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打三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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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有一个彻底的晴天？”
虽然明白问题的答案，波西亚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天已经从九月一直阴到十月了！时不时落点雨，云层就没散干净过。
“哦波西亚，习惯就好。这里可不是阳光灿烂的加州。”克莱尔·斯波尔，她的室友，正在抬头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正确的通往地窖的楼梯。
“我是东海岸新英格兰来的......”
克莱尔此刻没什么心思听波西亚说话，她拽着波西亚的袖子一路顺着楼梯往下冲，差点撞到一个路过的瘦削的学长。
“抱歉！劳驾——借过一下！我们要迟到了！
“梅林啊，为什么拉文克劳寝室要建那么高？”
她气喘吁吁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克莱尔......”
“闭嘴！”克莱尔暴躁地扭过头，褐色的眼睛狠狠瞪了波西亚一眼，“波西亚，你真的该好好改一改在图书馆熬夜到巡夜的人都睡觉的习惯！”
“喔不，其实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的双面镜......”
波西亚知道答案应该是有。
和她很像，克莱尔家是搞学术的，她们的魔药课本据说是她的一位亲戚写的，平时手头不缺钱——在局势恶化后，波西亚回到美国读伊法魔尼，克莱尔则在家里一些法国亲戚的帮助下转去了布斯巴顿。
克莱尔现在的性格很像她以前的性格。
所以她能判断出来克莱尔并没有真的很生气。
“好啦好啦，先别说了，总算是赶上了。”
*
“所以你到底最近都在熬夜干嘛？”克莱尔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坩埚里加入一撮鼠尾草，一边低声嘟囔，“你图书馆坐的位置都快被刻你名字了。”
“我在做一个小实验。”波西亚没抬头，正专心把龙血酒精与紫杉精油混匀，动作出奇地细致，“记得我上次收到的那面双面镜吗？”
“你妈妈给你寄的那面啊？”克莱尔眨了眨眼，“你还想要第二面？”
“嗯，我在尝试扩展它的功能。”波西亚一边搅拌一边压低声音，“想让它不只是两个人用，而是一整个小组的形式。而且，我在尝试加个文字显示功能，万一说话不方便……”
克莱尔已经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了，但她还在努力点头附和：
“呃……那听起来……很厉害？就是，不太明白你说的‘扩展’到底是什么意思。”
波西亚歪了歪头，试图换一种说法：“想象一下，你有好几面镜子，每面镜子就像一个人，所有镜子都能同时看见其他镜子里发生了什么、听到彼此说的话，甚至看到写下的字。就像一间随时在线的秘密会议室。”
“哦！我明白了！像大型的魔法留言板？”克莱尔顿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准备成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
“当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手头这个是简易版。”波西亚笑了笑，“我试图用的是魔力共鸣来保持连接，但还在试验阶段——上次不小心没控制好，差点让它炸了，还好我准备充分。”
克莱尔惊悚地看着她：“你到底在镜子里塞了什么？”
“只是几层附加符文，我已经研究过了它的传讯原理......目前的问题就是链接数量——需要联络的人越多意味着需要的材料越多。”波西亚说得轻描淡写，“加了一点导魔粉末、一枚缩小版的月光石，还有一点点死藤藤汁，稳定传导。”
“……听起来就像会炸，你真的还要继续吗。”
“我们不多试试看，怎么知道呢？只是我现在手头只有一面双面镜。”波西亚撇嘴，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呃，说到这个，今天这个......”
波西亚愣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光顾着想双面镜的改造忘记听斯拉霍格恩讲的药剂名了，赶紧抬起头看了看克莱尔面前的课本。
“是不是又要用鼻涕虫？”
她小心地拎起装着那几只恶心材料的小瓶子，用拇指和食指掐住瓶口，嫌弃地将瓶子拿远了一点。
克莱尔看得直乐：“你连切牛舌的时候都不怕，怎么就怕鼻涕虫？”
“牛舌怎么可以和鼻涕虫比？鼻涕虫是湿软黏糊糊的恶心虫！”波西亚干脆往后退了一步，“我上辈子也是这么死的。”
“你——你上辈子死于鼻涕虫？”克莱尔笑到差点把坩埚搅拌棒掉进去，“你太戏剧化了。”
“我是认真的。”波西亚咕哝着，她本人魔药水平也算过得去，只是和很会的人比还是有一截差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这一次先放过自己，慢悠悠地拿过豪猪刺开始处理，“我从来没信任过这玩意。”
克莱尔耸耸肩，认命地开始处理鼻涕虫，懒得继续反驳下去。
*
波西亚这阵子都在忙着改造双面镜，完全深陷其中。
由于她晚出晚归的神仙作息，以及拉文克劳很少跟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一起上课，波西亚最近根本没关注詹姆斯西里斯这两个活宝有没有在对斯内普做什么。
现在她必须得到第二面双面镜来试验改造效果了，经过她白天的游说，现在克莱尔已经答应她给她一面双面镜试验，条件是不准搞坏双面镜。
克莱尔去猫头鹰棚给家里人寄信了。
波西亚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看面前高高的楼梯，没有一丝想爬楼的欲望。
#为什么不能直接骑扫帚飞进宿舍#
真是作孽，下来上魔药课要爬好久回去又要好久，真的不可以先去把魔药的O.W.L.考掉然后选择不修再也不爬吗？
哦不，以她对魔药材料的厌恶，现在已经基本上把前世学的一多半的高级内容还给斯拉霍格恩了......
波西亚在拐角处站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绕道找找有没有近路，结果楼梯突然“咔哒”一声，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把她送去了一个不太常见的楼层。
“......Shit.”
吐出一句优美的美国话，波西亚只好原地站定，转头寻找正确的方向。
“......小心你的破衣服都快蹭到我了，斯内普。”
“你以为你是个人物吗？就你那点穷酸魔药，能毒死自己不谢天谢地？”
耳边传来几句带着恶意的低笑，波西亚眉头轻轻一跳。
这声音——
“你要是早点同这泥巴种断了来往，也许我们还能看你顺眼点。”
波西亚眯了眯眼。
给她撞上了。
她悄悄地贴近教室门缝，指尖紧了紧。教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三个人站成一个弧形，将斯内普堵在讲台前。其中一个瘦高、下巴尖锐的男生一手拎着他的书包，另一人正把他魔杖戳向斯内普的胸口。穆尔赛博站在他们中间，脸上挂着病态而自鸣得意的笑。
莉莉·伊万斯站在一旁，怒气冲冲，正试图从那个拿着斯内普魔杖的男生手里抢回魔杖，却被用力推了一把，她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好。
波西亚迅速掏出魔杖，推门而入，像一道切断风口的锋利剪影。
“哟，很光荣嘛，在这里以多欺少？”
三名斯莱特林齐齐看向她，其中那个拿着魔杖的穆尔赛博眯起眼。
“你谁？”他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滚。”
“我确实走错楼层了。”波西亚语气淡淡地说，“不过走着走着，看见垃圾，也不能假装没看见。”
威尔克斯冷笑一声，“哦？你还会替斯内普出头？真稀奇。啧啧，不会真有人想护着这幅样子的斯内普？”
“别恶心我了。”艾弗里啧了一声，“美国来的就是怪，自由这词听多了，都不带脑子出门了。”
波西亚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跳得特别卖力的虫子。
不长脑子的人来骂她不长脑子？
波西亚没有再多废话，抬手一甩。
“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
她声音不大，但魔咒一发即中，穆尔赛博的魔杖像被钩子拽走一样飞出老远，落在她脚边。与此同时，她脚下一旋，精准避开一枚飞来的昏迷咒，反手一道“Rictusempra！”击中威尔克斯的腰间，他顿时跪倒在地，笑得眼泪横飞、喘不过气。
“你找打——”
“那也得你打得过我。”
下一秒，波西亚已经稳稳地站在他们三人之间，脚步轻快、姿势漂亮。她抬手一个盔甲护身挡住迎面而来的魔咒，反手一记魔杖缠绕术让威尔克斯的法杖缠上了他自己的脚。
“Cruci——”
“Petrificus Totalus！”
石化咒瞬间击中艾弗里，他整个人像根木桩一样僵立在原地，双臂紧贴身侧，腿并拢，脸上惊恐的神情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彻底定格。
“别浪费时间了。”波西亚漫不经心地挥了一下魔杖，“Mobiliarbus.（移枝咒）”
艾弗里的身体猛地腾空，被她像操纵一根傀儡般悬起、倒转、然后轻轻地“坐”在了石凳上，姿势滑稽地向后仰着，仿佛在对这场冲突做出某种滑稽的鞠躬谢幕。
威尔克斯这边还在被（咧嘴呼啦啦）Rictusempra折磨得眼泪狂流，想喊都喊不出声来。穆尔赛博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低吼一声冲了上来，似乎准备进行一些物理攻击了。
波西亚手腕一转，魔杖在空中一挑。
“Caligo.”
瞬间，一团如墨般浓稠的烟雾从她魔杖尖端炸开，径直罩住了穆尔赛博的头。他动作一顿，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开始胡乱扑打，那团烟雾并不伤人，却遮住了他全部的视线，让他像个被蒙头的小丑在原地兜圈子。
“你看，视觉暂时剥夺，等会儿自己会散。”她轻飘飘地补充，“魔法部来了都找不出伤害证据，你说巧不巧？”
“你疯了吗！”他尖叫，“我要检举你——”
“请便，”波西亚冷冷地说，“但你最好先解释为什么三个人霸凌一个学生和他的朋友。还有，为什么你嘴里会出现‘泥巴种’这种词句。”
威尔克斯终于停止了大笑，却吓得不敢再动手。
她俯身把穆尔赛博的魔杖捡起，像研究某种低等生物一样上下打量了两秒。
“魔杖挺好的，可惜手不配。”
啪——她把魔杖扔回他手里，沾上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像完成了一件家务活。
“我们不陪你玩了，疯子。”最后一个男生叫艾弗里，他拉了穆尔赛博一把，三人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教室，临走时还扔下几句威胁，然而声音都在发虚。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收起魔杖，走到斯内普面前，将他的魔杖轻轻递还过去，语气平淡：“拿好，下次别让人轻易夺走。”
斯内普接过魔杖，手指微微一紧，垂着头没有看她。
“我用不着你管，”他低声说，语调里夹着一丝不甘与窘迫。
波西亚挑了挑眉，并没有生气，只是像看穿了他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当然不需要，”她语气不重，“不过下次能打赢更好，省得丢人。”
“你要是更早反应，他们根本近不了身。以后别让人轻易拿走魔杖。”她补了一句，然后她转向莉莉。
莉莉仍站在原地，刚才被推那一下让她一侧的头发有些乱。她望着波西亚的神情带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未退，又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有些迟疑。
“太酷了，波西亚。你到底提前预习了几本书？”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掩不住一点钦佩。
“没事的时候偶尔练练。”波西亚笑了笑，整理了下袍子，“小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打三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