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回 “妈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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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模糊的身影朝许睆霖缓缓走来。
许睆霖揉揉眼睛,心说:好熟悉...
那团模糊的身影离17岁的少年越来越近,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是妈妈!
可是妈妈不是已经走了吗?她为什么会在这?这是梦吗?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妈妈了....
余若宁张开双臂,缓缓蹲下来:"小霖,到妈妈这来,让妈妈抱抱。"
17岁的许睆霖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朝余若宁奔去。许睆霖的身形越来越小,他变成了7岁时的模样。
许睆霖扑进余若宁的怀中,好温暖,好熟悉,仿佛刻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心中那簇火苗又燃烧了起来,连通着经脉,包裹着全身。
"妈妈,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许睆霖哽咽道。
"对啊,是我。"余若宁用手擦掉许睆霖从眼角滑落出的泪,"因为妈妈想,我和爸爸都走了,就没有人陪我们小霖啦,我狠不下心,就只好回来看看我们小霖，看看他还有没有好好生活着。"
许睆霖望向余若宁的眼睛,对方的眼睛闪着光,如同浩瀚宇宙中的一颗星星,而且是最闪亮的那颗。
"妈妈,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我答应过你好好活着的..."许睆霖将头抵在余若宁锁骨处,眼泪止不住的流。
余若宁穿着件针织外套,抱上去很舒服。
余若宁突然想起什么,拉起许脱霖的手:对了小霖,今天是你的生日哦,陪妈妈去蛋糕店拿下你的生日蛋糕好不好？”
"好。"许睆霖软绵绵地回答道,随后孤紧余若宁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街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却没有一辆抵挡住少年呼呼的心跳,在无止镜地跳动着,比荒无人烟的沙漠还要炙热。
余若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灰,拉起许睆霖稚嫩的手，腾出另一只手擦干了许睆霖的眼泪。
许睆霖哭了许久,两边白嫩的脸蛋变得通红,眼睛也变得又红又肿。
许睆霖又咧嘴笑了笑,心想:好不容易见到了妈妈,我应该开心才对,决对不能再哭了…
他们穿过斑马线,来到一家香特莉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你好,我们来拿下蛋糕,昨天定的那个蓝莓蛋糕。"余若宁走到前台，对着一位服务员温柔地说。
服务员看上去很年轻,像是大学生来兼职。她拿出昨天的订单看,然后笑了笑,问道:"是10寸还是6寸的,这边有两个订单。"
"6寸的那个。"
"哦好,我去给您取。"
"小霖,你还要吃些什么小面包之类嘛?"余若宁低下声来问许睆霖。
"不用了,一个蛋糕就够啦。"
他不渴求自己能得到多少,只希望妈妈能陪自己的时间长一点。哪怕只是在里......
"女士,您的蛋糕。”
"好,谢谢。"余若宁接过蛋糕,转头对许皖霖说,"小霖.我们回家吧,妈妈有礼物给你哦。"
家离蛋糕店不远,他们选择走路回家。
此刻已是傍晚,蝉鸣声却接连不断的交响着,带着温热的风一同卷入少年心中。
余若宁松开了许睆霖的手,去输密码。
"滴——"门打开了,许睆霖抬头向里望,还是记忆中那副熟悉的样子。
什么都没变。
余若宁将蛋糕放在桌上,起身去厨房,转身对坐在凳子上的许睆霖说"小霖,无聊的话你先去看会电视或玩下玩具,妈妈烧好饭咱们就可以切蛋糕吃啦。"
许睆霖听完,却依旧坐在那,望着余若宁忙碌的背影。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要看见余若宁,他就会觉得开心,仿佛冬日雪中的一团火。
多么美好温馨的场景,如果人必有一死,那么宁愿死在这场梦境之中。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他也认了。
饭烧好后,余若宁将一盘盘家常菜端上桌,将沾满水的手往国裙上一抹,随后匆忙走去房间。
余若宁坐在床边,将床头柜的抽屉打开轻轻打开,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绸盒子,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堆积的尘灰,再发放入上衣口袋中。
那是她两周前就给许皖霖买好的礼物。
余若宁走出房间,将蛋糕打开,放在桌子正中央。
她在上边插入六根蜡烛,用打火机把它们依次点燃.然后又忽忙跑去关灯。
周围瞬间就暗了下来,许睆霖感到不安。
过了一会儿,一个温柔的怀抱贴进许睆霖,将许睆霖拥入怀中。
然后低声细语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来,小霖,闭上眼,许三个愿哦。”
许睆霖闭上眼,中双手合十,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许睆霖用力吸入一口气,将六根火蜡烛一口气全部吹灭。
这样就能让愿望全部实现了吧...
"小霖,能许了什么愿啊?"余若宁笑着问许睆霖。
许睆霖摇摇头:"不能说出来,说出出来就不灵啦。”
余若宁："那能不能说一看个,妈妈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许睆霖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那我希望...妈妈可以一直陪着我....”
"那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余若宁揉了揉许睆霖一头乌黑的头发。
许睆霖不语,只是一味地抓紧余若宁的手。
"对了!"余若宁将口袋里的红色盒子拿出来,"小霖,你看看,这个礼物喜不喜欢？”余若宁将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红绳的项链，"小霖,这个可以保你平安的哦,要好好保管哦~"
“喜欢,我会一直挂在脖子上的。"
突然,一些记忆冲入脑中。
6岁生日,平安项链,蓝莓蛋糕。
这是与他过过的六岁生日一模一样的情景。
但是...爸爸呢?这会爸爸应该把项链给我带上才对....爸爸不在,没和他过生日.许睆霖心想：难道是我记错了?
许睆霖实在忍不住了,转头问余若宁:"爸爸呢..?”
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全冷了下来,许久都没人说话。
许睆霖用手去抓在一旁的余苦宁。
什么都没有...
许睆霖慌慌张张地跑去开灯。
周围的光线逐渐清晰,但在这间房子里,除了自己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妈妈..妈妈!你在哪...?"许睆霖一一去每一个房间,都没有人。
余若宁没有和他玩捉迷藏....
"妈妈,你出来好不好,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许皖霖靠在墙边,缓缓蹲下去,将头埋在手臂上。
忽然,一个声音从耳边想响起:"想什么呢?你妈早死了,你爸也是!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许睆霖愣了一下,抬起头。
周围的景象已经全变了，他现在正在一家水果店门口。
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许柏尧正拉着余若宁的手从水果店内走出来:"小霖,你要吃的蓝莓给你买回来啦,我们现在回家,庆祝一下你考了年级第一,好不好?"
许睆霖没有回答。
他记得这里,这里是那年和出意外的地点。
许柏尧和余若宁拉住许睆霖的手,打算过马路去坐公交回家。
许睆霖想阻止他们,但开口时,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他耐奈,他只能去拉他们的手。
可他只不过是个虚影,许柏尧他们根本看不到现在的他。
眼看着他们快要走到马路中间了,一辆黑色小骄车直直冲了过来，硬生生撞在他们身上。
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够自保,但所有人都想着自保。
而余若宁和许柏尧却紧紧抱住许睆霖,想给他一个活的机会。
他的未来还很长...
走在路边的所有人都忽勿忙跑过来,又是打110,又是打120的，但肇事人却从中逃走了。
很多人围在边上,那块地方的监控正好坏了,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有人从中离开。
那股血腥味始终充斥在许睆霖的鼻子里。
他又经历了一次死亡。
他常常想:"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起走.."
但许睆霖知道,他必需活着。
他答应过余若宁....
他永远记得余若宁在那种情况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让他好好活下去。
是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
12岁的许睆霖本来该回家庆祝的却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走回了家。
这会是傍晚，许睆霖已经在医院呆了7个小时了,最后得来的消息却是抢救无效。
回家的路上,没有一个人伴在许睆霖身边,他仿佛与世隔绝,没有意他了...
天空灰蒙蒙的，快要下雨了....
一滴水从高处降落,在地面上溅开,雨还没有落下…
紧接着,雨水接二连三的落下。
许睆霖湿淋淋地回到空荡荡地家。
他换了身衣服,走到许柏尧的房,从书桌抽屉里轻轻拿出10块钱。
许睆霖攥紧手中的十块钱,拿起门口的一把伞,再次出了门。
这些钱应该够平我买碗面吃了吧...
许睆霖从来没有拿过许柏尧的钱,所以看着手中的10块钱,心中难免会感到不适。
许睆霖来到一家面馆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走进去。
他买了5个包子。
他撑着雨伞,边走边吃。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时,有个小男孩凑过来问他:"你怎么只吃馒头啊?那多不好吃。"
许睆霖轻声回:"这个是包子,里边有郁馅的,比馒头好吃。"
"好吧,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我爸妈给我买了烧烤呢!”
许睆霖摇了摇头,把嘴里那口包子咽下去:"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你肯定在说谎!我你都没看着我的眼睛说,肯定是心虚了!"小男孩理直气壮的说。
许睆霖心想:怎么有人给别人好东西还理直气壮的。
许睆霖被逗笑了,抬起头去看和自己同龄的男孩。
看到他的那刻,许睆霖愣住了。
他长得好像...蔚则珩....
下一秒,那个小男孩笑嘻嘻地对他说:"你好呀,我叫蔚则珩,你看起来不开心,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啊?”
许睆霖没回答,想了想,以前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男孩，原来他是蔚则珩。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成为了朋友。也算不上朋友,就是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即将坠入深渊,然后拉住自己的人。
那时的许睆霖就觉得,蔚则珩是深渊中的太阳...但许睆霖实再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没记得这个人。
他悄无声息的,渐渐从那次事件后远离许睆霖。
除了那一晚,许睆霖再也想过没见过蔚则珩。
他仿佛一颗恒星,在即将消沉时又使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最后再亮一次,然后逐渐暗淡。
天上的星星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么一颗不起眼的。
但好巧不巧的,让他成为在许睆霖视野中最耀眼的一颗。
许睆霖一抬眼就可以望见他。
烧烤买了很多,蔚则珩一直在那不停地吃,但许睆霖却却没动几口
蔚则珩的妈妈很热情,一直笑着对许睆霖说:"小朋友,多吃点，我们点的多,你不帮忙吃点,我们一家可吃不完呢。”
在母父母离开的5个小时,许睆霖再一次感受到了爱。
许睆霖只好再拿一串放入嘴中,抬头望向窗外。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但太阳却还未下山,它照在透明的雨滴上，泛出微微金光,透光过窗户折射在蔚则折脸上。
他像熠熠发光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