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万圣节前的夜游 这顿早餐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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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早餐以麦格教授注意到拉文克劳长桌的大动静后发火给格兰芬多扣掉十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各扣掉五分结束。
之所以有赫奇帕奇是因为埃德加·斯卡曼德也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个邪恶的对话。
波西亚其实都没弄明白这群人怎么吵了起来。
西里斯只是向她发出了一个禁林夜游邀请，语气吊儿郎当却带着一丝试探。
“嘿，波西亚，”他晃着果酱刀，嘴角挂着一点轻佻，“万圣节前夜有场特别活动，不来会后悔的那种——当然，如果你不是那种每天只知道做功课的书呆子。”
詹姆斯摩拳擦掌地附和，压根没给她回应的机会：“我们已经在过去一个月里把霍格沃茨的主要楼层都摸了个遍，除此之外，吓唬斯莱特林、厨房偷吃、塔楼放烟花，全干了一遍——现在是时候向禁林进发了！”
他越讲越激动，完全忽略了莉莉·伊万斯还坐在旁边不远的地方。
结果下一秒——
“波特，布莱克！”莉莉的声音堪比猫头鹰夜间尖啸，“你们两个是觉得上学太无聊了，非要给自己安排点校规以外的节目才甘心，是吗？”
詹姆斯眨眨眼，“这不是正好锻炼胆识嘛——”
“锻炼胆识？”莉莉冷笑一声，叉子“哐”地一声丢进盘子里，“你们是计划在万圣节当晚在禁林被奇怪生物们锻炼到入土为安吗？一天到晚欺负西弗勒斯，自己扣分关禁闭不够，现在又想拉波西亚下水？”
她气愤地转向波西亚：
“波西亚，你千万别跟他们一起！他们上周夜游被邓布利多教授发现了，结果关禁闭一直关到昨天才被放出来。”
“喂！伊万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詹姆斯一脸受伤，叉子都差点掉了，“那次明明是因为我发现他在翻黑魔法书才出手的！”
“我们只是替霍格沃茨清除一点多余的阴影罢了。”他耸耸肩，语气轻巧，却目光锋利。
波西亚张了张嘴，又闭上嘴。
她说怎么这阵子都没怎么看到这两人闹事情，原来是被关起来了。
“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生物’这个词？”
大家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一颗毛茸茸的黄毛脑袋凑了过来，穿着赫奇帕奇校服的男孩笑嘻嘻地从一旁挤了过来：
“或许你们不介意这张桌上再多一个人？”
埃德加·斯卡曼德这人有一个作为知名神奇动物学家的舅爷，连带着家里也有养一些神奇动物，他本人也对这些很有兴趣。他原本算是规规矩矩的赫奇帕奇，违反校规这种事是想都不要想，但凡事只要沾上‘神奇动物’，他就像换了个人。
波西亚对埃德加有点印象，他刚好和她同级——作为朋友是一个很温暖的朋友。他还养了一只叫“皮克斯二世”的护树罗锅，这玩意儿似乎无孔不入，不仅很会开锁还喜欢到处跑，比猫头鹰传消息还快。前世她认识埃德加算得上是一场意外，后来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埃德加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他们还一起开车横穿了埃德加心心念念想拜访的美国本土——从波士顿出发，途径莱克辛顿，纽约，新泽西，弗吉尼亚，田纳西，密苏里，堪萨斯，科罗拉多，亚利桑那，拉斯维加斯，圣弗朗西斯科一大串地方一直到洛杉矶（结束后波西亚表示再也不想坐车了）。将自然风光和神奇动物看了个遍的埃德加心满意足，还写了一本美国游记，在国际巫师界火了一把。
不过宴席会散，人也是。
后来他们各回各家了，联系频率也逐渐降低。
看着眼前和詹姆斯聊神奇动物聊得热火朝天的埃德加波西亚两眼一黑——莉莉和匆匆赶来找埃德加的朋友阿尔伯特·艾博已经迅速形成统一战线开始一起大声抗议了，但他们的声音被詹姆斯和西里斯盖了下去。
埃德加根本不该和詹姆斯那么熟的，原来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已经说好要一起夜闯禁林找马人独角兽了！
谁快来救救崩人设的埃德加！埃德加明明是那么乖那么诚实的一个好孩子啊！都怪詹姆斯西里斯莫名其妙跑来拉文克劳大声问她要不要加入夜游禁林的队伍。
被波西亚揍过一顿的穆尔赛博蹲在阴暗处咬牙切齿，见拉文克劳桌今天竟然那么热闹，趁机跑去喊来了麦格教授。
于是这个夜闯禁林的想法最终还是被成功扼杀于胚胎状态。
*
接下来的生活依然一片平静——波西亚继续研究她的双面镜的升级改造，空闲时间跟莉莉斯内普一起写作业，偶尔指点指点他们魔咒，然后请他们帮她熬清醒剂。
幸运的是她的第一步成功了，在她连夜跑图书馆，熬夜拆装画图表的努力下，原有的双面镜和克莱尔提供的双面镜之间的链接很成功，下一步是再增加一面联通的双面镜，再研究一下文字的传输。
波西亚决定再跑一次禁书区找一找高阶炼金术的材料。
已经非常有经验的波西亚悄悄从图书馆禁书区侧门钻出，怀里抱着三本厚重的书，身上的幻身咒还维持着，几乎与四周的阴影融为一体。走廊上寂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直到她撞上一堵明明不存在的“空气”。
“哎呦！”一声闷哼从半空中传来。
“什么鬼？”另一个声音低低地骂道，随即“唰”地一下，一块隐形布被掀开，两个黑色的脑袋凭空出现在空气中——又是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
三人当场全都愣住了。
波西亚愣愣看着两个头凭空出现在空气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谁？！”詹姆斯睁大眼睛盯着空气喊。
波西亚认命地撤去了幻身咒，笑得勉强。
“是我。”她低声说。
“你、你……”西里斯瞪着她，就差把下巴掉到地上，“你刚才……不是披了隐形衣？那是幻身咒？！你会幻身咒？！”
詹姆斯也盯着她：“那可是五年级才开始接触的内容，你哪儿学的？”
波西亚抱紧书本，咳了一声：“……我爸教的。以前暑假的时候。”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一脸“疯了”的表情。
“你爸是变形术教授吗？”西里斯好奇。
“不。他是个……失踪得很彻底的家伙。”波西亚耸肩，“研究一些神秘的东西，你最好不要想知道。”
他们正要继续问，头顶一盏油灯忽然闪了闪，紧接着楼道尽头传来叮铃哐啷的撞击声和一阵浮夸笑声。
“哦不，皮皮鬼。”詹姆斯低声道，“他要是再闹下去，普林格肯定就来了——”
“我听到了脚步声。”西里斯脸一沉。
果不其然，管理员普林格熟悉的低沉的咆哮传了过来：“谁在那里？！皮皮鬼！你又砸了什么？！”
皮皮鬼发出咯咯咯的大笑声：
“有学生在夜游！快来图书馆门口抓他们！”
詹姆斯反应迅速，立刻展开行动：“你俩走这边，我来吸引火力。”
“不行你一个人——”波西亚刚想说什么。
“没事。”詹姆斯咧嘴一笑，拽起隐形衣冲向皮皮鬼：“喂！皮皮鬼，你都是个鬼了，但你砸头盔的精准度堪比魁地奇击球员，我敬你是条好鬼——来追我呀！”
皮皮鬼兴奋地开始追赶，普林格的咆哮也被引向了那边。
西里斯眼也没眨，拉着波西亚冲向另一条通道，一边跑一边问：“你到底去图书馆干嘛？背着我们偷偷搞研究？你该不会在制造什么能引发爆炸的小玩意吧？”
“没有爆炸，还是双面镜研究需要的东西……借了几本书。”波西亚喘着气，用力抱紧那几本厚书，感觉已经开始跑不动了，“我才不搞爆炸，我还想安安静静活到毕业。”
夜色深沉，图书馆外的走廊寂静无声，只余画像中沉睡的巫师偶尔翻身的呢喃。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滑过石板地面，仿佛鬼魅。
“了不起，”西里斯低声笑了下，动作轻快地接过波西亚手中的两本书，扫了眼封面，“真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在搞这个。”
波西亚终于腾出空手，抬起魔杖，低声咒语在唇齿间滑过，为自己和西里斯各施了一个幻身咒。
“看不出来，你居然能干得和我们一样神不知鬼不觉。”他语气半是讽刺，半是赞许，却带着惯有的笑意。
“你们才是一天天披着隐形衣晃来晃去的，”波西亚索性低声反问，目光警觉地扫过走廊角落，“是不是因为万圣节不能去禁林，就准备在前夜搞个大型混乱事件？”
“差不多吧。”西里斯咧嘴笑了，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交换密谋，“禁林夜游还差一名法师。你愿意报名吗，怀特小姐？”
“你这是……在为你们的违法行动招募人员？”波西亚挑眉，语气冷静，目光却带了点笑意。
“合法的部分也有。”西里斯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比如探险。比如研究禁林生态。我们可不是随便捣乱，是在为魔法界的生物学事业默默贡献。”
他笑得像是在讲一个极其荒谬却非得认真听的童话故事。
“你现在已经通过考核了，”他继续，眼睛里闪着坏笑，“光是这个幻身咒就足够把你列入‘特别观察名单’。”
波西亚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
“谢就代表你同意加入了？”
“你做梦。”
他们靠墙疾行，影子依旧若隐若现。忽然波西亚脚下被地砖缝隙一绊，失去平衡。她几乎整个人扑了出去，西里斯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虽然他自己也踉跄了一步。
“嘿，别当场殉职。”他稳住她，语气里带笑，“图书馆偷书行动这么危险的吗？”
波西亚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压着声回击道：“危险是因为你们太吵。说起来，这会儿人少，我也正好想问你个问题。”
“我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总欺负斯内普？”她终于开口，语气不疾不徐，说话间扭头看了看走廊，确定普林格没有追过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问题让空气有一瞬凝滞。西里斯的脚步轻微一顿，仿佛影子都停在了半空。他回头看她一眼，笑意淡了下去，不是生气，而是像没料到这个问题会从波西亚嘴里问出来。
“他那副阴沉样就够烦了。”他耸了耸肩，神情明显有些不耐，“而且他嘴特别冲，是他先说詹姆斯‘根本不配进霍格沃茨’的——就在火车上。”
“就因为……一句话？你们就记到现在？”波西亚忍不住皱眉。
“他说的不止一句。”西里斯撇嘴，眼神一闪，明显在压着脾气，“从一开始他就自以为是，走哪儿都那副‘我是最厉害’的模样。詹姆斯当然不爽。”
“可那都是开学前的事了啊，”波西亚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吵醒墙上的画像，“你们不是敌人吧？他也没真的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话音未落，西里斯的影子顿了一下，头微微偏过来，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一些。
“你是想替鼻涕精说话？”他声音不高，却透出某种冷意。
波西亚被他的语气一惊，摇摇头，“为什么不呢？而且我觉得你们……明明可以做很多更有意义的事。聪明，有好奇心，课业看起来也难不倒你们，还有隐形衣，干嘛非要天天见了就找他不痛快？”
沉默蔓延开来，只余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飘荡。西里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她，一秒，又一秒。
然后他偏开脸，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笑，却终究没有笑出来。
“行啊，我懂了。”他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你跟伊万斯一样觉得我们是欺负人的混账。”
“我没这么说！”波西亚急道，将手中的书握紧了一点。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他轻轻呼了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却透着一股固执的锋利，“好嘛，你现在也是他朋友了嘛。做作业的时候还坐在一起，难怪。”
“我也帮莉莉啊！”波西亚的语气忍不住高了一点，立刻又压下来，“我得到魔药，他们得到帮助，我不介意再多几个人一起做作业，你想来我也欢迎，别莫名其妙地生气。”
“我没生气。”他飞快反驳，然而眼神却躲开了她，像是在掩饰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你居然会觉得他那种人……值得帮。”
波西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们一起穿过一座拱门，前方走廊尽头亮着几点微弱光火，像星星在夜里飘浮。
过了好一会儿，波西亚试探着低声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斯内普给你们道歉——但你们也要为之前的事……稍微表示一下呢？”
西里斯几乎立刻停下了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他转过身，看着她，神情间有些讶异。
“什么？”他低声重复，“你是认真的？”
“我只是想让你们别再互相针对了，大家都是同学嘛，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波西亚说得小心，“我知道他这个人挺难相处的，但你们也不完全无辜。如果双方都肯低头说一句……也许就会有改变？”
“别傻了，波西亚。”西里斯低声打断她，这次是真的冷了一点，“他才不会道歉。他从来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那你呢？”波西亚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点执拗，“你就不能先来试试看？”
西里斯的嘴唇抿紧，眼神复杂得像夜色中交错的光。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垂下眼帘，手指在斗篷边缘轻轻一绕。
“他不会因为你帮他说话……就变成一个好人。”他说，语气不硬，却透着根深蒂固的倔强。
波西亚知道这个话题到这里已经无法继续，她便不再作声。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不紧不慢。石板地在脚下轻轻回响，四周只剩下他们藏在幻身咒下的呼吸声，和画像里偶尔响起的梦话。波西亚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是不肯承认。
西里斯这人向来如此——骄傲得不肯退让，他从来都不是个能“轻易”生活的人。
终其一生都在追逐自由，却仿佛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波西亚想起他未来的模样——他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冷笑着和画像上的曾祖父吵架，又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困成一只黑犬，困在自己的过去里，困在母亲画像的咒骂里。他逃离布莱克家族一切的规训与冷酷，却始终没有逃出那个“布莱克”的影子。
她低声叹气。西里斯永远不肯承认，那些他最想摆脱的东西，也正是他骨血里最深的部分。
他以黑暗为姓，却始终朝光明奔去。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沉重的回忆甩出脑海。现在的西里斯还没来得及跌进那么多深渊。
眼下他还是个年轻的低年级学生，即便似乎有了一场不愉快的争吵，他依然对她维持着礼貌，哪怕语气刺耳，走路时也会刻意让她走在靠墙一侧，哪怕现在闷着一肚子不快，也没有甩开她不管。
前方的拱门后，是通往钟塔庭院的小径，夜风从高窗间灌进来，吹得走廊火把轻轻摇曳。月色从镂空窗棂洒落下来，在地上印出冷清的图案。
西里斯忽然停下了。
“快到了。”他说，语气终于松动了些。他朝右前方努了努下巴，“詹姆斯会在那边等我们。”
波西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矮墙后头，果然有人影一闪——披着隐形衣的人刚刚收了魔咒，露出一个翘得飞起的黑发脑袋。
“你们俩怎么这么慢？”詹姆斯小声抱怨，摘下隐形衣抖了抖，像是在拍灰尘，“我都快以为你们被普林格抓走了。”
“波西亚拖我后腿了。”西里斯立刻毫无节操地甩锅。
“明明是你走神走到撞墙。”波西亚没好气地回击了一句，也不想管真实性了，反手把魔杖塞进袍子里。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还莫名其妙为眼前这贱贱的家伙悲伤了一阵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万圣节前的夜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