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王 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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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温热的液体滴下，将你包裹。
“该醒了吧？”
你开始「感知」周围。
周围诡秘的安静，气氛比你熟悉的生长之地还寒上三分。
液体源源不断淌下，像游蛇爬过肌体，将猎物缠绕。
你感到「窒息」。
你「听见」粗如沙砾的苍老声响：“王上莫急，此法若成，势必让南蛮血债血偿。”
“此法剑走偏锋，空有古籍记录却百年无人尝试，况且有损皇族玉体，以血为祭，赵大人何来势必之言？”这次的音色听着年轻些。
“且看着吧。”
你开始「看见」眼前——
正对上一双染上血丝的眼。
狠厉的，憔悴的，压抑的。
一截冷白而毫无血色的手臂遮在你上方，骨节位置的刀口流窜出殷红的血珠，顺着玉腕滚落下。
你「看见」他的一瞬间，他干涸苍白的嘴咧开：“赵博。”
又是那个苍老之音：“臣在。”
“这可是开始点睛了？”
脚步声簌簌的邻近了，我「看见」另一张脸——皮肤像树皮，遍布着深深浅浅的沟壑。
他凝视你一会，欲语泪先流，继而郑重的整理衣摆，和缓而沉重的跪落，叩首。
“天不亡我朝，王上万岁！”
接着，如潮水般宏大的跪地声，呼呵声——“王上万岁！”
眼前的人弯了弯唇，更加苍白的唇吐出如烟般缥缈的话：“天不亡我。”
渐渐的，你除了「感知」似乎还有了一些「思想」。
但这些「思想」如无根之水，飘忽在脑海，联系不起来
朝代、战场、帝王、北境、南蛮、北海之心、极寒之玉、杀伐之刃、成王败寇……
断片的词汇乌央乌央的在你脑中翻滚沸腾，像是海底的火山爆发。
你依稀记得，你似乎本来在深海的一角，释放灵气，供养万物，待灵气散尽，便该堙灭。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长什么样，从哪来，到哪去。
你不能「感知」，也没有「思想」，更不能「行动」。
是的，现在，你「动」了。
身体的一个部位好像被你控制着，有了「知觉」，你尝试控制它。
你脑中现有的思想的切片告诉你，那个部位叫「手」，然后是「腿」、「脚」。
赵大人声如洪钟：“王上，他开「凝心」了！”却换来帝王有气无力的轻哼。
于是液体不再流淌，你知道——那叫血——帝王的血。
不多时，你将帝王的血吸收干净，翻长出人类的肌肤，你疑惑，你现在是「人」了吗？
赵大人将你捞起，你估摸着自己的身型，好似与「人」并不相同，你从脑中刨出一个词——「儿童」。
赵大人把你带出宫殿，来到占星台，这里有一个现成的法阵。
他放下你，你「站立」着，第一次有了对「土地」的实感——
敦实的，宽阔的，包容万物的。
你只是能「想到」这些词，却并不明白意思。
赵大人蹲下平视你。
“能否听见老朽说话？”
你点头。
“不能讲话？”
你点头。
“能否视物？”
你点头。
他掏出一个香囊，凑到我跟前。
我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来是能闻到了。”
他又从广袖中掏出一个方块，塞进我「嘴里」
“有味道吗？”
你感觉甜甜的，点头。
“好吃吗？”
你点完头，却感觉不对，能吃便能吃，不能吃便不能吃，何为「好吃」？
你不解，又摇了头。
但这赵大人并未在意此细节，絮絮叨叨的念着：“五感缺一，口不能言……”
你咀嚼口中糖块，竟然感觉有些「愉悦」。
「愉悦」是什么？
你只知道你的「心」告诉你，你该在此时愉悦。
「心」又是什么？
……
赵大人在占星台上渡着步，仰看月盘，竟是一副着急样。
“子时将到，王上还未处理完吗……”
正着急时，远处华轿近了，停落在眼前。
赵博欲跪，那位王被两位宫人搀扶着下轿。
王开口：“莫浪费时间。”
赵大人便引着帝王，宫娥牵起我，一同来到祭坛中央。
“子时到，祭坛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