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闯禁书区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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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霍格沃茨有种特别的宁静，像一头熟睡的古老生物，偶尔墙上画像翻个身，石像咳一声，仿佛都是它在做梦。
三个人影悄悄钻出离图书馆最近的盥洗室，猫着腰站在角落。
詹姆斯小声说：“就说吧，这主意听起来比做起来难多了。”
“对于你们来说也还好吧？”波西亚压低声音，抬起头警觉地环视了一番四周，“老实说吧，开学后你们干了多少次了？”
“反正我们已经干过好几次了！”詹姆斯小声得意地说到一半，就被西里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废话少说，赶紧的。”西里斯低声道，“普林格半夜会巡三次，还有一次随缘。”
他们三个勉强挤进那件神奇的隐形衣里，像一条塞满人的糖果纸，肩并肩往图书馆的方向慢慢挪动。詹姆斯走最前头，一只手举着悄悄念出的“Lumos”，光点小得可怜，就像一只快没电的萤火虫。西里斯在中间，个子矮一点的波西亚被挤在最后，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背后。
“谁的胳膊？”她低声抱怨。
“不是我，”西里斯没回头，声音带点幸灾乐祸，“你太慢了，怀特，我们不是游街。”
她皱了皱鼻子，加快了点步伐，结果呼吸直接打在他后脖颈上。夜晚的空气干冷，那一点点湿热的气息就像羽毛划过皮肤。
西里斯猛地一颤。
“你是不是冷？”詹姆斯回头瞄了一眼，“怀特你是把他当枕头了？”
“我又不是河马。”她小声抗议，语气无辜。
“别再把气呼在我脖子上了，痒死了。”西里斯低声抱怨，语气夹杂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波西亚瞬间闭了嘴，往旁边缩了缩，结果肩膀直接蹭上冰冷的石墙。
“别动别动！”詹姆斯急急忙忙地压低声音，“你要是把隐形衣扯歪了我们三个今天就一起进普林格的黑名单！”
三人连忙重新凑近，动作手忙脚乱，差点头撞头。气息交错之间，波西亚几乎能感觉到西里斯呼吸也变得不太平稳。
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拜访的禁书区——而不是西里斯那根在暗淡光晕里轻轻晃动的头发正好扫过她的额角，像不小心擦上的火星。
终于，他们摸到了图书馆的正门，悄悄从一条半开的门缝挤了进去。
“嘶——别踩我脚！”
“是你先站歪的！”
“拜托，我在最前面，怎么可能踩你——”
隐形衣在混乱中被一把扯了下来，像一张被揭开的桌布啪地甩到了一边。三人狼狈地站在图书馆昏暗的走道里，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撒进来，洒在书架与尘埃之间。
“呼——闷死我了。”詹姆斯一把掀开布料，小声抱怨，“这玩意儿根本不适合三个人。”
“除非三个人都瘦成弗立维教授。”西里斯耸肩。
他们终于摸到了图书馆的正门，悄悄从一条半开的门缝挤了进去。
“赶紧点。”波西亚低声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对这场闯禁书区的冒险并没有多少兴奋，加上还和两个小伙伴溜进来做贼心虚，眼下已经有点急了。
在波西亚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了禁书区的入口。波西亚从口袋里掏出魔杖，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好了，进得去。”她轻轻挥了挥魔杖，禁书区的警戒魔咒随即被破解。
她的眼睛迅速扫过四周，暗自确认了几个之前在地图上标记过的区域，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右转，步伐急切地朝最深处的书架走去。
“等下，”詹姆斯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轻声说道，“咱们不先去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书？谁知道会不会找到什么奇葩的东西呢？”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书，不是来翻这些怪异的禁忌之物。”波西亚摇摇头，目光却还是落在了不远处一排显眼的魔法书架上。
“那你就真无趣了，”西里斯咕哝道，“这地方可不止有你想要的那种。”
波西亚已经开始寻找她的目标。
她略过了那些整齐排列的现代书架，步伐早有计划般地快速。她的目光只在那些角落里积满灰尘、封皮早已斑驳褪色的古籍上停留。每当她伸手去碰某一本时，都会如同试探毒蛇般，小心地将其抽出，再迅速地甩开。它们似乎自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就连接触都让人不寒而栗。
“应该就在这里面……”她低声喃喃。
终于，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书架角落，她看到了希望。一排封面几乎看不清字迹的古书，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书脊裂开，仿佛随时可能碎裂，却有种奇异的魔力吸引着她。
波西亚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抽出魔杖，先给书架加了一个“无声无息”咒语，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简单的保护咒，确保不会有人察觉。动作一气呵成，像是一个熟练的盗贼。然后，她迅速抽出其中一本，翻开第一页，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本还行。”她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滑过封面那几乎消失的金纹，“可能正是我需要的。”
“给我点时间，”她转头对西里斯和詹姆斯小声说道，“你们先去其他地方找找。”
“找什么？”詹姆斯皱了皱眉，仍半蹲在地上翻书，“我们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升级双面镜的通讯功能，”波西亚简单解释，“我需要一些处理频率共振和魔法干扰的古法。”
“听起来像某种高阶魔法课的讲义。”西里斯耸了耸肩，“行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詹姆斯摇了摇头，嘴角一勾：“说不定你找的根本不靠谱。”
波西亚没有理会，只是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页。书中写满了晦涩的拉丁语和早期符文，提及了“投影感应场”与“镜面魔纹连接”的古老理论，似乎确实与她的目标有关。
两人慢慢走向禁书区更深处，空气仿佛更加陈旧，甚至带着一股霉腐的气息。光线昏暗，魔法烛火在高高的书架上飘浮，照不亮那些暗影中隐藏的未知。
“看这书的标题——《如何培养一只邪恶的黑猫》。”詹姆斯忽然笑出声，扬起手里的一本古籍。
西里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我猜你接下来会找到《如何逼疯一只猫头鹰》。”
“你别笑，我可是认真研究呢。”詹姆斯晃了晃手中的书，又翻开另一页，“你知道猫如果每天都踩同一块咒语石板会发生什么吗？”
“它们会开始说英语？”西里斯冷淡地接话。
两人咯咯地笑着翻阅这些充满荒谬和危险的书，书名越来越离奇：《冥界通信简略图》、《施用极端黑魔法时如何不引起灵魂撕裂》、《以血为媒的传讯术》，甚至还有一本标题是《非人类魔物的驯服与利用》的厚重册子，看起来不像是正常语言写成的。
波西亚早已沉入手中的古书。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每一行符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在进行心中的推演。
“……可以试试镜面绑定咒与魔纹同步……”她喃喃道，开始尝试对它用复制咒。
“该死的。”
这本复制不了。
突然，一声“哔哔——”的怪异响声从不远处传来。
詹姆斯手中的某本书封面突然展开，一张像人脸般的图案大叫：“偷书的小鬼！偷书的小鬼！”
“糟糕！”西里斯脸色一变，“跑！”
波西亚下意识地合上书，还好这本书不太大，她顺手将书揣进袍子的内兜里。
三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詹姆斯立刻从袍子内侧抽出那件隐形衣。他们快速钻进隐形衣里，书架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图书馆外传来管理员普林格的吼声，他们已经可以听到那催命般的脚步声了。
三人不敢耽搁，一路蹿出禁书区，一边压低身形，一边贴着墙角小跑。波西亚的心跳如擂鼓般，她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隐形衣底下的空气混乱但也透着莫名的刺激。
他们发出的响动声惊得画像中熟睡的角色纷纷苏醒。
“喂！谁在走廊上鬼鬼祟祟？”
他们刚拐进下一条走廊，就听见挂在盔甲后方的画像低声怒吼。
“快，往右！”詹姆斯低声说着，拉着隐形衣一角猛拐弯道，三人贴着墙角低身疾行。
他们途经一幅中世纪画像时，画框内的猎人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起弓箭：“闹鬼了？还是偷鹿贼？！”
“天哪——你们像幽灵一样！”一位贵妇人抱着猫在画像中发出惊呼，猫也尖叫一声跳起来，爪子差点蹭破画布。
“闭嘴！”詹姆斯气急败坏地低声嘘了一句。
“真是无礼！”画像内的贵妇人挥舞着蕾丝手帕，愤愤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们终于冲进格兰芬多塔楼，停在那幅胖夫人画像前，詹姆斯喘着气低声报出：“飞天独角兽。”
“又是你们！”胖夫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咕哝着打开了画框。
肖像滑开，一道温暖的金光立刻扑面而来。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还亮着，壁炉火光跳跃，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羊毛和飞天扫帚抛光剂混合的味道。几个学生正围着壁炉打牌或聊天，有人正在弹唱奇怪的魔法调子，有人盘腿坐在地毯上给猫织小围巾。
波西亚顿了一下，有些迟疑。
前世她同詹姆斯、西里斯等人只能算点头之交，和莉莉之间的接触也仅限于一些学术上的交流，她从没进过这个地方。和拉文克劳高塔那冷清安静、每样东西都整洁如书架的气氛不同，这里简直像个温暖混乱的小窝棚。火光在金红色织物上跳跃，墙上挂着狮子旗帜，角落堆着飞天棋盘和未收拾的毛衣。
“快进来，”西里斯推了她一把，“你发什么愣呢，等普林格过来抓你吗？”
她这才低头进门，一叶障目地用袖子试着挡了挡脸，尽量缩着身子站在沙发后。
塔楼里，壁炉尚有余温，沙发上的几人转过头来。
“天呐，你们都去干了什么，这次回来得那么早？”一个金发女孩抬起头，带着浓浓的八卦语气小声问道，“脸上都是灰，还有……还有书页碎片？”
“图书馆探险。”詹姆斯信口胡诌，毫无愧色，“学术研究。”
“偷偷摸摸地？”她挑眉。
“那叫‘非官方课后延伸阅读’。”西里斯压低声音，摆出神秘的笑容。
女孩的视线落在波西亚身上，语气微微一顿，“这位……”
“是的，”西里斯帮她介绍，“大名鼎鼎来自美国的波西亚·怀特。”
“临时‘交换生’。”詹姆斯补充道，仍旧笑嘻嘻。
波西亚站得笔直，礼貌地点头，“你好。”
“玛丽·麦克唐纳。”对方也点头，眼神虽有疑惑，却不显敌意，“图书馆探险？希望你们没惹上皮皮鬼。”
“没有。”波西亚微微一笑，语气镇定。
玛丽耸了耸肩，又笑了笑，没有多问，便转身回楼上了。
“你得坐下来，不然太显眼。”詹姆斯拍拍沙发边的位置，“再躲个十分钟，你再用隐形衣回去。”
波西亚只好在沙发一角坐下，低头掏出那本刚刚偷偷藏进来的 《镜面折射：双重魔法与沟通法阵的潜能探索》。经历了刚刚那一通狂跑，书角有些皱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拂了两下，怕别人看到。
还不坏，虽然看起来未必会有她要的扩展性内容。
“波西亚！”
莉莉的声音从宿舍的方向传过来，波西亚赶紧又把书放回袍子的内袋，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
“呃......莉莉，晚上好？”
“你们没有被发现吧？”莉莉已经换上了睡袍，她几步走过来，在波西亚旁边坐了下来，用“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波西亚只好轻松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跑得快，老普林格根本追不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闯禁书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