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平静的早餐 波 ...
-
波西亚将穆尔赛博和他的朋友们揍了一顿后的第二天，莉莉高高兴兴地跑来拉文克劳德长桌吃早餐。
“波西亚，你昨天真的太帅了，莉莉一屁股坐在波西亚旁边，动作快得克莱尔差点把手里的吐司掉地上，“那个咒语释放得又快又准——还有你扔魔杖的那一下，简直像是把垃圾丢回去一样。太解气了。”
波西亚被她夸得一愣，刚夹起一小块蘑菇还没送到嘴边，慢了一拍才问：“……你早餐不在格兰芬多那边吃了？”
“我不想再听波特再叨叨什么魁地奇选拔赛了，他已经念叨好几天了，搞得像他今年能去一样，”莉莉一边在她盘子里瞄了眼，一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南瓜汁，“我其实来找你有点事——我是说，除了夸你。”
“什么事？”波西亚看了莉莉一眼，余光扫到克莱尔正有些警觉地打量着对方，嘴角微微一动。
“我在想，”莉莉用叉子戳着盘子边缘的煎蛋，语气轻快又有点紧张，“我们和西弗勒斯要不要组个学习互助小组——你魔咒那么厉害，可以教教我们吗？我们俩……可以帮你做魔药。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材料，也可以提供魔法史的笔记……我们互相帮忙，肯定都能进步得更快。”
莉莉似乎是昨天和斯内普商量过什么，上来便直奔主题。
放在前世，波西亚或许就直接拒绝了，一方面因为伏地魔，斯莱特林的风气和过去变了个样，她的交友，涉及那帮人雷区的人，需要谨慎再谨慎。另一方面，在有朋友之前，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不过，波西亚已经认识到了一些似乎在斯莱特林很严重的“不同”，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学院，都还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不过少数群体容易被边缘化在任何地方都是常态。除非人们能在差异中彼此接纳，而不是划分“我们”和“他们”。可那样的世界她还没见过——哪怕是在纽约那样的文化大熔炉，依然存在着清晰得像分层咒一样的鄙视链。
“波西亚？”
莉莉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袖子。
波西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神游了——手中的叉子还停在半空，蘑菇早就凉了。
她慢慢放下餐具，侧过头，看向莉莉那双明亮的绿眼睛。那是种真诚又隐隐带着期待的眼神。
“……想法不错。”
她轻声回答，语气平静，几乎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与生俱来的，随后发展的——无法消除，矛盾因此不可避免。但——如果可以主动一点呢？如果她能更主动地，把一些看起来注定破裂的关系稍稍挪动一下，像下棋时调整一枚关键棋子的位置，会不会就能带来一场不一样的结局？
“太好了！”莉莉几乎是雀跃地说，像是在努力忍住不从长椅上跳起来，“我等下就把我们之前整理的笔记复印一份给你。”
克莱尔用惊奇的眼神看了波西亚一眼，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不像你，波西亚。”她摇摇头，眨眨眼睛，“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双面镜！”
“我不可以都要吗？”波西亚轻声说，语气淡然，不带一丝情绪波动，但克莱尔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往吐司上抹上了厚厚一层果酱。
“真是贪心呢。”
她注意到对面的潘多拉在抬头看她，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好像在重新打量。
“你真的打算参加这种学习小组？”她听到斜对面的潘多拉·隆巴顿问，声音很轻，有点意外，又有点……不以为然。
“嗯，”波西亚回答得很自然，“只是尝试一些……以前没尝试过的事。”
这个话题没有再进行下去——因为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她在那儿呢！”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消回头也能认出是詹姆斯·波特。他正快步朝他们这边走来，像猎犬发现了兔子窝，神情兴奋得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呃哦，”莉莉脸上的笑意瞬间冷却，像是被人拿冰水从头浇下，“怎么又是波特。”
詹姆斯走到他们面前，毫不客气地在莉莉旁边坐下，挤得克莱尔往旁边缩了一下。他嘴里还嚼着一口吐司，一边挥着手，一边用力吞咽：“伊万斯——你怎么在这里？我在公共休息室找你，麦克唐纳说你一大早就没了影儿——”
“来这边找点清净。”莉莉不冷不热地答，没看他。
“啊，是吗？”詹姆斯一边把吐司咽下去，一边还不死心地凑近一点，“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能和你共享——呃——这份清净。”
“现在已经不清净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语气并不刻薄，胜在分寸恰好。
潘多拉·隆巴顿用银勺轻轻敲了敲自己咖啡杯的边沿，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像是打断，也像是宣判。
詹姆斯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滑了进来——西里斯·布莱克，笑得一脸吊儿郎当，双手插兜站在詹姆斯身后，懒洋洋地打量着桌边的人。
“潘多拉·隆巴顿，对吧？”他扬起眉，像是在翻找脑海中那点不感兴趣的记忆，“听说你就是弗兰克那个……一天到晚捧着书、见谁都不理的怪妹妹？”
潘多拉抬起眼，语调依旧平平，眼神却冷静得像刀刃：“Well，感谢布莱克先生告知我别人对我的评论，只是‘怪胎’这种说法……通常指行为特立独行、不合常理，但充满自我认同的人——听上去你比我更符合标准定义。你用得这么顺口，我差点以为你是在自我介绍。”
波西亚一口南瓜汁差点没喷出来，嘴角实在忍不住翘了一下。潘多拉这种云淡风轻地怼人，还真是她熟悉又怀念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西里斯——果然，那张惯常挂着玩世不恭的脸，笑容顿时僵了半拍，像是没想到一个刚出场的“配角”敢这么顺畅地顶回来。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咧嘴一笑，耸耸肩，像是大度地接受了这个“自我介绍”的玩笑。
眼看场面有要热闹成混战的趋势，波西亚只得放下叉子，轻咳了一声：“好了好了。”她直视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语气不疾不徐，却比之前更锋利几分，“如果你们是来找莉莉的，现在已经找到了。”
“是啊，”詹姆斯一副还没吃饱话的样子，“我就是——”
“那就请继续和她聊。”波西亚打断他，露出一个彬彬有礼却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请注意音量，毕竟拉文克劳这边的早饭时间……更习惯用耳朵吃。”
莉莉“噗”地一声笑出来，迅速捂住嘴。
克莱尔一边偷偷乐，一边低声对波西亚说：“天哪，你最近是不是背地里上了什么勇气课？这么会说话了？”
潘多拉语气轻慢，却像是在认真分析，“别低估美式讽刺的养成力。”
西里斯已经靠在长桌边，胳膊肘支着木板，看着波西亚，眼里多了一种带着兴趣的审视。
“你总是这么替朋友出头？”他似笑非笑地问。
波西亚抬眼看他，语气温和：“我只是在享受早餐。”
“开学到现在拉文克劳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潘多拉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消灭了自己的早餐，站起身迅速离开了。
西里斯耸耸肩，并不想因为这句隐隐约约带着控诉的话保持安静，他转向波西亚，不顾莉莉愤怒的眼神继续说下去：
“听说你昨天一个人为了鼻涕精单挑了穆尔赛博威尔克斯那几个斯莱特林，还把他们打得去找斯拉霍格恩哭鼻子了。”
闻言，詹姆斯凑过来，添油加醋道：“听说你还施展了几个高级的黑魔法咒语，连教授都差点来查你麻烦呢！”
波西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听他们瞎传，我只是用了几个简单的防御咒语，没伤到谁，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可惜消息已经传开了，”詹姆斯笑得更加得意，“现在全校都在讨论拉文克劳的小霸王。”
“......你们想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平静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