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冬》根号七棵鱼

3、“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施裕陈

　　施裕陈下巴抬了抬，示意宋卞佳看窗外，“你心心念念的转校生来了。”
　　宋卞佳转头望过去，江千祈逆着光跟在丁萍后面，高了丁萍一个半头，怀里抱了一摞书，少年身姿挺拔，但不显得刻意。阳光照的有点模糊，宋卞佳凑近窗户仔细看了看：“我去，哥你校草身份不保啊…”施裕陈冷笑了两声：“脸看清了吗？就校草？”宋卞佳欠欠地转过来，眯了眯眼睛：“啧，帅是一种感觉好不好？打不打赌，这绝对是校草级别！”施裕陈拎起笔继续写，头也不抬地扔了句：“不感兴趣。”
　　丁萍把江千祈领进来的时候整个班都静静的，只有丁萍高跟鞋踩在地上和外面空调外机发出的声音，江千祈向来讨厌这种场面，无论是小时候被推出来表演节目还是长大后，家里的宴会上让他发言讲话，又或者是这种时候，被人众目睽睽地盯着，像在被关到笼子里的动物，又像即将被拍卖的卖品，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甚至会有些负担。
　　两个人走到施裕陈旁边站定，丁萍开口：“小祈，你就坐这儿吧，以后再有什么不方便的再给老师说昂，”说完还伸手拍了拍江千祈的肩膀，江千祈乖乖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老师。”丁萍安排好就走了，班里又恢复先前的声音，主角依旧是—江千祈。
　　“好帅啊..."
　　"和施裕陈坐一起啊，两张脸对我眼睛很好...”
　　......
　　施裕陈抬头看着江千祈，本来照在他脸上的阳光被站着的人遮了个大半，江千祈逆着光站着，施裕陈看不清他的脸，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光晕晕染开来，施裕陈轻眨了下眼睛，扬起嘴角笑：“好巧啊，小祈同学。”
　　江千祈垂下眼看他，瞥到了桌子上那张潦草到飞起的字，把怀里的书放在桌子上，弯弯眼睛：“是好巧，又见面了。”
　　直到江千祈收拾好东西坐下，宋卞佳都游离在状况之外，看看施裕陈又看看江千祈，终于忍不住：“你们俩居居然认识？！”没等江千祈开口，施裕陈抢在他面前说：“认识啊，认识挺长时间了。”说完，转头看江千祈，单挑了挑眉，江千祈意会，又对上宋卞佳求证的眼神：“嗯...是挺长时间了，”然后还假装思考，“有五六年了，对吧？”最后半句是朝着施裕陈说的。施裕陈想笑，但是还是选择了先接话，“小祈你记错了吧，我们俩都认识七八年了。”
　　江千祈os：多久？！比我还敢说？
　　宋卞佳还想说话，上课铃响了，只好欲言又止地转回去了。他刚好错过了后面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的笑。这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一个光头，班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以至于虽然是大冬天，这老师也只是穿了衬衫，西装裤，外面套了件黑色皮夹克。江千祈隐隐觉得这身穿搭有一点眼熟，仔细一想，桑聪那天来机场接他也穿了皮夹克，还在想皮夹克是不是滨城的时尚单品，胳膊被人用笔碰了碰，江千祈微愣之后转过去，施裕陈压低声音，凑近对他说：“小祈同学，上课要注意听啊。”江千祈刚想回话，讲台上的老师拍了一下桌子，眼镜从他的鼻梁上滑倒鼻尖，：“我们班转来的新同学呢？”话音一落，全班人都整齐划一地向后转，看向他的位置，江千祈在注视下站起来，听到旁边的人发出轻笑，老师扶了扶眼镜，撑着桌子开口：“叫什么名字呀？”
　　“江千祈，江水的江，数字千，祈祷的祈。”江千祈微微站正回答。“江千祈呀，好名字，名字里还有数字，一听就是学数学的好苗子。”一阵笑声，江千祈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联系，但还是礼貌地笑笑，等笑声不会盖过他的声音的时候，笑着冲对方点点头：“我尽量，老师。”
　　打了个哈哈，这趴终于过去了，江千祈被允许坐下，坐下的时候看到宋卞佳低着头，手在课桌里飞快地打字，发的是什么他没有看清，也没有试图看清，因为他没有窥探被人隐私的习惯。
　　除非，有人递到他眼前。
　　施裕陈半个身子靠着墙，靠近江千祈一边的手里拿着手机，防范意识没宋卞佳那么强，手就搁在大腿上，江千祈直视无碍，只一眼就可以一览无余：对面发了十几二十个炸弹，整个聊天界面都“砰砰砰”炸个不停。
　　[ 佳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 佳 ]：（炸弹）
　　[ 佳 ]：你不是看不清脸吗？
　　[ 佳 ]：（炸弹）
　　[ 佳 ]：你们俩认识那么久？
　　[ 佳 ]：（炸弹）
　　[ 佳 ]：我！都！不！知！道！
　　[ 佳 ]：（炸弹）
　　[ 佳 ]：（炸弹）
　　[ 佳 ]：（炸弹）
　　施裕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顶着个纯白头像，打字...
　　：军事频道？
　　：转人工
　　这个头像再加上施裕陈现在这个样子，江千祈觉得宋卞佳一拳打在棉花上，好欠揍。
　　讲台上的老头已经开始讲月考试卷了，七中每个月都有一次月考，放在月初，就考一天，基本上晚自习成绩汇总就能出来了，年级大会就要开始了。江千祈只有数学书，没有卷子，他低头翻着书，大概地扫了一下内容，确定已经在新市学完之后，分了半个耳朵听老头在讲什么，但始终都没有抬头，施裕陈盯着江千祈看了好一会儿，看他把数学书从前翻到后，目录盯着看了两分钟，才笑着把试卷推过去一半。其实他也懒得听，小老头平时挺幽默的，说话带点口音，工作也是认真的不行，每道基础题都讲，施裕陈平时也都挑着听听。
　　：“看着书听什么呢？”
　　江千祈扫了一眼试卷，施裕陈的试卷倒是干净，每道题目旁边也只记了关键步骤，和他那张检讨书比起来差远了。“施裕陈”三个字干净利落地写在试卷一角，江千祈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三个字，“认识七八年”的人的名字。
　　江千祈再抬眼看施裕陈，那个人眼里噙着笑，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江千祈没回他的问题，只顾问：“数学老师叫什么？”
　　“路海洋，平时我们都叫他海哥，他也不介意。”江千祈用嘴型哦了一下，头凑过去又追问：“是因为他地中海吗？”施裕陈笑出了声，很轻，但被宋卞佳听到了，一脸幽怨地转过来看他们俩，不对，应该是看施裕陈，像是刚失恋了一样。
　　“你们在笑什么？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施裕陈止住笑，低头看试卷，佯装咳嗽了一声，宋卞佳以为施裕陈故意不告诉他，身子又往后转了几个度，海哥“砰”一声拍了一下黑板。
　　“宋卞佳！就你来吧。”宋卞佳瞪大眼睛转过去：“我？”
　　海哥一边拍手上的粉笔灰一边说：“我看你都迫不及待了，上来呗。”宋卞佳在哄笑声中磨磨蹭蹭站起来，问他同桌讲到哪里了，他同桌故意侧身挡住试卷，幸灾乐祸地笑，海哥又催了一句，宋卞佳才抬脚准备走出去，同时又趁机问施裕陈：“讲到哪了？”施裕陈耸耸肩，示意他也没听，江千祈看宋卞佳脸上视死如归，感觉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了的表情，提醒了一句：“十六题第二小问。”宋卞佳闻言立马翻找答题卡，看到自己分数栏在15分的地方一杠，满分。然后回头给江千祈，
　　抛了个媚眼？。就闲庭信步地上了讲台。
　　“老师，这我会啊。”路海洋眯了眯眼佯装想踹他一脚，被宋卞佳躲开了。“别贫，快点写。”
　　“手拿把掐。”
　　讲台下，大家都看着宋卞佳开屏，江千祈也不例外，这是他继正式上课之前第一次把目光投到讲台上。只有施裕陈偏头看着江千祈。
　　一心二用吗？

作者有话说

　　上课还是要专心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