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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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电视里的无聊节目，躺在沙发变成没知觉的植物”——《圣诞结》陈奕迅
闲暇的周日是卸下过去一周疲惫转而去更好迎接新一轮工作开始的过渡。
洛闻准备看的几场比赛因为国内外时差也恰巧聚在这周日的凌晨。
没有工作任务也没有早上闹铃的打扰，熬夜慵懒的身体就这样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舒舒服服睡到了临近正午。
清醒地睁开眼，落入她双眸的是乳白色的天花板。
不知是不是因为比赛胶着看得让人揪心，入睡后她还做了个不安生的梦，在真实场景中和现实的人一起去山洞探险，探险过程不说有趣倒也不无聊。
只是悲剧的她脚滑掉入了湍急的溪流中还条件反射抓了前面人的包，拽倒了一队人，可真是一片狼藉。
“洛闻啊洛闻啊，你说你整天在想啥呢？”洛闻自嘲地嘀咕了两句，挠了挠乱成鸟窝的头发，起床铺好被子洗漱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拖着沉重脚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之前下班绕路去超市买的两个番茄和鸡蛋，打火准备煮碗番茄鸡蛋面也算是草草把早午饭一起吃了。
独居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分外明显，她可以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随心而动，不用太顾忌旁人。
如果在家里老妈在指不定又要耳提面命说她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想到这里洛闻无奈浅笑摇了摇头。
这番茄鸡蛋面还是她老妈教给她的——先将加盐打散的鸡蛋煎炒直到两面金黄，再用搅拌鸡蛋的碗接适量的水掺入锅中，待水开时沸腾下已经切片的番茄，最后等汤汁开始浓稠把面下下去煮熟就能完成。
说起来挺简单的，鸡蛋、番茄、面按顺序往下下就行，不过她第一次做的时候没怎么用心，结果弄反了顺序，一锅好好的番茄鸡蛋汤，硬生生被她煮成了充满腥味的鸡蛋番茄酱。刷锅的时候，她还被老妈担忧地吐槽说，煮面都不会煮，出去住以后怕不是要饿死在家里。
饿死自然不可能饿死的，以前不会煮东西尚可以买速冻的、可以下馆子，而在科技迅猛发展的当下，足不出户就能用手机点个米饭套餐，甚至只要你愿意还能找商家给你外卖个火锅。
与多年前相比不仅是外卖、聊天……很多东西都更方便了，只用隔着屏幕动动手指。但也正因如此，人与人之间也相应分隔了许多，冷淡了许多。
端着面碗坐沙发上，洛闻用手机看了两眼微博见没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便把它搁在一边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五台。”
洛闻按着语音键说了一句，频道就自动进行了跳转。
是之前奥运会的回播，比赛是她之前看过的排球，队伍同她之前见过的一样，分数她都能背下来了。
她还以为会重播今天凌晨扣人心弦的羽毛球女双，看着两支排球队互换几次发球局后，洛闻觉着有些无聊转回了一台，新闻已经播完，开始播起天气情况了，台风要入境了。
“一会儿去手机上看看回放吧……先把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洗了”洛闻安慰自己道，弄完这些正好还可以看看今日说法。
洛闻吃完面夹完番茄和鸡蛋痛饮完汤，只给碗里剩下几个红圈似的番茄皮衣。简单用纸巾擦擦嘴，她收拾好碗筷调大音量刚准备去厨房。
“嗡嗡”放在茶几上的漆黑一片的手机画面里蹦出了一个微信语音通话界面，来电人叫知足常乐，图像是一朵盛开的睡莲。
这是她母亲打来的语音电话，去年过年因为疫情回不了家只能留在交州的她，远程手把手教会了老爸老妈玩微信后，她们就开始经常趁周末的时候用微信和她聊天，只是视频通话她们还操作得不太熟练。
“喂，妈……我早起来了，才吃完饭看新闻呢。有，我有吃维生素B和钙片，嗯……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和老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啊，你让他少喝点酒……今年过年啊，我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买好票提前给你们说，嗯嗯，我路上会小心的……我都这么大人了，没事的，你们别乱担心。那你们早点去睡午觉吧，最近穿衣也注意点，别感冒了。口罩什么的多买点放家里，记得出门带上……我有，我都有的，买了一堆放门口的抽屉里的……你不信我一会儿收拾完桌子拍给你看……嗯嗯，是吗陈姐姐结婚了？那我要不随个礼……那行，就按爸爸说的办吧……要不今天那就先这样，我去洗碗了……好，好的，拜拜。”
洛闻长出一口气，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翻了翻朋友圈，从前梳着长发的邻家姐姐穿着洁白的衬衣，背后是大红的背景色，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很是喜庆。
她默默点了个赞旋即退出了微信，按动洗洁精开始刷碗，母亲话里的隐语，她听懂了，对方这是又在催婚了……
时间的速度对每一个人平等，从不吝啬也从不慷慨。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说起来今天休假好像她也没做成什么。
“一个在孤独的时候，走到人群拥挤的街头……只有你会理解我的忧，让我紧紧握住你的手……可是你知道我的迷惘。”「1」
洛闻合上吉他书关灯把谱架往墙方向移了移，她决定今天晚上不熬夜了提前睡个好觉，明天她有些想早点去。
今天中午午休醒来的时候她坐在床上环顾熟悉的四周，倏然觉得屋子空荡荡的，让人寂寥。仿佛世界停滞独留她一人，安静得她都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和仓皇慌乱的心跳。
现在她枕在床上，闭上眼，也觉得整个身子扭曲在往下止不住地掉。
好像她躺的不是床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井。
“洛闻，早啊。”
“早。”
昨天的早睡效果明显，今天她甚至起在了闹铃响之前。精神抖擞的洛闻礼貌同自己打招呼的人点了点头，是隔壁部门的小李。
她和许多人有联系，同事更是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但偶尔情绪一来她也会反问自己，若是有一天她去世了，会有除家人以外地注意到吗？
估计到时候公司里也只有邱笙会问一问，“今天洛闻怎么没来”。
大前年邱笙还没来公司的时候，她生病请假了好几天，回去的时候，别说公司了就连隔壁工位同她一起做事的人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一个人缺席了一周多。
从前她看见一个帖子说有的人死之前会将自己的手机格式化，她还觉得好笑，可后来一想，她才是可笑的那个人。至少别人还有亲人和朋友会在乎手机里有些什么关于这个人的过往，而她估计……
“借过，借过。”
电梯里有人挪了挪，洛闻也赶紧侧过身子，众人几下就匀出了个小空位。
“谢谢。”
何晞最后一刻踏进电梯，刚想按楼层，一只手已经按上了17的数字。
“谢……谢。”
洛闻一言不发抬头正视前方神情自若，可耳朵却不好意思泛了红。
“洛闻，你不下吗？”小李狐疑看了眼楼层已到但仍一动不动的洛闻提醒道。
“谢谢，抱歉想事去了。”
耽误了电梯行进的时间，洛闻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从摩肩接踵的人群紧跟小李挤出了门。
“这两天天气变化挺大的，你注意身体啊，别感冒了”小李担心地说道。
“……嗯，谢谢。”
犯了愣的洛闻打完卡，赶紧小跑回了工位，戴上耳机低头打开了电脑。还没打开的电脑显示屏漆黑一片，可这样也挡不住她微微泛红发烫的脸显现——她脸红了。
脸红为什么会脸红啊，洛闻郁闷地从包里拿出水杯猛灌了两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
邱笙一进来就看见洛闻在工位上捂着嘴弯腰，剧烈咳嗽到整个身子都在抖。
“洛，你是感冒了，咳这么厉害？”
洛闻赶紧伸出右手往声音方向摆了摆手，半晌才喘过气，一边去卫生间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回道，“没事，我喝水喝急了。”
“你这……又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啊……”
“我没急，就是觉得有些热，所以想喝点凉水缓缓”洛闻眼神躲闪，两条腿倒腾地飞快回了工位。
这今天天阴着，外面风老大，大家都纷纷穿外套了，哪里热了。
邱笙还是少有见洛闻这个样子，不知怎地联想起之前洛闻和她说的那个有几面之缘的姑娘。
“你是又遇见那个小姐姐了？和对方说上话了？”
“……没有，没有说上话。”
被揪到小辫子的洛闻赶紧解释，生怕邱笙不知又想到哪里去了。
“没说上话，你耳朵那么红干嘛？”
“耳耳……耳朵？”
“对啊，你自己摸摸，烫不烫……红得都可以‘滴血’了。”
洛闻试着摸了摸耳朵，好家伙这哪里是只是烫，分明都灼手了，她竟然一点没察觉。
“我今天帮她按了电梯……没和她说话。”
看着洛闻都要把头低到键盘上了，邱笙扶额啧怪道，“那你不好意思个啥，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本来也没什么，还不是你说的”洛闻不满地嘀咕道。
“是吗？”
邱笙突然近身把洛闻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吧，我们工位周围突然飘来了水仙的甜香味。”
“水仙……哪里有水仙”洛闻挺直腰杆扭头看了看周围，书上不是说水仙有毒吗，谁在公司养了……
“扑哧，哈哈哈哈哈。”
听着邱笙猖狂的笑声，回过神想起之前因为工作了解过的关于水仙花语的洛闻没好气地叱骂道，“滚。”
“切切，重色轻友，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剪视频了，看我邱一刀今天把这个视频怎么三下五除二给弄出来。”
洛闻瞧着邱笙得意地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样子，懊恼地撇了撇嘴，她怎么会和这个“疯女人”讨论这些，简直是在自讨没趣。
不过对方也确实说对了一件事，帮忙按个电梯有必要不好意思吗？
对了，她好像还忘记回不客气了……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