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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 这皇后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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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阁外,乌云密布,似有疾风骤雨将要袭来。
姜菡总觉得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小姐,您的及笄礼要开始了。”遥枝在 姜菡身侧提醒着,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菡再度对着案前的铜镜,整理仪容,希望不要有什么差错吧。
她送了镜内那个面容姣好的少女一个微笑,似是安慰自己般想着。
姜菡步入前厅,便吸引了在场一众人的目光。
父亲为她办及笄礼,也存了为她选夫婿的心思,所以为她庆生的不乏许多京城内的青年才俊。
可姜顺饶到现在都没露面,包括一直以她为重的兄长姜锦。
不少公子哥和大家闺秀上前与姜菡搭话,可她只是浅浅应付了几句,明显的兴致缺缺。
“爹爹和哥哥呢?”姜菡侧头问身边的遥枝。
可惜遥枝也无从知晓。
屋外黑压压的乌云正从远处气势汹汹地压来,厅内又暗了几分,烛火摇曳不安。
就在众人以为姜老将军一直疼爱的嫡出小姐失了宠时,她便转身作势要离开。
“我去看看。”姜菡见外面院子里一个侍卫也没有,胸腔下的震动又加重了几分。
只见父兄住处空无一人,可屋内一片狼藉。
姜菡又忙不迭跑去姜顺饶的书房。身后的遥枝"小姐小姐"地叫着,吃力地紧紧跟上姜菡。
“爹爹!”
姜菡冲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姜顺饶,抚上他身上的伤口,手上瞬间沾满了血迹。
幸而姜顺饶还清醒着,捶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握住了姜菡的血手。
“囡囡,爹没事……姜锦疯了,你快去宫里!”
姜顺饶说完,便昏厥过去。
“遥枝,你去找大夫!”
姜菡转身就要走,遥枝在身后喊她: “小姐,宫内恐怕也不太平……”
“你先将爹安置好,剩下的交给我便好。”
留给遥枝只有一句话,就只见自家小姐牵出一匹马,动作连贯地上了马,很快消失在门口。
宫外,姜菡只见几个自家侍卫。
他们见姜菡来了,忙上前道:“小姐,少爷他疯了,他手里不知哪来的兵符,火急火燎地便把我们带到了宫,还不让我们进去,只带了几个不相熟的弟兄进去。”
姜菡听完,也不作声。
侍卫们眼看着自家小姐,手持着剑走了进去。
宫内横尸遍地,看来,姜锦是要造反啊!
圣心殿外,曾经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今日也没了气,再也没法通报了。
姜菡就这样没有三拜九叩首,毫无阻碍地进去了。
姜锦手里的剑沾满了鲜血,全身上下亦是,还依然自以为风度翩翩地扇着手里的折扇。
他见姜菡来了,好像还似平时在将军府里那对情同手足的兄妹一般。
姜锦依然和平日里一样,见到她总是脸上挂着笑。
他忽略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可她不能!
他脸上的血迹,让他的笑意增添了几分诡谲。
姜菡只觉得冷意瞬间充斥了全身血脉,随后,不动声色地执起手中的剑指向他。
姜锦也不恼,只是坐在了躺着皇帝遗体的榻边。
“来得挺快”,姜锦笑道,“爹没事吧?”
姜菡快步上前,压抑地开口:“你不配喊他爹!”
“哦,那看来是要死了?”姜锦倚在榻边,戏谑地看向她。
“你为何……”姜菡还没问出口的话,一下就被姜锦打断了。
“为何?因为我恨他们啊!”
姜锦这下站起身,朝姜菡一步步地走来,站定在她身前,将手里的吊坠垂在她眼前。
姜菡看清的瞬间,手里的劲一松,差点就脱力,叫手里的剑落地。
同命锁,只有斯罕族人会有。
姜菡听姜顺饶说过,在她出生那年,姜顺饶随圣上出征边境,讨伐入境侵扰的斯罕人,当时大获全胜,惊动了全京城,也是在那年,他在路边捡回了个乞儿。
尽管,她和姜锦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温情,不过是他利用他们的筹码。
姜菡几乎是一字一顿,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是,斯罕人……”
姜锦满意地冷笑一声:“你还不算太笨,我的好妹妹,竟然认识我们斯罕族的同命锁。”
“我一直待你如亲兄长!我爹将你视若己出!姜锦……好好活着不好吗?”
姜锦上前一步,就是掐住姜菡的脖颈:“你替我忘记仇恨,谁替我复仇?你吗!”
就在姜菡快要脱力的时候,姜锦的手骤然一松。
姜菡跌坐在地上,头上的发簪掉落在地。
刚刚失控的姜锦仿佛烟消云散般,这时他又蹲在姜菡面前,与她平视,手持折扇抬起她的下巴。
“姜菡妹妹,现在,你的至亲之人说不定已经没气了,这世上,可就只剩我们一对苦命兄妹,不如让我们亲上加亲。”
姜菡怒视着他,一偏头,便使姜锦的折扇落了空。
姜锦看着她这幅样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站起身,去拾掉落在一边的发簪。
他把玩着她的发簪,仔细端详着发簪的样式,绕到她的身后。
为姜菡重新簪上。
“这簪子足见打造之人用心,不过,这制簪之人……”
姜锦见自己说的话,成功引起了姜菡的重视,却也只是点到为止。
姜菡知道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可具体是什么样的一段记忆,至今,都没能想起。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是谁!”姜菡猛地回头看向他。
姜锦只是笑笑:“罢了,都是无关之人罢了。”
随后,他让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侍从,端来一身衣物。
凤冠霞帔,红衣玉锦。
姜菡从此刻,才知道他是真的疯了,疯得彻底……
“不日,这天下便是我的了,同为姜氏,你该与有荣焉才对。”
姜锦丧心病狂的笑声,在殿内不住地回荡着。
“你真是可怜,这世上一个至亲之人都没有了,还在为自己所谓的复仇沾沾自喜!”
姜菡冷声打断了姜锦。
他停下来,将姜菡拉过来拧住她的后脖。
“你不也是吗?姜菡!不过还好,我们还有对方啊,姜菡妹妹,哥哥永远会保护你的。”
姜菡刚想捡起方才掉落在地的剑,被姜锦一察觉,便被他踢到了一边。
“我登基之时,便是你母仪天下的时候,妹妹这张脸不坐镇后宫之首,不可惜了?”
“你做梦!”
姜锦不怒反笑,贴到姜菡耳边,似是情人呢喃:“可惜,你没得选!只要我一声令下,将军府里今日莅临的贵客,恐怕都要一命呜呼喽!”
人命在他口中,仿佛就同草芥一般。
你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姜菡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来人!将我的这位妹妹好生照看着。”
她如今不过是他的笼中鸟,也无力放抗。
姜菡望向拂袖离去的姜锦,殿内只留下一句。
“这皇后之位,便是我送你的及笄礼。”
姜锦的登基之事,刻不容缓,第二日便提上了日程。
姜菡坐在案前,任由侍女摆布。
前一日,镜中的少女还是满怀憧憬的,不过一日,物是人非,面露苦色。
姜锦如今走到这一步,必然是早就布好了千丝万缕的大网。
可他此前在将军府内从未有过过分的举动,一直老实本分地,做姜顺饶的好儿子,姜菡的好哥哥。
到底是何时开始下了这盘大棋,竟然能将宫内的禁军尽数调换,为他所用,一路杀至圣心殿?
姜菡心中的疑虑越冒越多,喜婆在身旁催促着,让姜菡不得不回神。
姜菡如姜锦所愿,成了他口中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一日之内,他将先皇生前重用的大臣全都拖下去砍了头,让宫中剩下的大臣全都人心惶惶。
不再有人敢说那龙椅之上,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
到了夜里,这宫内尽是荒凉,毫无人气,只有无边的黑暗。
也不知道爹爹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遥 枝害不害怕,姜锦有没有信守承诺对那一屋子的客人手下留情。
不久,宫内喧嚣了起来,似是出了什么事。
“娘娘,陛下让您移步宫墙。”侍女在门外通报。
姜菡不知道姜锦又要作什么乱。
宫墙之下,宫门已开。
此人于马背之上,气势汹汹,身后却空无一人。
不知为何,孤身前来,谁都知道,此时,孤身前来之人,只能是送死。
宫墙之上,尽是姜锦安排的弓弩手。
只要他一入宫门,姜锦一声令下,无论此人多么战力无边,终是不敌这万箭齐发。
姜菡借着周围火把才堪堪识清策马之人,虽然风尘仆仆,沾了不少血迹灰尘,却也不难看出他的英气俊朗,似乎还有些熟悉。
“姜菡,朕让你上来!”姜锦于宫墙之上喊着。
“姜锦,才不过半年未见,就如此嚣张跋扈了,也不知踩了多少人的尸身才堪堪爬上这龙椅!”
这周围的弓弩手全是体会到了姜锦暗藏的怒气,皆是蓄势待发。
那人侧身下马,望向姜菡时,似是有情的,可她却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此时的姜锦,已经气急败坏,一声“放!”回荡在四壁之间。
那人起先还能抵挡一二,不久,便只差最后致命一箭。
姜菡下意识地奔向他,裙摆掀起一片尘土。
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位将军,你不该孤身前来的……”
他的眼睛狭长,含笑时很是好看,姜菡突然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
此时,他的眼睛深邃而深情地望着姜菡盛着一眶担忧的眼眸。
他好似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皮:“因为有个姑娘还盼着桂花开时呢……”
“姜五姑娘——”
这一声“姜五姑娘”掷地有声地砸进姜菡的胸腔内。
姜菡倏然抬眸看他,只想把他印在脑海里深一点再深一点,好似那样,就能在荒芜的记忆里,寻得与此人的一点交集。
耳边风声呼啸,尖锐的箭端有力的穿透少女的身体,继续有力地刺进那个小将军的心脏。
他们的血液在夜色里相容,好似弥补了那少女缺失的记忆里的一点关联。
姜菡缓缓转头,姜锦那故作遗憾的恶心模样深深地印在她的眼眸中。
二人双双躺在血泊里。
后来,好像有一片马啸声,而后,是两军的厮打。
是小将军的援军吗?可惜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姜锦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美强惨疯批姜锦上线~
希望有人看此拙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