倒不是有不能抬头去看对方的无理规定,只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过强,他的背上似有千斤重石落下,压得心生惧意,虽早已成鬼,但还是怕再死一次。
台上的暝铘大人没应声,暗红色的双眸垂着,他轻轻挥手,书册便飞到他面前,翻书的动作慢而沉,听不出喜怒。历代褚子的记载被他一一翻过。褚子七君,千年一代,祭封而亡,自第一代褚子成功落定已有一万三千二百二十年,如今传承至第十三代,他翻至最新一页,待看完后用四周的黑气化成一支笔,以血为墨,在角落批下一个“阅”字,落印“暝铘”。
“幽都殿的阎王在何处?”
暝铘的声音终于响起,冷冽如碎冰相击,没有半分情绪,却让下方的执律鬼官浑身一僵,连忙回话:“回大人,应当是在殿中。”
“哦,”暝铘将书扔回他怀里,“让他来见我。”
执律鬼官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觉得自己终于“活”不久了,连远在幽都殿的阎王都似有感,惊得抬手按住了案上的生死簿;执律鬼官道了声“是”,麻溜地退下,半点不敢停留。良久,暝铘等到一道微弱的传讯咒,是幽都殿的阎王亲传的讯息,言辞恭敬,因事务繁忙,他无法亲自前来。
“暝铘大人,让您久等,万分抱歉。”
“玉衡君的魂魄不全,他前世是何人?”暝铘不废话,他有猜测,于是想求证,“他的气息很熟悉,告诉我,他前世是何人?”
对面传来一阵翻书声,随后说道:“生死簿上来看,新任玉衡君的记载不多,目前只有一行生辰八字与降生之地,连记载都是今日新写上去的,应当是新生灵,没有前世。至于魂魄不全,可能是投胎时出了意外。”
“……”暝铘道,“行,我清楚了。”
——
淮泰七一四年,三月六日,千程国朝中大乱。
平廉帝中毒命危,皇后在掩护小皇子出宫时遇刺而亡,丞相在收到求助带人赶往的路上正好遇到往回逃命的小皇子。第二日,整个太医院的大夫跪满平廉帝寝宫外的小院,帝王大限将至,无力回天;丞相带着小皇子到帝王榻前报安,临终前,平廉帝将小皇子托付于他,并传位于在乡下的小弟李烬。
次日,一代明帝驾崩,亿民同悲。
到了三十日,李烬被接回宫中;同时,远在陵阳的平南侯也被召回宫中,为的是看他的表态。对于萧冥声来说倒是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拨给他的军费和军粮足够,他便谢天谢地了,反正朝中有三个顶梁柱,就算让条狗当皇帝都没事。
京中没有平南侯府,萧冥声像往常一样带着人去了烨崇王府;新帝登基这种大事,他本以为溯酖酒好歹也会赏脸回京几天,现实是没有,他也不管,反正是自家,带着人直接住下了。
烨崇王府比起平南侯那远在陵阳的小破府可真是不止好了百倍,萧冥声这人没什么钱,因为有点儿钱就拿去养兵了,连修缮侯府的钱也大多是溯酖酒支助的,相比之下溯酖酒就很有钱,连王府都那么豪华,给人一种贪了很多的样子。不过当然不是贪来的,这全因为溯酖酒有个活得久且又有身份和能力的爹。
鹰啸划破天际,天空乌云滚滚,快下雨了,道上的行人渐少。
一个白发男孩骑着马飞快往烨崇王府赶,半路时便已下起了毛毛雨,眼看雨势渐大,他终于在被淋成落汤鸡之前进到府里,累得气喘吁吁。
“小世子回来了。”
王府的二管家连忙上前搀扶,并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他望了望门外,疑惑道:“唉?大世子和二世子呢?”
萧璟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断断续续:“他们……说虫子还没抓够,看天快要下雨了……就让我先回来。”
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回去送伞时,萧沉凌和萧欣若终于在暴雨中口喊“我靠”地驾马冲进了王府,兄妹俩全身都被雨淋透了,仍宝贵地护着怀里的小竹笼,对着傻眼的二管家笑道:“黎二叔,给我们找个陶罐呗?”
二管家把兄妹俩从马背上扶下来:“先去洗澡,再换身干净的衣裳,免得感冒不好受。”
“好勒!”俩人把怀里的东西扔给他,拉起萧璟诚走了。萧沉凌和萧欣若是比萧璟诚大六岁的,而三人站在一起却是差不多高,可见玉衡传承的逆天之处显著。
下人们将三匹马拉去马棚了,二管家提起那个竹笼看里头的东西,有蜈蚣、蚂蚱、螳螂等以及其他不属虫类的,甚至还有条小水蛇……
天渐渐暗了,雨也没有一点儿要停的意思,院里小湖的水位涨到了桥底。萧冥声还在宫中没回来,怕是要等明早雨停才回得来了。夜里的雷声很大,萧璟诚半梦半醒间感到枕边一陷,接着传来某种呼噜声,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团温暖又结实的毛茸茸,他迷迷糊糊睁眼,与这只突然闯入的碧眼大黑猫大眼瞪小眼,见榻上的人类发现它,黑猫大王非但没被吓到,还自来熟地钻进了被窝,轻轻探头蹭了蹭萧璟诚的脸。
“你从哪来的啊,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萧璟诚没有大惊小怪,心想应该是王府里养的,抬手顺了顺它身上的毛,再次闭眼沉沉睡去。
睡梦中,黑猫看向窗外,原本碧绿色的瞳孔突然变成暗红,窗外电闪雷鸣,昏暗的闪电照出一只若隐若现的恶魂,那恶魂看见屋里的黑猫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却还是不死心地想靠近。今日萧璟诚找蜈蚣时不小心踩到了这只恶魂遗骸所葬之处,因此惹怒了它,尽管明知萧璟诚并不是有意,毕竟这孩子根本不知道有这事,可这只恶魂就是不管什么不知者无罪,跟着对方来到了烨崇王府,想要趁夜把对方弄个半死。
可惜它想“复仇”的对象可不是一个普通小孩,玉衡君,不是它想伤便伤的。
“放肆,就凭你也敢伤他!?”暝铘突然现身,在恶魂转身时猛地抓住它的脖子,毫不废话地直接让它魂飞魄散。
阴差姗姗来迟,跪下身去浑身发抖:“大人……生死簿上记载,这恶魂原本还剩五载便可赎清罪孽重入轮回,您这……”
暝铘向来不滥杀无辜,“理亏”二字在他身上根本挂不住,他真要杀谁也没人能拦得住;阴差跪半天了他都没回头看一眼,连话也懒得回,不怒自威,阴差受不住压迫,也怕把他惹毛,识相地自己接话:“小的这便回去改了生死簿。”
“管好你们的鬼怪,再让任何一只出来伤人,我连你所在的殿一起掀了。”暝铘摆摆手示意他滚,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萧璟诚和已经恢复正常的黑猫,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夜,萧璟诚睡得一点儿也不舒服,四更时便醒了,昨夜的那只大黑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被窝里落下的几根猫毛证明了那不是一个梦。离天亮还很久,萧璟诚并没有睡下去的打算,起身给自己束好发穿好衣,倒了点茶壶里的凉清水擦脸。
完事后他就干坐在床边发呆,一直等到了萧欣若来敲门,他打开房门,外边的天仍然未亮。
“我的天呐,阿诚,你的眼睛,”萧欣若被自家小弟这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伸出爪子捏住萧璟诚的脸左右查看,“你昨晚做贼去了?眼睛里全是血丝!”
萧璟诚揉揉眼:“我可能是认床,没睡好。”
“那要不你再睡会儿?”萧欣若一脸心疼,“我去跟黎叔他们说一声,今日便先不带你进宫了,你好好休息。”
“不用,反正一样睡不着。”萧璟诚抱住她的胳膊,“阿姐,我想家了,咱们进完宫是不是就能回陵阳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萧欣若牵起他走:“想啥呢?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呀,我和兄长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可门口那里写的也不是‘平南侯府’,而是‘烨崇王府’啊,”萧璟诚说,“我又不是不识字,这招骗我不管用。”
萧欣若被他逗笑了,解释道:“烨崇王也是咱爹,就是他有事暂时回不来而已。”
文化水平不高,文笔也不咋地,当个乐看就行。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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