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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诞下祝福的诅咒 深入敌营, ...

  •   虞珹被黑袍鸟嘴扔进车后,眼上就附上了布条,等再次光明时,高大的神殿耸立在面前,白泥抚上的高壁,透露出神性,空中盘旋的乌鸦也似含了橄榄枝。

      后背被不轻不重推了把,他才继续跟着走,走近了才知道其中的奥妙。步入一步就有圣咏传来前奏,步子打在鼓点为它伴奏,它说道:“神明会恩赐你,神明会祝福你,你的未来交付于我,而我将果实赐予你。”

      圣子摘下面具,有人为他更替长袍,白金的发丝与灿黄的华袍,眉眼间无波无澜,似人又充满神性。

      背后隐于迷雾的蛇说道:“我将祝福给予你,而你将用什么来报答我?”

      袖口白银条纹犹如蛇信,他举起载水的圣杯,洒在红白蓝之间,他说道:“神明会祝福你,免于恶果。”

      血苗褪去艳色,透明的叶脉在光下琉璃泛彩,神水洗去的浮色入了器皿,被人封罐带走,虞珹在一旁全程目睹。

      圣子端杯来到他的面前,洗礼前的最后祷告:“神明会祝福你,免于恶果。”

      他直视圣子无尘的素眸,水顺着发顶爬满他的脸,被诅咒的人说道:“我不惧死亡,但你已经不似活物。”

      透明的神水入了器皿,什么也没带走,只留下眼前活生生的人。

      迷雾的蛇在他耳边吐信:“他将成为祭品之一。”

      而他道:“你已被神明认可。”
      虞珹被人带了下去,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耳边仍有蛇信嘶嘶:“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圣子仰头紧闭双眸,眼前那番吓死人的光景不再出现,他的眼眸则是另类的世界,而那是血红拼凑的真实,因为他也是被诅咒之人。

      过了许久祭台上的人才开口:“我会遵守诺言。”

      暗处的蛇发出嘶嘶的笑声,此刻睁开竖瞳窥视世界。

      而与它交流的目光对此毫无察觉,他推开了眼前的门,等虞珹再次恍过神时,他就已经到这儿了。

      床褥是软的,处境是真的。

      他以为他会死,死在那古怪的神水下,看着那些花褪色死亡,他就知道那可能就是他的结局。

      因为他病了。

      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可能是第一次使用香水的时候,也可能是被神教抓回来的路上,谁说的定呢?

      只不过他没死,这是最好的结果,是那神水对他没有作用,可能并非如此,那神水与繁说给他的不一样。

      怪在味道,倒在他头上时有股若有若无的花香与丝丝腥味,他最熟悉不过,那是血的味道。

      他不敢继续细想,却还是勾起了记忆深处那些不堪回首。

      他的脑子不再清醒。

      你看,他狼狈的被拖进冗长的演出;你闻,浓郁的粘稠在鼻尖环绕;你听,他在紧张,他在恐惧,他在寻求一个解脱的救赎,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他醒了。

      猛然睁开眼睛,天已大亮,他也重回现实。

      门被敲响,他恍惚许久才后知后觉知道要去开门。

      他拉开一条缝,透过门缝看清门外的人,素白长袍蜿蜒到脚尖,手里的托盘,杯皿杯壁有水珠滑落,修女低眉轻声:“打扰了,这是您的早点。”

      虞珹看了她半晌才接过。

      “谢谢。”

      修女离开后,他将托盘放在桌上,他是真的饿了,他并没忘记现在的处境,但怎样都比饿死强。对于那场噩梦,反正更像过眼如烟,不去想便什么也没有。

      酒足饭饱之后,唯独杯皿里的水他没动,杯中水倒映出他的面孔。

      沉思半晌,得出结论,憔悴。

      水被他倒在角落,看着与普通的水并没差别。

      可虞珹知道那不是简单的水,杯皿被搁置在桌上,杯壁上有水滑落,那是带有血腥气的神水,怕他看出来里面还掺了水,闻起来的味道也不是那么浓,一开始他还没察觉,待看清送东西的人之后,他就觉得不对了。

      那名修女在洗礼时他见过,她为赛因端来神水,一直在赛因左右,而这杯神水也是赛因让她送来的。

      可让他百思不能其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神水并不是对他毫无影响,只是他不知道。

      就像基因分为显性和隐性,那份对他的隐性其实在他洗礼时就已经根深蒂固了,而他身体里的血苗在神水的浇灌下,等着一个契机爆发。

      即便现在可以把神水悄悄倒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当他看到杯皿中的水时,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的不是古怪,而是喝掉它。

      他要逃,待他沉迷在神水的温柔乡后,就跑不掉了。

      时间如蜗牛慢行,一点一点。

      桌上的杯皿被他拿去又放下,送食物的修女是先开锁再敲门的,他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实践出的真知。

      他盘坐在地上,无能狂怒得只能乱挠头。

      现在倒是后悔上了,当时怎么就没拉上塔斯曼一起,起码有个伴,还能一起琢磨事,想着他都觉得好笑,怎么想都觉得不道德,但他也只是想想,事情已经发生,无可厚非,再矫情,就不像个男人了。

      他来到阳台,他此刻所在的地方很高,跳下去不是粉身碎骨,就是半身不遂。

      他只能在阳台撑着脑子,看外面的鸟语花香,被人叫短发公主都不为过,起码长发公主能顺着头发往下爬,他只能苦兮兮等着邪恶巫婆给他开门,没办法门是打不开了,只能等拿餐盘的修女来开门。

      这是他待过最乏味的几个小时,脑子里的天马行空都不够他想,但好在在不知道多少次细看杯皿上的刻画,他终于等到人来了,依旧是早上那位。

      “打扰了,我来拿餐盘。”

      修女一进来就只顾着收拾着桌上的餐具。直到桌上最后一件盘子被拿走,修女依旧没有离开,微微皱眉,先是数了数餐具的数量,又是扫了遍桌子,最后才是看向坐在床上的虞珹,果然杯皿在手里。

      “先生,还请让我把杯子拿走,您若有需要,我为你换其他的。”
      杯子边缘是无数长翅膀的小人,在他们围绕下是一男一女长袍伴身,女人弯腰眼神慈爱望向马槽里的孩童。

      “这杯子很特殊?让你这样紧张。”

      修女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缩紧。
      修女道:“没有。”

      “那是我想多了。”虞珹将杯皿很利索的还给她,眼见着修女的脸色有所缓和,他继续开口:“黑子既然还你了。那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都这么顺从了,也不可能逃了吧。”假的。

      “这我不知道,要有赛因殿下的许可才行。”

      “你也不行?”

      “我是殿下的人。”

      “好吧。”虞珹语气丧丧“那帮我捎句话给圣子殿下,跟他说让我出去活动活动,保证不溜。”

      他向来是把保证当饭来吃的,这可是繁说亲自认证过的,溜是肯定要溜的,只不过依他看来现在想溜也溜不走。

      阳台短发公主可不是白当的,站得高看得远,这里站岗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尤其属后门大门出口轮流换班四五个,简直连只猫都不放过。

      “好的,我会的。”

      修女离开后,虞珹拿过杯皿的手下意识摩挲。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幅图是耶稣诞生,周围的天使前来祝贺,一男一女圣约瑟和圣母玛利亚,他们围绕的中心,那个刚刚诞生于马槽里的婴儿,就是耶稣,寓意神明降生凡事,带来光明与前景。

      一个杯子为什么会用这幅图,可能是基于对主的坚定不移,或是别的什么,真是理解不了这些教徒的心思。

      虞珹百无聊赖瘫在床上,日头不等人,从东掉到正中位置,下午修女如约而至来送餐。

      承水的杯子没换,里边依旧不能喝,味道还比上午更加浓烈,可能认定他喝了,便加大了剂量。

      修女说:“承殿下许可,明日下午您可以在花园四处走动,切记不要离开神殿。”

      虞珹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

      修女开门离开时,还在嘱托一些事,他装作在听,眼睛却若有若无往外面看去。

      走廊有很大的动静,刚开门他就听到了,由远而近,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像是好几个人在找什么,近了更能听清,他们的交流声。

      “神女又出逃了,快来人。”

      “你们是废物吗?一会的功夫又让她跑了。”

      ……

      “还不快去找,要是被圣子知道,你们知道后果。”

      那些人路过他的门口,那是些穿着盔甲的守卫,虞珹直直对上领头,而对方余光不善的看了他一眼,在修女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修女紧皱眉头,什么也没说,关门离开。

      虞珹直接吃了闭门羹,也不懊恼。

      神女,莱贝斯。

      神明的宠儿,一切的终结,将献祭于神坛。

      ——莱贝斯手高举过头,她从未如此虔诚过,她说:“我慷慨奉上我的一切,愿主庇佑……”

      这位宠儿并非自愿,倒是让人心生好奇,只不过现在他该担心的不是这个,也就没当一回事。

      与此同时,相比较他此时深入敌人,步步难行,而在另一边另一个人身上则是悠哉悠哉,无所事事,只不过事不会一直没有,只是还没找上门。

      老板百无聊赖的迎接今天第一位客人,她以为今天能闭门谢客,倒是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客人。

      她从他手里接过1号房钥匙,听完他的来由后,眉毛一挑,松散表情顿时消失,看乐子一样。

      “你找他啊,那家伙从昨天起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她把3号房的钥匙推到桌边:“这点胆子,我可见多了,你随意。”

      英格接过钥匙,看了老板一眼。

      “我知道是你在背后从中作梗,但你只会让事情变越来越乱。”

      而老板只是眯眼笑着,什么也没说。

      与英格的无声对峙,在酒杯落地中结束,英格眼神一拧默然上楼离开,老板虚假的伪面被揭露,老板或者说是雅诺斯轻蔑出声。

      她似乎热衷上玻璃杯落地时那道四分五裂的声音:“在我的剧里,我就是规则,哪里轮得到任人摆布的傀儡说话。”手指一抬,指尖一弹,酒杯一倒,清脆一响,又是一个无故殒命的酒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诞下祝福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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