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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塑料挂钩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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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种情况,她以前也曾设想过如果房东真的找上门,她会怎么冷酷无情的把房东给解决掉。
但是事情发生了,明确就发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却动弹不得,直冒冷汗。
楚光是迅速的报了警,她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却在转头看向她时,瞳孔里翻涌着白江月从未见过的风暴。
接着楚光一把拉住白江月的手腕,将她推进衣柜:“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衣柜门合拢的瞬间,楚光的眼神坚定而冷静,白江月看见楚光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别怕”。
黑暗中,白江月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木板。白江月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担忧,那是只属于她的温柔。
淅淅索索的钥匙拨弄声,很快,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房门被猛地推开——房门被房东用钥匙打开了。
楚光躲在门后面。
房东挥舞着水果刀闯了进来:“贱人!把视频交出来!”
他踢翻地上的杂物,疯狂翻找抽屉。内衣、袜子被他像垃圾一样扔得到处都是。
房东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踢翻东西的声响、抽屉被拽出的刺耳摩擦声,像一张张无形的网将白江月笼罩。
白江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突然,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衣架,塑料挂钩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死寂中炸开。
脚步声戛然而止,白江月听见自己血液奔涌冲击脑袋的轰鸣。
透过衣柜缝隙,她看见房东泛着油光的脸逐渐放大,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刀刃已经抵在衣柜门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响起热水壶碎裂的炸响。
楚光不知何时摸到了暖壶,滚烫的开水泼在房东脸上,蒸腾的水雾中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房东踉跄着撞翻了书桌。桌上的台灯应声落地,玻璃碎片四溅,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跑!”楚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白江月感觉手腕被猛地拽住,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然而房东比她们想象中更疯狂。他强忍着烧伤疼痛,挥舞着水果刀扑过来,要拦住两人。
水果刀带着风声划过,白江月本能地抬手格挡,锋利的刀刃瞬间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在她的衣服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却被楚光一把揽进怀里。
“白江月!”楚光的怒吼几乎要震破耳膜。白江月从未见过这样的楚光——
她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
她握起白江月给她买的椅子,握着椅子的指节发白,椅子带着破风声砸向房东,却被他用手臂硬生生挡住。
木质椅腿应声断裂,飞溅的木屑划伤了楚光的脸颊,只听到骨头碎裂的闷响中又响起房东发出癫狂的笑声,他再次挥刀刺来。
白江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汇成蜿蜒的溪流。
楚光将她护在身后,用刚刚砸断的断椅腿与房东周旋,不断的因保护白江月而躲避不了,受着房东水果刀的细小划伤。
狭小的房间里三人在扭打,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打翻的台灯让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白江月摸到掉在脚边的剪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再让楚光为自己受伤。
就在房东的刀刃即将刺中楚光的瞬间,白江月猛地扑上去,剪刀狠狠扎进他的肩膀。
房东吃痛地叫了一声,攻击的动作迟缓,受伤的肩膀让他无力握住水果刀。
白江月在黑暗中摸索,她的手又触到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刚握住刀柄,就被房东拽住头发。
她眼前一黑,反手将刀刺了出去。
刀刃入肉的闷响传来,房东的惨叫声刺破夜空。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白江月这才发现自己误打误撞刺中了他的大腿。
楚光乘机将他摔倒在地,用身体的重量压在房东身上。
可就在这时,房东突然发力,将楚光撞倒在地,然后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口冲去,想要逃跑。
楚光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追了上去。
白江月也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拿起墙角的扫把,朝着房东的后背砸去。
房东被打得一个趔趄,身体向前倾倒。楚光趁机猛地扑上去,将他再次按倒在地。
这一次,房东终于没力气反抗了。
楚光的膝盖抵在房东后腰上,伸手接过白江月找到的绳子,开始捆他的手腕。
白江月注意到,楚光的马尾辫已经散开,几缕发丝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后背的 T恤被汗水浸透,勾勒出肩胛骨的痕迹。
这个人,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影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白江月看着楚光在光影中起伏的脊背,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突然想到几周前,楚光送喝醉酒的她回家。
还有更久之前,女孩对她的安慰。
终于,房东被彻底制服。两人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白江月看着楚光脸上的伤口,心疼得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自己的心,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触碰那道伤口,却被对方反手握住。
“疼吗?”楚光的声音带着哭腔,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白江月摇头,却在这时,一颗温热的泪珠砸在白江月手背,那是楚光的眼泪,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傻瓜。”白江月呢喃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在楚光惊讶的目光中,她缓缓俯身,轻轻吻上楚光脸上的伤口。
她尝到了血的腥味,却在对方骤然急促的呼吸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悸动。
楚光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电击般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江月的心跳得飞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光的心跳也在加速,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又浓烈的情感。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颈后的碎发,那里还沾着搏斗时的灰尘。
“其实我也喜欢女孩子。”白江月在楚光的伤口边喘息,说出这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话。
这句话她在心底排练过千百遍,此刻终于冲破喉咙,带着滚烫的温度。说完后,她咬着下唇,眼神里既带着期待又藏着不安,可随后消失不见。
“这个吻只是心疼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想歪哦。”她又慌忙补充,尾音轻轻上扬,泄露出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手指无意识轻轻绞着楚光的头发。
白江月和楚光还沉浸在刚刚的悸动中,几名警察已经持枪冲进房间。
为首的警官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地狼藉和凝固的鲜血,看到被窗帘绳捆住的房东和两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立刻沉声道:“控制住嫌疑人,封锁现场!”
他大手一挥,几名警察迅速将房东押解带走,金属手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们先别碰现场的东西,等法医来取证。”警官掏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面,“详细说说事情经过,从发现房东偷窃开始。”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在看到白江月摇摇欲坠的身形时,眉头皱了皱。
楚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白江月拦住。
白江月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却仍强撑着说道:“你伤口得先处理。”
她转头对警官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们配合调查,但能不能先让医护人员给她包扎?”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楚光脸上的伤口和手臂上的各处划伤,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警官点点头,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两名医务人员背着急救箱匆匆赶来。
“不对!应该是先给她包扎。”楚光反驳道,“过了十五分钟了,她的伤口依旧流血,需要进行缝合。”她看到白江月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分外让人揪心。
医务人员上前查看了白江月的伤口,眉头紧锁,点了点头,认同楚光的观点。转头向警官说:“她的伤口确实太严重了,血都止不住,我急救箱里装的东西条件不够,确实得到医院急诊科缝针。”
“我跟她一起去!”楚光想也不想地说道,却被警官拦住。
“你们俩需要分开做笔录,这是程序。”警官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们会安排警员跟着去医院,保证她的安全。”
白江月被扶上救护车时,还不忘回头看向楚光,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别担心”。
楚光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一名女警将她带到警车旁,准备做笔录,她才如梦初醒。
在警车上,楚光一边用救护人员留下的绷带和酒精自己处理伤口,一边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从发现房东的赃物,到设计用内衣当诱饵取证,再到房东的疯狂报复。
说到白江月受伤时,她的声音几度哽咽,情绪有些失控。女警默默地递来纸巾,眼神中满是同情。
与此同时,医院的急诊室里,白江月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无影灯,耳边是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
护士在为她清理伤口时,她疼得浑身发抖,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楚光焦急的模样,这让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医生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念叨着:“姑娘,这伤口很深,再晚来一会儿,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等楚光做完笔录赶到医院时,白江月已经被转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