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灾》祁河

3、“打？”

　　假期总是如此短暂，转眼间竟到了开学的日子。
　　元念灾收拾好书包，随手装上邻里们给的小零食就准备出门了。
　　宋清风提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常安，来，把这些带上。”
　　医疗药品被塞进书包，元念灾耸了耸肩，前往帝都中学。
　　走进大门，昭事板上贴着新高二的文理分班结果。
　　“14班？”凭借身高优势，元念灾轻而易举的略过人群，寻找到自己的名字。
　　明月楼，四层，高二14班。
　　教室里此时还没几个人，少年从包里拿出酒精湿巾和一包纸，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随便擦了擦。
　　窗外风吹树梢，骄阳正好，学生们正陆陆续续前往自己的班级，这一刻，也算难得清闲。
　　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元念灾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久，甜滋滋的香气将睡梦里的少年勾引起来。
　　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少年正小口小口的咬着手里的面包。
　　对上元念灾迷迷糊糊的视线，小家伙从桌洞里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包，递给了自己刚醒的同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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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许是因为第一天不用上课的缘故，元念灾竟觉得上学也还不错。
　　一上午吃吃睡睡逗同桌，日子好不快活。
　　直到放学，元念灾才知道自己快活早了。
　　所以吧，兄弟……
　　196长什么乖，正常吗！
　　189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帝都中学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成绩的提升除了依靠教师的努力教导外，更需要依靠学生的自身管理。
　　因此该校设立了各种社团，且没有早晚自习一说。
　　黄昏时分，未报名任何社团的两人趁着天色未晚，到处瞎溜达。
　　“渊子啊，咱去哪玩会儿呢？”元念灾靠在栏杆上，漫无目的的看着高架桥下的车来车往。
　　“钥匙，忘拿了……”
　　段行渊眼巴巴的看着元念灾。
　　“走着，回校！”
　　几经寻找，段行渊终于在一堆零食里找到了，家门的钥匙。
　　天已渐黑，路灯忽闪忽灭的，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几个收保护费的红毛青年拦住了几位晚归的好学生。
　　元念灾懒洋洋的往校外走，正好瞥见了胡同里的元无病。
　　爹的，就知道惹麻烦。
　　少年将书包随手扔到墙边，抬眼看了眼正在吃饼干的段行渊，有些无奈的开口，“会打架吗？”
　　段行渊将厚重的眼镜放到书包里，又将身上的校服外套塞里面，眼神中多了几分戾气，“打？”
　　巷子里面，为首的红毛青年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几个好学生，眼中又闪过些许不明的神色，“钱，或者跪下舔老子的脚。还没被好孩子伺候过呢，谁先？”
　　“哈哈，粟哥也给我们个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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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俗的话传入耳内，几个学生下意识后退。
　　元无病紧紧拉着自己弟弟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元无灾挡在所有人前面，试图与这些恶鬼谈判。
　　“学校补贴过几日才下来，我们会交的，请您放我们离开。”
　　红毛嬉笑着将手放到元无灾的肩上，侧身凑近闻了闻，咧嘴一笑，“好啊，那你们留几个人陪陪哥几个，再宽限几日都成。”
　　少年身子一颤，瞳孔放大，挣扎着后退，却被男人，顺手摁在墙上。
　　“不要，无灾！”
　　“玛德，烦死了，再哭老子废了你！”一旁的青年一脚将元无病踹倒，有狠狠地踢向他的肚子以此发泄怒火。
　　“碰———”
　　少年自巷口而来，拎着一个碎掉的啤酒瓶，打断了青年们的动作。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其实元念灾不喜欢暴力，但这次…事出有因。
　　少年双目泛红，身上也挂了不少彩，摁着那几个人往死里打。
　　像极了一条没牵绳的疯狗。
　　似要将欺负主人的人全部弄死。
　　最后还是段行渊将人拉开的。
　　“念哥，你冷静一下。”
　　“……”
　　几个青年拖着自己的弟兄们落荒而逃。
　　此后元念灾校霸的名头也彻底坐实。
　　角落里的少男少女们蜷缩在一起，呆呆的看着守护他们的两位救世主。
　　元念灾一个踉跄滑坐在地上，“渊子，把包给我。”
　　少年将一些医疗用品扔给角落里的学生，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在给爷爷报完平安后，就向学校里的医务室走去。
　　段行渊跟在他的后面，眼中闪过不解，却也没有说什么。
　　医务室内，校医姐姐看着伤成这样的元念灾，眉头紧皱，轻柔的为少年处理伤口。
　　“今晚别回去了，在这儿待着吧，我让你班主任给你们家人报平安。”
　　元念灾扬起一个纯真的笑，“谢谢姐姐。”
　　段行渊也点了点头，“谢谢。”
　　卢医生叹了口气，打开门正准备出去打电话就看见了一群学生。
　　“……群架？”来回确定了几遍，卢多衔将外面的孩子们都领进医务室，“在这儿待着吧，我去让你们班主任联系。”
　　所幸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所幸医务室很大很大，所幸今天晚上他们都干干净净的回到了学校。
　　医务室内很静，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会说话。
　　终于，元念灾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向一直盯着他看的众人挑了挑眉，“同学们，我脸上是开花了吗？一个两个的，这都几点了…哥几个姐几个是真不困啊……”
　　好学生们支支吾吾有些不知所措，段行渊倒是在此刻极为爽快，倒头就睡。
　　今晚的医务室是属于九个人的寝室。
　　一夜无梦。
　　几日后，元念灾带伤入班，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入座，转头看向自己同桌脸色变了，“不是，兄弟你在吃shi吗？！这什么东西，那么…”
　　“饼干。”
　　“哇，那很酷了。”
　　元念灾低头看了看桌洞，将里面的几个盒子抽出。
　　是那几个好学生给的答谢礼。
　　少年扯了扯嘴角，将元无病的礼物打开，脸色又是一变。
　　哇，是那个像shi一样的饼干诶。
　　元念灾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将那盒丑饼干的盒子盖上，开始拆其他人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