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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我可能、真 ...

  •   【温晚视角】
      10月8日周一 暴雨橙色预警(怎么天天下雨???)
      队医抽血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昨晚闺蜜那句"暗恋心动期"。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诊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逾白拎着两杯豆浆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
      “吃早饭没?”
      我摇了摇头,顺势试图将满脑子的“暗恋心动期”甩出我的脑袋。
      "空腹抽血?"他大步走过来,接过队医手里的棉签,直接按在我针眼上,"你是嫌晕船不够刺激,还想表演个晕针?"
      他的拇指压着我的手腕内侧,温度灼人。我盯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突然发现那里有一颗很小的泪痣——上次训练场阳光太烈,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
      "心率又快了。"队医瞥了眼监护仪,"温晚,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
      陈逾白突然低头凑近,他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还是说……"
      我屏住呼吸。
      "你偷偷加练了?"
      "……"
      我猛地抽回手,棉签掉在地上。

      【龙舟队训练日志·异常天气记录】
      记录人:苏晓
      ? 15:00 暴雨导致电路故障,器材室备用电源失灵
      ? 15:10 队长和陈逾白在3号仓库清点救生衣(注:门锁年久失修)
      ? 15:15 重要!! 仓库门被风吹得自动反锁,两人被困(据维修工说至少一小时才能撬锁)
      补充:我刚给温晚发了消息,但她手机好像没电了……

      【陈逾白视角】
      陈逾白听见门锁"咔嗒"一声时,第一反应是摸手机——没信号。
      第二反应是看向温晚。
      女孩正踮脚去够顶层储物柜的备用电池,卫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小截,露出后腰淡色的旧伤疤。窗外闪电划过,她吓得一抖,差点撞翻旁边的桨架。
      "别乱动。"他拽着她卫衣帽子把人拎回来,"等维修工来。"
      "可是天气预报说暴雨持续到晚上……"温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句嘀咕,"这里好黑。"
      陈逾白叹了口气,摸出钥匙串上的迷你手电。冷白光束亮起的瞬间,他看见温晚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怕黑还往仓库钻?"他故意把手电晃向她眼睛。
      温晚抬手去挡,指缝间漏出的光斑在她脸上跳动:"我是来拿新护膝的!旧的那个……"她突然闭嘴,耳尖泛红。
      陈逾白想起今早垃圾桶里那副开线的护膝——所以这傻子是偷偷加练到装备报废?

      【温晚视角】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陈逾白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我死死攥着新护膝包装袋,塑料膜发出窸窣的响声。
      "吵死了。"他突然说。
      我立刻僵住,却听见他接着道:"你心跳声。"
      "……"
      完蛋。
      这破仓库怎么不干脆塌了算了!
      "我、我那是幽闭恐惧症!"我往墙角缩,"医学上叫——"
      雷声轰然炸响,我本能地抱头蹲下。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运动外套罩在我头上。陈逾白的声音隔着布料闷闷地传来:"闭嘴,深呼吸。"
      外套上有淡淡的柠檬洗衣粉味,还有他脖颈后防晒霜的气息。我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作响,大得简直能盖过暴雨。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我发顶——像是手指犹豫着落下,又飞快收回。

      【陈逾白手机备忘录·事后补录】
      时间:10月8日 23:11
      ? 维修工迟到32分钟(已投诉)
      ? 她怕雷声的样子像极了老家养的仓鼠
      ? 重要:买降噪耳机(备注:防心跳声)

      【温晚闺蜜深夜微信】
      我:【如果有人说你心跳声太吵是什么意思?】
      闺蜜:【?谁说的?陈逾白??】
      我:【假设!假设!】
      闺蜜:【意思是他贴你很近才能听见:)】
      我猛地扣住手机,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
      窗外雨声渐歇,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我鬼使神差地摸出那副报废的护膝——内侧用荧光笔写着小小的"0.3",是我每次训练时盯着看的保研加分数字。
      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黑暗里那个若有若无的触碰。

      ————————————————————————————————————————————————————

      【温晚视角】
      10月15日周一 晴
      龙舟队的野外拉练定在青岚湖,出发前苏晓塞给我一包荧光棒:"晚上有惊喜。"
      我低头拆包装,没注意前方路况,一头撞上陈逾白的后背。他背包侧袋插着的地图筒硌到我额头,疼得我倒吸冷气。
      "看路。"他头也不回,却放慢脚步,"再撞上来就让你扛队旗。"
      队旗杆两米三,金属材质,沉得要命。我撇撇嘴,突然发现他背包带上挂了个小挂件——是只褪色的木雕小鸭子,嘴巴部分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和他毒舌队长的人设严重不符。
      "别盯着看。"陈逾白突然侧头,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是前女友送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骗你的。"他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我妹小学手工课作业。"
      "……"
      我决定今晚把荧光棒全塞进他睡袋。

      【龙舟队训练日志·野外特辑】
      记录人:苏晓
      ? 14:00 全员负重徒步5公里抵达营地(温晚居然没掉队!)
      ? 16:30 搭帐篷时发现少带一顶(队长:"抽签决定谁睡湖边")
      ? 17:00 惊天大新闻温晚抽到和陈逾白同帐篷!!(但队长坚持要睡湖边吊床)
      补充:我亲眼看见队长把写着"吊床"的签条偷偷换给了自己……

      【陈逾白视角】
      陈逾白在湖边擦头发时,发现帐篷里亮起诡异的绿光。
      他蹑手蹑脚靠近,撩开帐门——温晚正跪坐在睡袋上,用荧光棒拼字。已经成型的部分像个"0",旁边散落着几根还没掰亮的棒子。
      "在干什么?"
      女孩吓得一抖,荧光棒骨碌碌滚到他脚边。陈逾白弯腰捡起,发现是根断成两截的绿色荧光棒,荧光液漏在他掌心。
      "保、保温杯不见了……"温晚手忙脚乱地盖住那个半成品,"用荧光棒照明找……"
      陈逾白盯着她发红的耳尖,突然单膝跪上防潮垫。帐篷瞬间变得拥挤,温晚条件反射向后仰,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再退就压灭荧光棒了。"
      他的拇指恰好按在她脉搏上,感受到那里急促的跳动。
      "0.3?"他瞥见被压住的荧光字,"还在惦记保研加分?"
      温晚的睫毛剧烈颤抖:"不然呢?难道我图你骂人好听?"
      陈逾白突然笑了。他松开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纸拍在她膝盖上:"那先把这些签了。"
      ——是龙舟队正式入队申请表。

      【温晚视角】
      表格最后一页贴着我的训练数据,右下角有个铅笔画的柠檬,旁边写着:"酸度超标,建议留队观察"。
      我抬头想质问,却看见陈逾白正在帐门外脱T恤。月光把他精瘦的腰线镀上一层银边,后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看够没?"他头也不回,"申请表背面有队规。"
      我慌忙翻页,发现背面根本不是什么队规——是张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快桨】
      荧光棒在此时达到最亮,那些绿色的光点在我眼前炸开,变成无数漂浮的星火。

      【深夜·营地录音片段】
      时间:23:47
      设备:苏晓的偷录笔(藏在温晚帐篷附近)
      (布料摩擦声)
      温晚:"你、你怎么进来了?"
      陈逾白:"吊床绳子断了。"
      (长达12秒的沉默)
      温晚:"那你打地铺!"
      陈逾白:"防潮垫只有一张。"
      (更多布料声)
      温晚:"……你离我远点!"
      陈逾白:"再吵就把你扔出去喂蚊子。"
      (窸窣声,随后是温晚的小声嘀咕)
      陈逾白:"温晚。"
      温晚:"干嘛?"
      陈逾白:"你梦话喊了我名字。"
      (录音戛然而止)

      【温晚视角】
      帐篷外传来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队友的谈笑。
      陈逾白背对着我躺下,睡袋边缘微微下陷,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荧光棒彻底熄灭后,黑暗里只剩下他手腕上运动手表偶尔亮起的幽蓝微光。
      "睡不着?"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风里。
      我攥紧睡袋边缘:"……有点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突然兜头罩过来,我下意识抓住。
      "别多想,"他的声音里带着困倦的沙哑,"只是怕你感冒传染全队。"
      我偷偷把脸埋进外套领口,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沐浴露味道。
      远处传来守夜队友的吉他声,断断续续的旋律飘进帐篷。陈逾白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我小心翼翼侧过头,借着月光看见他凌乱的发梢搭在眉骨上,平日里总是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臂突然无意识地往我这边挪了挪,指尖轻轻碰到我的睡袋边缘,又很快缩回。
      我的心跳在黑暗里震耳欲聋。

      【温晚手机备忘录】
      10月16日凌晨04:22
      重大发现:
      1. 陈逾白睡觉居然不打呼
      2. 他说谎时会摸左耳耳骨(那里有个很小的耳洞)
      3. 我可能……真的完蛋了
      荧光棒在天亮前逐渐熄灭,那个没拼完的"0.3"融化在黑暗里。我悄悄伸手,指尖离他的睡袋边缘只有一寸。
      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我突然希望夜晚再长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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