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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了只狗? 临安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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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街的东巷有条狗市,嘈杂的很。
都是几条狗缩在一个笼子里,品种好点的倒是能自己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府里的狗崽,护院撵兔的一把手,便宜卖了。”
一个大腹便便、下巴黑胡茬子长了一圈的中年摊主正卖力的吆喝着。
他的摊子上有个大笼子,装了四只黄狗,竹筐里则装了只白狗。
白狗的毛湿哒哒的,它趴在里面一动不动,显得格外没精神。
竹筐前头立着块牌子,十文。
倒是有人冲着价钱便宜来看两眼,但一个两个就只看了两眼就摇着脑袋走了。
摊主见此也不吆喝了,岔开腿坐在台阶上,望着那只狗在想咋把它卖出去。
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打量着前方的行人,想到什么后,他嘿嘿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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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布粗衣,上面还有几处不打眼的布丁,他正数着手里的钱,也没留意周围。
就是他了,蹲在路口的摊主抓准时机把怀里的狗朝那人抛了出去,正好砸在他的脚边。
此人正是明淮,他刚交付药草准备给小妹带根糖葫芦回去,没想到碰见了这事。
衣摆湿了,还带点泥,他皱着眉看着衣服,又不悦地盯着摊主。
摊主先发制人,抓住那人的手腕喊,“嘿嘿小伙儿莫气,你和我这狗有缘呐!”
俩人眼神交流之际,全然没发现那只小狗腿打着颤,站起来没一会儿又跌了下去,紧接着它“嗷呜”一声。
摊主见小狗活了,惊讶下更是拉着小伙儿的手不放,他调整了话术说道,“有缘,真的有缘啊啊!我就说这狗咋没劲头呢,原来是没碰见您呢!您看,它现在叫的多欢啊!”
“嗷呜!”我咋变成这样了。
“嗷呜!”这是哪啊。
“嗷呜,嗷呜!”放狗屁,这人乱说。
言乐很疑惑,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一醒来就在这,直到看到自己身上的毛,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到了异世界还不是人,是只狗。
明淮顺着摊主的话,看了眼小狗,它的表情丰富,这时正在摊主怀里“呜呜~”地低吟,翻着白眼,四肢无力地吧啦着摊主的手臂。
“嗷呜,嗷呜。”你好臭,快放我走。
言乐的余光瞟到了明淮,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流露出惊艳。
他眉眼如剑,脸型硬朗,在阳光的照耀下肤色暖黄而有光泽,头发用一块蓝色的方布包着,一眼望去就觉得他是个读书人。
此时,他也看着言乐,眼里满是友好。
这个人完全长在言乐的审美点上,俩人就这么对视,她率先受不住移开了视线。没人注意到,白狗额头上有一簇毛泛着点粉,只不过它的毛有点脏,倒是不显眼。
摊主见小伙儿的眉毛平了,估计也是喜欢的,连忙接道,“十文钱,特价,大宅院里的种,想来肯定是不差的。”
明淮的妹妹曾念叨过几次想要只狗陪他,但奈何他囊中羞涩,买不起也养不起。当即就准备走了,毕竟十文能买十个包子或是三串糖葫芦或者是一斤米。
”八文。”
这狗爱咬人,被退了好几次,从昨天起就是病怏怏的,这会儿瞧着倒是精神,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所以必须得赶紧卖出去。
见明淮一点都不留恋,他咬咬牙喊道,“六文不能再少了,我是看这狗和您有缘的份上,才买您这么便宜的,您错过了这店,就遇不到我这么便宜的狗了。”
六文也值,明淮当即就把手里的钱给摊主,不多不少,正好六文。摊主想把白狗递给明淮,但被拒绝了,他就在言乐脖子上系了根绳子放到地上。
“客官,慢走啊!”
摊主数着手里的钱,乐呵地坐回台阶上,吆喝道,“府里的小狗崽,撵兔护院的能手,买回家准安心!”
*
言乐被人像狗一样牵了一路,她很不爽,但没办法谁叫她是只狗呢,她不易叹了口气,然后脖子就被勒住了,她咳了几声想引起他的注意。
明淮扯不动绳子这才往后看,倒见那只狗在扒拉着绳子,很难受的样子。
他蹲下给它把绳子扯送了点,走在它的后面,心里念着妹妹激动时的模样。
言乐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像是刚出生的狗控制不好脚一样。
明淮指着一旁路过的野狗,“你左前腿和右后腿一起迈,就像它。”
“不对,是两只脚一起,你没有瘸。”
“嗷呜。”做狗真难。
这时天色将暗,天空已染上了霓虹色,家里只有妹妹明徕一个人,明淮叹了口气,把言乐抱在怀里,加快了步伐。
他们在一处院子前停下,门口站着个小姑娘,身上干干净净的,她身后是篱笆筑成的矮墙,往里望去,有颗树,像是枇杷。
“哥,你终于回来了”,明徕见明淮怀里有条狗,高兴地询问道,“哥,这是你买的吗?”
“嗯”,明淮来到枇杷树下,把绳子系好之后就跟着明徕进屋吃饭了,独留言乐一狗在外守着院子。
明家只剩明淮和明徕两个人,他们父母死的早,是明淮一手把妹妹拉扯大。
桌上摆着两个菜,是明徕做的,从两个月前开始家里的饭就是明徕煮了。
吃好饭后,明淮拿个碗装了点饭菜,让明徕给小白,也就是言乐的新名字。
枇杷树下,碗放在地上,饭菜很香加之狗的鼻子又很灵,言乐看着碗都会吞口水,她就干脆跑的远远的,跑步的姿势还是一样的怪异。
明徕又把那碗放在言乐的面前,声音轻轻柔柔的,“你怎么还不吃,这可都是我从天上偷偷拿下来的呢!”
这时,明淮的声音传来,“小徕去接点水,等会儿好给小白洗个澡。”
“好”。
等明徕走远了,言乐才开始吃,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天赋异禀的缘故,她觉得身体里有股暖流流过,显然是没把明徕的话当回事。
明徕打好水后,就把言乐抱到院子里等她哥。
灶台下的草木灰只有浅浅的一层,明淮他有两个月没清了,可能是小徕自己清的吧!
他铲了点草木灰加进盆里,而后明徕把言乐放进了盆里。
尽管动作很轻,但言乐进盆的那一瞬间还是喝了点水,她赶紧地呸了两声。
水面浮着些渣还很黑,言乐想出去,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搞点灰丢进来。
明徕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加这个, “哥,你放灰干嘛?”
他把言乐按在水里,搓她身上的毛,“草木灰可以去油和杀跳蚤”,而后按着她的头让她转了几圈。
“嗷呜,嗷呜~”言乐骂得喊脏,她瞪着明淮。
”这狗感觉听的懂我们说话。”
“嗷呜。”嗯。
明淮换了盆水后把狗又放了进去,让它在里面随便扑腾,好弄掉毛里的渣。
“哥你知道小白是公的还是母的吗?”
“老板没说。”
“那你会看吗?”
此时的言乐扒着盆的边边,正准备“越狱”,毕竟影视剧里有好多这样的“失身”情节。
“不会,也不能看,因为小狗也是有隐私的。”
这时言乐才放下心来,继续在盆里扑腾,抖落身上的碎渣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