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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一：婚礼请帖

　　**林芮视角·婚礼前夜**

　　林芮第一次见到程小雨，是在谢礼的手机相册里。

　　照片上的女孩站在篮球场边，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画的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谢礼的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才滑过去，可那两秒的迟疑，已经足够让林芮明白——这个女孩，从来不是他口中的"普通同学"。

　　后来她整理谢礼的旧物，在抽屉最深处发现一个铁盒。里面装着褪色的银杏书签、半块风干的葱油饼、十几张被橡皮擦到发皱的纸条。最底下压着一张被撕碎又粘好的照片，程小雨站在初雪的早餐铺前，玻璃上的笑脸涂鸦缺了一角。

　　婚礼请柬印好的那天，谢礼喝醉了。他趴在书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请柬边缘，忽然说："少印了一张。"

　　林芮沉默着把钢笔递给他。谢礼在空白请柬上一笔一划写下"程小雨"，字迹工整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写完却又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像是懊恼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

　　"其实你可以邀请她。"林芮轻声说。

　　谢礼摇摇头，醉眼朦胧地笑了："她不会来的。"

　　婚礼当天，林芮在宾客席最远的角落发现一个空位。椅背上挂着一只褪色的企鹅玩偶，口袋里塞着半片银杏叶，叶脉上用针尖刺了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她忽然想起昨天谢礼试西装时，无名指内侧那一小块淡蓝色的墨迹——像极了年少时用钢笔画的，永远洗不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