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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分 “婳娘”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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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娘”
男子没有抑制住情感惊呼到
沈婳,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有些懵,
周怀瑾!
他何时回来的?
面前的二人许久未见,都有些踟蹰的不敢上前。
最终,还是沈婳敛了敛心神,主动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彼时,已经订婚的二人来过抱朴书斋,还一起坐在窗前欣赏过秋日的美景,只是谁能料想得到,后面发生的事情,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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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也没有想到,能再这里见到沈婳,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对自己招手,才亦步亦趋的走上前,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这几年过得可还好” 沈婳随意的问道。
“还行,你呢,在西京习惯么”
“习惯的,毕竟小时候住过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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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小订了娃娃亲,又是少年玩伴,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后,好似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寒暄,似乎再找不出第二句话来。
发生那事之后,周家就退亲了,
沈婳怨么,她是有怨过得,只是在后来,又没有那么怨了。
这样的乱世,人活着都不容易,这点情又算什么呢?
人都是要保命的。
两人相顾无言,沈婳见他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心中感慨,
不过短短几年,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双鬓竟然有了白丝,整个人也清减了不少。
“想不到这颗松树已经长这么高了”
“是啊,我也有些吃惊” 沈婳的目光又落在了屋前的落叶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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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沉默后,静谧的环境被另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破,
“怀瑾哥,可找到了”
一个挽着妇人发髻的女子,急匆匆的上楼,有些陈旧的木板阶梯被踩的吱呀乱响
刚一从楼梯处探头,就见自家夫君与一位模样甚美的女子隔桌而站。
氛围不太对劲。
她按下心中的狐疑缓缓走去,眼睛却一直在二人之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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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最先反应过来,走了几步,拉开她跟周怀瑾的距离,
低眉抬眼间,嘴角上扬的问道:“怀瑾,这位是?”
有些愣神的周怀瑾伸手将那名女子牵至身前,介绍道。
原来,他在两年前已经成婚,
二人成婚后,周怀瑾就辞去官职,陪着新婚妻子到处游山玩水。
眼前这名女子是东伯候府的嫡出小姐,萧婉兮。
将门出生的东伯候府能养出这样娇滴滴的小姐,也是出奇。
沈婳按下心中的疑惑,转念一想,也许就是这样的家世才能养出这样的娇儿吧。
只是没有想到,周怀瑾会辞官,
也对,官场并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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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寒暄几句后,周怀瑾牵着妇人的手前面的朝书架走去。
时不时传来萧婉兮的声音:
“怀瑾哥,你怎么知道洛河图在这里,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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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挑眉望去,轻哼一声,
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尝试性的抠了抠桌下活动的板子,不多时手里多了一个物件。
是一个玉刻的印章,一面刻着怀瑾,一面刻着婳娘,
沈婳握了握手里的印章,异常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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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兰芷自然是看见了周怀瑾和携手而来的妇人,
有些不放心的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向上张望,毕竟周公子跟小姐订过亲,要是没有发生那事,也许周公子就成姑爷了。
不一会就见沈婳神色如常的从二楼下来,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画稿是否核对完了”
“小姐,核对完了”
此间事毕,也该回去了。沈婳与福伯道别后,又在街上乱买一通后,才准备回转。
街角停着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一众奴仆站立在那里甚是骇人,引得路过的百姓绕道而行。
沈婳知道他们已跟在自己身后多时,暗自叹气后,转身上了马车。
见马车驱动,渐行渐远,街边的路人胆子也大了起来,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别提有多难听。
兰芷隔着帘子回瞪那群人,替自己的主子愤愤不平。
“生什么气,他们说的也没错” 沈婳一脸淡然的说道。
“小姐...”兰芷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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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抱朴书斋二楼的周怀瑾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眼底皆是晦涩。
“既然还想着人家,干嘛骗她” 萧婉兮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问道。
“终究是我负了她”
“你们这些文弱书生就是麻烦”,萧婉兮呲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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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院前,停下。
车内的人还未打帘,就听见车外有一声音,
“里面坐着的可是婳娘子”
兰芷掀起帘子,只见一位侍女打扮的人快步走到车前,高声唤了一句。
“找我家姑娘何事” 声音不辨喜怒。
“秦王妃在三日后摆了宴席,想邀请婳娘子参加”
沈婳接过帖子,看了看,兰花样式,还有一股幽香,是她喜欢的风格。
“谢谢秦王妃,婳娘一定按时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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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内,兰芷翘着嘴,看着沈婳。
“嘴翘的都能捉虫了”
“小姐,奴婢关心你,你还有取笑兰芷”
“我在西京城呆了那么久,总是要见上一面的”
“可是...”
"放心,我有分寸的",接着又说道:“今日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兰芷心事重重的退到了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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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随手将手里的帖子扔在了矮几上,脚上胡乱穿着的鞋子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书桌后是一整面的书墙,她四处翻看后,终于在最高处,找到一盒子,盒子里有几封书信。
展信落款处,周怀瑾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豆大的眼泪不知从何时涌出,让人猝不及防。
只是眼泪的主人也没有擦拭它,任由它肆意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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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娘,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印章,上面刻有我们两人名字
婳娘,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我们就此分开吧
婳娘我心悦你,你可愿意嫁给我为妻。
婳娘你看着樱花,
婳娘这是我新得来的画...
往日的场景历历在目,彼时春和景明,家中一派祥和,只在斗转星移间,全都变了模样。
沈婳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房梁。
嘴里喃喃道:“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说完,有些倔强的爬起来,将盒子里的书信和那块印章都扔进了煮茶的风炉中。
一时间风炉内劈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