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青云路》溱溱潋滟

16、尘埃落定 军

　　军饷贪腐案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赵严、柳文翰等一干官员被革职查办，朝野震动。皇上震怒之下，命三司会审，严惩不贷。

　　明薇站在刑部门外，静静等待着对父亲的判决。

　　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尽管父亲对她冷漠，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她心中五味杂陈。

　　"明薇。"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看见萧景珩朝她走来。他肩上的箭伤还未痊愈，走路时右臂仍有些不自然，但气色已好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明薇轻声责备，眼中却满是关切。

　　萧景珩站在她身旁，与她一起望向刑部大门："我知道你会来。"

　　简单一句话，却让明薇鼻尖一酸。他懂她的矛盾与痛苦，所以即使有伤在身也要来陪伴。

　　"我恨他的所作所为，但..."明薇声音哽咽，"他终究是我父亲。" 萧景珩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明白。"

　　刑部大门终于打开，官员宣读判决：赵严判斩立决，柳文翰等人流放边疆，永不录用。家产抄没，族人不得为官。

　　明薇闭了闭眼。这样的结果，已比预想的好了许多。至少，父亲保住了性命。

　　"我想见他一面。"她突然说。

　　萧景珩没有劝阻，只是点点头："我陪你。"

　　在阴暗的牢房里，柳文翰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曾经威严的尚书大人，如今只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他看见明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来做什么？"声音嘶哑，却仍带着往日的威严。

　　明薇隔着栅栏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女儿来送父亲一程。"

　　柳文翰冷笑："送我一程？来看我笑话还差不多！"他猛地扑到栅栏前，眼中满是怨毒，"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与那萧家余孽勾结，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明薇没有退缩，直视父亲的眼睛："父亲，是您自己选择了贪赃枉法的路。萧山长何罪之有？那些被克扣军饷的边关将士又何罪之有？"

　　"你懂什么！"柳文翰怒吼，"朝堂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萧山不识时务，死有余辜！"

　　明薇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既如此，女儿无话可说。今日一别，恐无再见之日。父亲...保重。"

　　她转身欲走，柳文翰却突然叫住她："等等！"声音中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急切，"你...你母亲留给你的玉佩还在吗？" 明薇一怔。

　　母亲去世前确实给过她一枚玉佩，说是家传之物。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携带，连萧景珩都不知道。

　　"在。父亲问这个做什么？" 柳文翰眼神闪烁："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那玉佩...你要收好。"

　　明薇觉得父亲的反应有些古怪，但此刻心绪纷乱，也无暇深思。她最后看了父亲一眼，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走出刑部，明薇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四年的追寻，终于尘埃落定。萧山长的冤屈得以洗刷，害他的人也受到了惩罚。

　　"结束了。"她轻声说。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阳光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不，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