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涂同归》堇岸

7、朝夕和思睿 清晨七点十

　　清晨七点十五分，郝中岚齐的闹钟第三次响起。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王涂思睿的腰间。思睿背对着她，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在晨光中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岚齐轻轻撑起身子，目光落在思睿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白皙后颈上。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红痕，是昨晚她不小心留下的。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描摹那个痕迹。
　　"再摸就迟到了。"思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岚齐吓得缩回手，却见思睿转过身来，眼里含着笑意。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早。"思睿说。
　　岚齐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早，老婆。"
　　思睿伸手捏住她的脸："说了多少次，不许这么叫。"
　　"那叫什么？"岚齐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亲爱的？宝贝？还是..."
　　"叫名字就行。"思睿耳尖泛红，抽回手掀开被子下床，"我去做早餐。"
　　岚齐趴在床上，看着思睿穿上睡袍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十年了，这个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气。岚齐慢吞吞地起床，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思睿站在灶台前，睡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岚齐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思睿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好香。"
　　"别闹。"思睿轻轻用手肘推她，"鸡蛋要糊了。"
　　岚齐非但不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我说的是你。"
　　思睿的手顿了一下，锅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了。她关掉火，转身面对岚齐："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岚齐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思睿。晨光中，思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唇上还带着一点水光。她忍不住凑近，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被思睿用手指抵住嘴唇。
　　"先刷牙。"思睿说。
　　岚齐撇嘴，但还是乖乖去了洗手间。等她回来时，早餐已经摆好了：金黄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新鲜的水果，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岚齐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双份奶不加糖。
　　思睿低头切着水果："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做了。"
　　岚齐注意到思睿的耳尖还是红的，心里一动："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几个纪念日来着？"
　　"不是纪念日。"思睿把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快吃，一会儿凉了。"
　　岚齐笑着不再追问。她太了解思睿了，这个人总是用行动代替言语来表达爱意。
　　吃完早餐，思睿去换衣服，岚齐负责洗碗。水流冲刷着盘子，她听见思睿在卧室里走动的声音，还有衣柜门开合的轻响。这些日常的声音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岚齐。"思睿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帮我选条领带。"
　　岚齐擦干手走进卧室，看见思睿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装裤，正在镜子前整理衣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条。
　　岚齐走到衣柜前，手指在一排领带上滑过，最后选了一条深蓝色的："这条配你今天的衬衫。"
　　思睿转过身来，岚齐站在她面前，认真地帮她系领带。两人的距离很近，岚齐能闻到思睿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清冷的雪松混合着一点温暖的琥珀。
　　"好了。"岚齐整理好领带，却没有立刻退开。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思睿的衣领，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思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轻轻闭上眼睛。岚齐低头，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克制。这个吻很短暂，却让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晚上想吃什么？"分开后，岚齐轻声问，手指还停留在思睿的衣领上。
　　思睿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笑意："你煮的面。"
　　"又吃面？"岚齐挑眉，"王涂大小姐的胃就这么容易被收买？"
　　思睿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微扬："因为是你煮的。"
　　岚齐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思睿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严肃："是父亲的电话。"
　　岚齐点点头，退开一步给她空间。思睿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父亲，早上好。"
　　岚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园。阳光照在草坪上，几只麻雀在啄食着什么。她听见思睿在身后简短地应答着，语气恭敬而疏离，与刚才和她说话时判若两人。
　　电话结束后，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家族会议？"岚齐问，没有转身。
　　"嗯，今晚。"思睿的声音有些疲惫，"可能要晚点回来。"
　　岚齐转过身，看见思睿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她走过去，握住思睿的手："要我陪你去吗？"
　　思睿摇头，手指轻轻回握："不用，我能应付。"
　　"晚上我给你留灯。"岚齐只说了一句。
　　思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拿起放在床上的外套，岚齐自然地接过来帮她穿上。这个动作她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却每一次都让岚齐心头微动。
　　"我走了。"思睿整理好衣服，在门口停下脚步。
　　岚齐走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晚上见。"
　　看着思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岚齐轻轻叹了口气。她回到厨房，收拾完剩下的早餐，然后走向书房。今天她打算整理一下收藏的古董表，也许能找到一个特别的，送给思睿作为惊喜。
　　书房里安静而明亮。岚齐从保险柜里取出几个精致的表盒，一一摆在桌上。阳光照在金属表壳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她拿起一块复古的百达翡丽，轻轻摩挲着表盘。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但她一直觉得更适合思睿。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岚齐完全沉浸在钟表的世界里，直到手机震动才把她拉回现实。是思睿发来的消息："会议提前了，可能要更晚回来。别等我吃饭。"
　　岚齐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倾斜，给书房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突然有了个主意。
　　傍晚时分，岚齐站在厨房里煮面。虽然思睿说了不用等她吃饭，但岚齐还是准备了她最爱吃的海鲜面。锅里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岚齐哼着歌，心情很好。
　　门铃突然响了。岚齐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她关掉火，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思睿站在门外，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岚齐赶紧开门："怎么这么早？不是说会议...."
　　话没说完，思睿就扑进了她怀里。
　　"怎么了？"岚齐轻轻拍着她的背，"出什么事了？"
　　思睿摇摇头，把脸埋在岚齐的肩膀上："让我抱一会儿。"
　　岚齐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抱住她。思睿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发丝间还有未化的雪花。岚齐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把她拉进屋里。
　　"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岚齐说。
　　思睿却拉住她的手："别走。"
　　岚齐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比往常都要温柔，带着安抚和承诺的味道:“怎么那么粘人？”
　　“没有，情人节快乐！"
　　"饿了吗？"分开后，岚齐轻声问，"我煮了你爱吃的海鲜面。"
　　思睿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嗯。"
　　两人来到餐厅，岚齐重新热了面。思睿坐在餐桌前，看着岚齐忙碌的背影，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给。"岚齐把面放在思睿面前，还特意加了她爱吃的辣椒油。
　　思睿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岚齐笑着看她吃面，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跑回书房，取出那块百达翡丽，然后回到餐厅："给，早就想送你了。"
　　思睿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表："这不是你十八岁生日..."
　　"它更适合你。"岚齐打断她，"就像我一样。"
　　思睿的眼眶又红了。她小心翼翼地戴上表，然后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岚齐面前。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她捧起岚齐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热烈，带着感激、爱意的承诺。岚齐回应着，手指穿过思睿的长发，将她拉得更近。
　　"我爱你。"分开后，思睿轻声说，这是她很少直接表达的情感。
　　岚齐笑了，眼中闪着光："我知道。我也爱你，老婆。"
　　思睿这次没有反驳这个称呼，只是把脸埋在岚齐的颈窝里，深深地呼吸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