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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主角你是命中劫 主角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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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的屋舍是简朴清雅的,不想有多余的棉被,因此他们两个在迫不得已之下凑合睡了一晚。
沐轻舟眉头紧锁,一整个晚上都挎着个苦瓜脸,似乎对这样的安排颇为不满,以至于三更半夜的时候,软软散的药效失效了,沐轻舟就像脱缰的野马,开始放飞自我。
原本被踹了一脚的沈喻能忍,毕竟小孩子嘛,踹个被子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不能计较。
第二脚接踵而至,沈喻看着他那憨态可掬的睡像,他只是苦笑一下,极力克制——忍。
第三脚不可言喻,沈喻睡意朦胧,心身放松,本不想在被踹了,就直接往床沿边挪了挪,谁承想,这孩子铆足了劲儿,“啪叽”一下,沈喻被迫跟床来了个拜拜,直接掉在了地上。
沈喻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沐轻舟的打鼾声呼呼传来 ,沈喻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借机报复了。
没办法,事不过三,是可忍孰不可忍,简直蹬鼻子上脸,忍无可忍!
沈喻将他连人带被打包一起扔下了床。
谁知,沐轻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滚着滚着就滚到了门檐,“啪叽”一下,与门来了个碰撞。他捂着额头大叫一声“啊,斯”。
沈喻被他叫醒,坐立起来,睡意惺惺,脸色平静 ,故作深沉的道“你怎么睡地上去了?”声音已有了些许嘶哑。
沐轻舟的耳根渐渐泛起微红,他未转过身去看沈喻 ,声音就先传到,“你放屁,分明是你把我踹下来的。”
沐轻舟言之凿凿,“不然你说说看,我睡的里面,是怎么跑到地上来的?”
沈喻的语气有了些许气意,“大逆不道,胡说八道,为师何时如此下作?”实则他的内心已经泛起了浪花。
沐轻舟卷起被子,抱回床上,不曾想两人对视一眼,都各自哈哈笑出了声,氛围一僵,两人齐声的道“你笑什么?”
沐轻舟,“我想笑就笑,关你屁事。”
沈喻,“啊,行行行,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还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沈喻已经穿好了衣装,就听见一个声音轻声问道,“师尊,你起了吗?”
沈喻面色平静的道“进来吧。”
初尽期先入眼帘,后跟着的是暮阿言,只此一眼,沈喻还没有说话,暮阿言便压不住嘴角开始笑起来,“哈哈哈哈,师尊,你没事吧?”
初尽期显得极其冷静,但脸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沈喻坐在桌前,以为暮阿言看到了床上坐着的沐轻舟额头上的两个大角包,左右各一个,活像个初生的牛犊。
沈喻极力克制,“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来干嘛。”
收住了笑,暮阿言眨巴着眼睛,俏皮的道“禀师尊,阿七说你新收了个弟子,我过来瞧瞧。”
初尽期毕恭毕敬的道“师尊,我给师弟拿了些衣服。”他将呈放在盘中的衣物放到了桌上,又道,“不知大小合不合适,特过来给他瞧瞧,还有,这是武试大会的相关折子。”
沈喻接过了折子,没想到啊,这初尽期看起来腼腼腆腆的,做起事来却让人如此的放心,很值得大大表扬,什么都安排好,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多余的事,反观沐轻舟,一言难尽,自己这是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不过送任务能不能不要这么及时!!!四年后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拿来说!!!关键是他还没跟主角心连心,就要帮他崭露头角!!!
暮阿言跑去晃晃沈喻的手,歪着头对他道,“师尊师尊,师弟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沈喻心不在焉,“在床上。”
沐轻舟躺在床上,竖着耳朵,本就想听听他们在谈论什么,结果听到这句话,顿时嘟起嘴巴道,“谁是你徒弟?我还没答应呢?”
沈喻才不管他,暮阿言好奇的跑过去,沐轻舟才勉强坐了起来,她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他,虽看起来想笑,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这样显得很不礼貌,她收了收嘴,道“师弟长得好生奇怪,”她好奇的伸手去触碰那一抹菱角,问道“疼吗?”
沐轻舟抬起眼眸,略微差异,“什么?”
暮阿言猜他许是没有听清楚,便坐在床头岔开了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思虑了一会儿,这边沈喻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给他安排一间屋房,便去修炼早课吧。”
初尽期依旧毕恭毕敬“是。”
暮阿言已经沉浸在了与沐轻舟聊天当中,完全忽视了这边,直到沈喻咳嗽两声,厉声道,“阿言,去修炼早课。”
阿言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初尽期离开了,关上了房门,沈喻才对着沐轻舟道“穿好衣服,跟我走。”
沐轻舟疑惑的道“去哪儿?”
沈喻,“上早课!”
沐轻舟乖乖听了话,就想看沈喻被笑话的场面,便跟着他一起去了晨唐,路上这两个耀眼的仔,已经吸引到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两个都面带微笑,大摇大摆的走着,殊不知道,这些人嘲笑的是他们两个,他们都以为是对方。
笑了一会儿,沈喻淡淡开口道“你和初尽期认识?”
沐轻舟摇摇头,“不。”这一个字简单明了。
沈喻沉默了,看来原本的沈喻带弟子回来也如同这般,这是常事了,不足为奇,难怪初尽期表现的如此平静乖顺,想来平日没少讨他欢欣吧,
而这种乖张在别人看起来没什么,若是原本的沈喻是个恶毒的人,怕是矫揉造作了。
到了晨堂,沈喻指了指初尽期旁边的位置,吩咐着沐轻舟坐这里,沐轻舟哦了一下,乖乖的坐着了,这让沈喻甚是欣慰啊。
他在高堂上,端坐下来,瞬间引得一片笑声喧闹不止,沈喻感觉很是奇怪,他们都没有转过头去看沐轻舟,在笑些什么。
远看沐轻舟,还撇过一身,用手扇着风。
沈喻高声喝住,不容置喙,“安静。”
瞬间,场内安静下来,但是细听,还能听见声嘻嘻声。
沈喻不言语,这群孩子可真是让人脑壳疼,他低头扶额,顿感疑惑,这怎么摸起来不是平的,靠靠靠,他想到了什么,耳根瞬间泛起了红晕,没错,他自己也撞了个大包,今早上还没照镜子!
但他此时不能走,要是走了就丢了面子,便只能带着尴尬继续了,他端坐其中,高冷的灌着毒鸡汤道,“常言道修身养性,若想修身,必先养性,修炼亦是如此,朝朝积累,不可急于求成,稳定自身根基,灵气方可运用自如……”
他照着原主留下来的遗物,一一讲解,勉强算过关,混了过去,已经接近了尾声,沈喻的嗓子已经几乎沙哑了,看来是昨天没盖被子,风凉,再加上今早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有了些许发炎。
他清了清嗓子,这堂课就算过去了,而沐轻舟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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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过午膳,沈喻来到了掌门许文华所待的地方,崇事堂,许文华跟前的案板上堆满了公文和卷轴,脸上更是憔悴几分,不见颜色,一脸麻木,一脸崩溃的处理着派中各种大小事务。
沈喻轻咳了一下 ,许文华早已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处理手中的卷轴,他淡淡开口道“你来了,你头怎么了?”
沈喻妙不可言,“掌门师兄,这说来话长。”
许文华略过话题,“听说你新收了个弟子?他可还安好。”
沈喻是特例,新收弟子不用跟掌门报告便可做主,只是需要纳入卷宗才会派人来知会一声,他很早就摸透了,因此才敢带着主角脸不红心不跳的进门,要说缘由,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沈喻点点头,“他……还行。”实则是一言难尽,“先不说这个了,掌门师兄近来可好?”
许文华顿了顿,“怎么?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沈喻,“算不太上,只是我想让沐轻舟参加这一次的武试大会,还望师兄应允。”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轴,抬起顶着黑眼圈的眼框道,“这是为何?他不是才来几天吗?师弟,这么做总得有个原因吧?”
沈喻厚着脸皮,把他这半身的谎都撒干净了,“他天资卓越,十分聪颖,定可一骑绝尘,望尘莫及。”
许文华微微诧异,“师弟,修炼不可急于求成,你也万不可意气用事,这绝非儿戏,你知道的,武试大会是为了什么,资质足,不代表容易在危险重重中脱颖而出,这无异于往他胸口插一刀,送他去死啊。”
沈喻能不知道武试大会是个什么吗,可箭在弦上,只能发。
沈喻,“这正是一个好的锻炼机会,况且,我相信他。”
他说的信心满满,许文华不知如何是好,但看他如此决绝,便也不在阻拦了,“好吧,既然你如此坚定,那,先让他参加三个月后的百试会,在做抉择吧。”
沈喻道了谢,“那便依师兄所言。”
过后,许文华目送他出门,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不安心。
沈喻出了门就径直往清琼峰走了去,不惜词瀑布横流,搁远处便能听见潺潺流水声,鸟语花香,更是一处宝贵的洞天福祉。
夜雨唐身着青色流裙,手拿一本草书注解,细心的教导着每一个学员研磨细粉,一进屋,便可闻到一股股杂交香措的药材味。
柜子直立顶盖,满满的都是装着的药草,沈喻开口问好“师姐,现在可有空。”
夜雨唐抬头,应声望去,笑道“你怎么来了?”
沈喻颔首示礼,“不知师姐这里可有治伤疤的金疮药?”
“有的。”她招一招手,上前来了个女弟子,她就道“将我那瓶芙露拿过来。”
沈喻震惊,忙问道“芙露的佐料可是芙铃花?”
“师弟也曾听说过此花?”
“在书上看到过。”
“此花已然绝迹,而且是禁品,培育不出品种的,不用担心,这只是普通的草药制成的罢了。”
沈喻嗯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那一瓶玉白色瓶子,道了谢,转身离去,夜雨唐显然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芙铃花,他怎么可能不熟悉,《沉星:南柯一梦》的男主角,就是这种花妖,剧毒无比,业务能力这么强,都跑这儿当差来了。
他兀自想着,暮阿言匆匆跑过,喘着气,来不及舒缓便开口道,“师尊,可找到你了,新来的小师弟跟人打起来了。”
沈喻一听,晕头转向,主角啊,你可真是我的命中劫,半分不得安生!
此时余晖尽收,天上已经渐渐隐现了几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