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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血色倒影 玻璃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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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幕墙倒映着滂沱大雨,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仪表盘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车载导航的红点仍在城郊废弃别墅区闪烁。慕容城的婚戒还躺在副驾驶座上,银圈内侧刻着的"Y&A"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三天前我就该发现的。
当他衬衫领口沾着李秋雪常用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回家,当他说要通宵开会却把婚戒忘在浴室台面。我望着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二十六岁的容颜还带着未褪的天真,多可笑啊李颖,你居然还相信青梅竹马的童话。
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声响。我熄火下车时,雨水瞬间浸透真丝睡裙。三楼露台亮着暖黄灯光,落地窗映出两道交缠的人影。李秋雪天鹅般的脖颈向后仰起,慕容城的手指插进她海藻般的长发——那是我在米兰特意为她定制的护理套装滋养出的光泽。
"城哥,姐姐的信托基金..."李秋雪甜腻的喘息混着雨声传来,"下个月就满五年期了对吧?"
慕容城低笑的声音像毒蛇钻进耳膜:"老头子临死前给她的保障,现在该物归原主了。等拿到李氏集团的控股权,我就送她去精神病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我踉跄着后退,高跟鞋踩断枯枝的脆响惊动了露台上的野鸳鸯。慕容城推开李秋雪时,我清楚看见他左肩胛骨上的月牙胎记——昨夜缠绵时我还亲吻过那里。
"颖颖你听我解释!"他冲过来时瞳孔里闪着野兽般的光。我转身要逃,却被李秋雪拽住手腕。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掐进我伤口,那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在闪电中扭曲如恶鬼:"好姐姐,你活着就是最大的障碍。"
后腰撞上露台围栏的瞬间,我看见慕容城袖扣闪过冷光。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我送他的蓝宝石袖扣,此刻正别在他挽着李秋雪的衬衫袖口。失重感袭来时,我最后听到的是自己头骨撞在花岗岩喷泉上的闷响。
温热的血顺着睫毛滴落,在雨水中绽开猩红的花。意识消散前,慕容城蹲下来擦掉我嘴角的血沫:"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人。李家大小姐的位置,秋雪比你合适。"
"叮——"
水晶吊灯的光刺痛双眼,我猛然睁开眼。梳妆镜里映出二十一岁的自己,珍珠头纱还别在蓬松的栗色卷发上。指尖颤抖着抚过天鹅颈间钻石项链,这是五年前订婚宴上慕容城送我的礼物。
"大小姐,仪式要开始了。"造型师捧着香槟玫瑰手捧花进来,"慕容少爷在宴会厅等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提醒我这不是幻觉。我望向窗外春日的梧桐树影,手机屏幕显示2018年4月17日——正是我人生分水岭的那天。前世我就是在这场订婚宴后,将母亲留下的翡翠集团股份全部转给慕容城。
落地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引擎声。透过蕾丝窗帘,我看见李秋雪从红色保时捷下来,她今天穿着裸粉色鱼尾裙,那是我上个月在巴黎高定时装周为她挑选的礼物。前世我怎么就没发现,她每次看慕容城的眼神都像淬了毒的蜜糖?
"姐姐今天真美。"她推门进来时,腕间梵克雅宝手链叮咚作响。我注视着梳妆镜里她的倒影,突然想起坠楼时她说的那句"活着就是障碍",胃部泛起生理性恶心。
化妆棉沾着卸妆水按上眼角:"小雪,帮我把耳环摘了吧。"
当她凑近的瞬间,我猛地攥住她手腕。四目相对的刹那,我清晰看见她眼底没来得及收起的嫉恨:"听说你上周陪城哥去澳门出差了?赌场夜景好看吗?"
李秋雪脸色瞬间惨白。这个秘密本该在三年后才被我发现——当时慕容城为填补赌债窟窿,私自挪用公司资金。而现在,她涂着睫毛膏的眼睛慌乱颤动,像被蛛网困住的蝶。
我松开手轻笑:"开个玩笑,怎么吓成这样?"转身走向宴会厅时,后背能感受到她毒针般的视线。垂坠的婚纱拖尾扫过大理石地面,我摸向无名指上的订婚戒,蓝宝石戒面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光。
宴会厅门缓缓开启的瞬间,慕容城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嘴角噙着温柔笑意伸手过来,我却盯着他左手的百达翡丽腕表——这是用我给他的第一笔投资款买的。
"颖颖?"他掌心渗出薄汗。
我搭上他手臂时,闻到了李秋雪常用的那款香水尾调。前世我就是被这混合着檀香的橙花气息蒙蔽,此刻却像闻到腐肉味的秃鹫。交响乐团奏响婚礼进行曲,我昂首走向缀满铃兰的拱门,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重活一世,那些蚀骨的背叛与疼痛都化作淬毒的刀刃。慕容城,李秋雪,你们从我这里夺走的,我要你们百倍偿还。宴会厅鎏金穹顶倒映着满座宾客,我在人群中捕捉到几个关键面孔——三年后会成为慕容城左膀右臂的财务总监,五年后帮李秋雪伪造精神鉴定书的私人医生。
转身接受祝福时,我瞥见角落阴影里站着个陌生男人。他举着香槟杯的指节修长,黑色西装剪裁利落,镜片后的目光穿过喧嚣人群,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