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师弟总以为我对他崇拜》雪溶溶

16、悠悠 庆安雪

　　庆安雪瞥他一眼，一副不得已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那还不是我姐姐处理事务时非要我跟在身边，我不得闲只能读她书房中的卷宗和一些写地理的书，看多了就知道了啊。”
　　“那也很好了，他们读圣贤书，你读人间事。”
　　庆安雪没回应，只是指着前面一座宅邸，牌匾写着文成学院四个大字，甚至用了金砂勾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文成学院这时过了午休时间，大门禁闭，唯有门口站着两个护卫，已有吃食摊摆在文成学院相邻的街道等着学子下学。
　　“还挺大的嘛。”庆安雪鼓鼓掌，沈墨津也学他鼓鼓掌，庆安雪抬手给他一拳，“为什么学我？”
　　这几日大概是相熟了，沈墨津发现庆安雪很喜欢动手动脚，激动或是害羞都会动手打他，不重，不疼，好玩。
　　“你这不是夸赞么？我和你一起赞他规模大啊。”
　　“哦，那你给我买一碗那个尝尝吧。”
　　庆安雪指了指对面立着旗杆写着绿豆糖水的摊贩，那摊贩面前简单摆了两个木桶，绿豆糖水沈墨津也没喝过，他倒是在其他地方喝过绿豆沙，也好奇有什么区别。
　　“好，那你在这等我？”
　　庆安雪点头，他不乐意多走几步，更何况他想要什么东西不是有仆从急赶慢赶送上来？
　　沈墨津乐意伺候就让他伺候着。
　　“客官来碗糖水不？”
　　摊主一看见沈墨津过来就热情招待，沈墨津点点头，要了一碗。
　　“好嘞，您是在这喝还是带回去喝啊？”
　　“我带走。”
　　“行。”
　　摊主掀开木桶盖着，满满一桶，虽说是绿豆糖水，色泽却是清的，拿了自制的木碗舀了一碗，舀到碗里才看清里面的东西，绿豆混着糯米，糖块蜜枣红绿丝，沈墨津给了钱，因为是带走多付了两文钱买完，若是还了碗两文钱也退，端着绿豆糖水回到庆安雪旁边。
　　庆安雪若有所思看着这碗糖水，指着红绿丝问：“这不是苏州的绿豆汤么？我在祖父家就常喝这个。”
　　沈墨津：“是吗？那这摊主还去苏州学过手艺，你尝尝和苏州的有什么区别。”
　　庆安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入口是冰冰凉凉，果然是薄荷的味道，他又舀了一勺有红绿丝绿豆糯米的，吃进嘴里缓缓嚼着。
　　沈墨津看着他的脸，面含笑意。
　　“还好，没什么区别。”
　　庆安雪还以为是那种他在卷宗看见的有着牛奶什么的糖水，原来是这家伙带着其他地方特产跑到则城换了个名字卖。
　　毕竟则城许城这边的绿豆沙是绿豆熬制成的，只有绿豆冰糖，不像苏州绿豆汤是用薄荷水混着绿豆一些，各有千秋，庆安雪都喜欢。
　　沈墨津一直给他端着，庆安雪喝了半天也不过喝了一小半，撂下勺子就不喝了，沈墨津意料之中，毕竟这几日跟着庆安雪吃饭就看出来庆安雪吃不多，怪不得瘦。
　　“咱们去看看这地方供的神明吧？”
　　庆安雪喝完也觉得无聊，沈墨津习以为常拿起勺子喝完绿豆汤，庆安雪也习惯了，早上那些没吃完的早膳沈墨津也收起来了储放在空间了。
　　“好，我去还了碗。”
　　很清凉的味道，正适合夏日炎炎来碗一碗消暑，眼下也快到盛夏，估摸会更好卖，沈墨津去还了碗后回来找庆安雪，庆安雪又问：“你知道文成学院那个牌匾谁提的字么？”
　　沈墨津摇摇头，“不知道。”
　　“笨！你还从京城来的呢？不知道前朝丞相就是从文成学院考出去的学子吗？这牌匾不就是他告老还乡后特意给文成学院写的吗？”
　　沈墨津耳边全是庆安雪那句笨，哪里在乎什么丞相什么太傅？
　　“那时候还办了宴呢，我爹还特意来观礼，顺便和那老先生聊了几句，他家里可好了，几个女儿教导有方，姐姐请了一位到许城教书呢。”
　　“嗯，这个我记起来了，姐姐婚宴上我见过陈夫子。”
　　“你喊什么姐姐诶？”庆安雪手指点着他的胸前，“那是我姐姐。”
　　沈墨津不躲不避，面色如常，“你我是师兄弟，按理也称得姐姐。”
　　“滚。”庆安雪生着闷气，姐姐要娶夫时他还闹了一场，就是不愿意姐姐婚娶，他觉得没有男人配得上姐姐，甚至还偷偷带着跟班们威胁李扶舟敢嫁给姐姐就把李扶舟送京城当官这辈子别想回来许城，被李扶舟告上爹娘罚了禁闭。
　　沈墨津不知他的想法，只觉得他与庆安昭感情深厚，沈墨津家中只有一娘，爹不知去踪，自幼未曾体会过一家人其乐融融，入了得云宗以后虽说同门皆是亲人，可个有个的亲近之人，师尊不止他一个弟子，他看着庆安雪，若是，他与庆安雪的情谊远超他所渴望的亲情。
　　“突然离家，你会不舍吗？”
　　“我又不是不回去了，你要到江南哪里去？若是离苏州近我也不想家啊，我祖父一家苏州人，再往前金陵有我姨娘，有什么想家的。”
　　庆安雪掰着手指头算着，“说起来则城还有我堂亲呢，京城还有个姨娘，跟着你去哪里我都不怕。”
　　沈墨津又喜又悲，他强颜欢笑，“那巧了，我的终点便是苏州。”
　　喜的是庆安雪亲缘深厚，悲的是庆安雪似乎不需要一个师兄，不需要一个能依靠的同门。
　　“沈墨迹，你背着我去行不行？我喝完绿豆汤好困。”
　　庆安雪朝着沈墨津伸手，能少走一步路就少走一步啊。
　　沈墨津点头，也不管他满嘴谎言，在庆安雪面前蹲下身子，庆安雪喜滋滋地趴上去，“要不要先回去睡一会？”
　　庆安雪摇头，“都午时四刻了，再睡都要吃晚膳了，那不如我们朝外头走走？”
　　沈墨津疑惑，“外头？”
　　“对呀，你咋什么都不打听呀？你去买糖水时候有人跟我说，现在城外正踏青呢！我想放纸鸢！”
　　“好，那我陪你去放纸鸢。”
　　沈墨津心中暗暗道，他只想让庆安雪能记起有人在此时此刻陪他踏青。
　　背了一路，庆安雪神采奕奕，到了城外果然如此，卖纸鸢蹴鞠的多的是，更别说一些少男少女相约，天上纸鸢千奇百种，庆安雪要沈墨津给他买了一个燕子模样的纸鸢，寻了块空地就要放纸鸢。
　　沈墨津站在一旁，看着轻车熟路放起来纸鸢来回跑着的庆安雪，眉眼尽是笑意，他很喜欢庆安雪这副样子，明媚如春日阳光，照的人浑身暖洋洋。
　　“沈墨迹你过来呀！”
　　庆安雪朝沈墨津大喊，沈墨津闻声赶来，却被庆安雪递了线轴，“你也玩玩，别给我落下来了。”
　　沈墨津摇头递还给他，“我不喜欢玩这些。”
　　“你才多大呀？弱冠了？你不是没弱冠吗？怎么会不喜欢玩这些？”
　　庆安雪一通问题问的沈墨津心里只有一句他知道我还没弱冠……，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沈墨迹来追我！”庆安雪重新把线轴塞到他的手中，拔腿就跑，边跑边朝沈墨津喊。
　　沈墨津见此，学着他的模样引着纸鸢线去追。
　　碧蓝天空，白云悠悠，数不清的纸鸢飞舞着，绵软青绿草地上，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年们欢声笑语，笑谈今日春。
　　日暮降临，只留二人累的躺在草地上看着日暮落在远处山头。
　　“哇，我再也不和你比速度了，你耍无赖。”
　　庆安雪累的不行，沈墨津轻笑一声，“比你快就是耍无赖么？”
　　“怎么不是？我都没练气呢！你一个金元宝不就是欺负我吗？”
　　沈墨津笑个不停，“是金丹。”
　　“不都是一样圆滚滚的，等我金丹了，你就跑不过我了。”
　　“你金丹了我也会往上升啊。”
　　再说了他也不是金丹修士啊。
　　“那你不会等等我吗？就像刚才一样等等我。”
　　“嗯，我会等你的。”
　　庆安雪这才满意地往他身边凑了凑，扣着他腰带上的花纹，“我有点饿了，你……诶那边有人。”
　　沈墨津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见的是一个小女孩躺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草地上，身上衣衫是普通的布料，梳着双环头系着粉布条垂在耳边，举着残破的纸鸢来回晃着。
　　庆安雪：“我记得她，一开始就在外边看着不敢过来。”
　　“是附近人家的孩子么？”
　　城外是有村落的，离城内徒步要半个时辰，这小女孩要真是附近村落的，她回去怕是天都黑了。
　　沈墨津起身拍拍身后灰土，“我去问问。”
　　庆安雪一骨碌爬起来，也跟着往前去。
　　那小女孩察觉有人过来，警惕地坐起来，四处看了看，见是他们，反倒自个起身也朝他们走过来。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沈墨津见她走来，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小女孩小声回道：“我也想放纸鸢。”
　　“诺。”
　　庆安雪爽快地把完好的纸鸢递给她，小女孩紧张地接过，乌黑眼眸盯着庆安雪，“谢谢哥哥。”
　　“这个破纸鸢丢掉。”庆安雪指了指她拿着的残破纸鸢，小女孩也听话的把纸鸢放在地上，随后又拿起来说：“我娘给我补补可以给我堂姐玩。”
　　“勤俭节约，是个好孩子，你家在哪？”
　　小女孩如实回答，“水桃村，我待会就回去了。”
　　庆安雪逗她，“你怎么一看见我们就过来了？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小女孩眨着眼睛指着庆安雪腰间命牌，“我，我见过其他带着这个的姐姐，对人很好，我不怕。”
　　“那应是同门游历此处时留下的善名。”沈墨津站起身，朝她笑笑，“天色晚了，你既然信我们，那便由我们送你回去吧。”
　　“你背着她呀，她都在这玩一下午了，你把吃的也给她拿点，还有我包里那几个小玩具也给她。”
　　庆安雪极其大方，小女孩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还能走，我每天都是走来城里，我都拿了哥哥的纸鸢怎么还要其他的。”
　　“那你饿不饿呀？都在这一个下午了，肯定饿了吧？”
　　沈墨津品出来一点，他温柔对小女孩说：“要不要跟我们进城先用了晚膳，我们再聘车送你回家？”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庆安雪，庆安雪点头示意可以，她才答应。
　　“你叫什么名字呀？”
　　庆安雪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城里带，他自小都想有个妹妹可惜爹娘就生了两个，他那些好友有妹妹弟弟的天天把弟弟妹妹带过来蹭吃蹭喝，庆安雪全都认成弟弟妹妹了，如今离开许城也不晓得他们会不会伤心。
　　“哥哥，我是悠悠。”
　　“好听诶，悠悠闲闲，你几岁了？”
　　“六岁！”
　　“嗯嗯，悠悠喜欢吃什么？哥哥请客。”
　　悠悠摇头，“哥哥给我点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想要哥哥破费。”
　　庆安雪哪见过这么懂事的小孩，他那些好友的弟弟只要一听他请客，恨不得把酒楼菜品全点一份。
　　“不管了，我要给她点一册子。”
　　沈墨津觉得他真能做得出来，没把人往酒楼领，寻了个看着干净的面摊把人领过去。
　　庆安雪瞪着沈墨津，“你做什么！我要去酒楼宴请她。”
　　沈墨津没管他，只是道：“那会很晚了，悠悠家里会担心的。”
　　悠悠安慰庆安雪，“哥哥我不用去酒楼，悠悠喜欢吃面。”
　　庆安雪退而求次，“那你把所有的配菜都给悠悠加上。”
　　沈墨津照做了，两碗面三盘子配菜，都是面食的浇头和卤肉，面食是摊主自己擀的面，熬了一个时辰的骨汤，汤泽金黄，他拿了一个干净的碗分了一半，把半碗面给了庆安雪，庆安雪接过后又问悠悠：“吃不完还没关系，这个哥哥会解决的。”
　　悠悠急忙摇头，“不能浪费，我会吃完的。”
　　庆安雪一听把沈墨津那半碗端过来倒了回去，空碗还给沈墨津，沈墨津无奈至极，又唤摊主下了一碗面。
　　到最后卤肉剩了一碗，悠悠吃完一碗面拿着卤鸡腿啃，看着对着半碗面发呆的庆安雪。
　　沈墨津看不下去端来他的碗，庆安雪一下子满血复活笑嘻嘻地把沈墨津的空碗端过来，“我也吃完了哦。”
　　悠悠给他鼓掌，“哥哥好棒。”
　　“小意思，卤味干脆再买些给悠悠带回去，悠悠不是说家中人口多么？恰好晚膳也省了做。”
　　悠悠说她们家都是天黑才吃晚膳，现在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呢，去的快的话能赶上她家吃饭。
　　“不用啦哥哥，你给悠悠买了很多肉吃，不能再要了。”
　　庆安雪：“笨蛋悠悠，这些肉哥哥们也吃了呀，买给你让你带回去给家人也是你占了一点好处，等会哥哥给你的玩具才是完全属于你的。”
　　悠悠懵懵懂懂，沈墨津听明白了，好意这种事情也分主次，若是给你的东西大家都有份那你便不要因为这一件小恩小惠感激戴德，反而独属于你的好意才是要接纳并感恩的。
　　“沈墨迹你也吃好了，咱送悠悠回家。”
　　沈墨津点头，悠悠跟着庆安雪喊，“墨迹哥哥。”
　　庆安雪哈哈大笑，“墨迹哥哥走啦，别磨叽了。”
　　悠悠不明所以，“墨迹哥哥一点也不磨叽呀，吃饭很快的。”
　　“你看他，走那么快！”
　　沈墨津逃也似的朝那边城门口驿站走去，庆安雪干脆抱起来悠悠去追他，悠悠搂住庆安雪脖子防止颠下来，“墨迹哥哥等等我们！”
　　等到坐在马车上，庆安雪喊着沈墨津，“沈墨迹，你跑什么啊？”
　　沈墨津看着他，庆安雪不明所以，索性也不理他，和悠悠玩去了，悠悠乖巧坐在位置上，庆安雪问什么她答什么。
　　因此俩人也知晓她家中三口人，她是独女，娘在城里绣楼做活计，爹在村里教书，她是偷跑出来的，那破纸鸢也是她爬树上捡的。
　　“出来玩要跟家中长辈说呀，你这，唉，还好遇到我了，要不然你家里人不得疯了。”
　　庆安雪恨铁不成钢，沈墨津赞同他的说法。
　　“我娘回家会顺路接我的。”悠悠咧着嘴笑。
　　庆安雪不笑了，他试探问道：“你是在城外等你娘么？”
　　悠悠点头，“是呀。”
　　沈墨津轻咳一声，庆安雪抬头看看车厢天花板，随后看着悠悠问：“哦…那你天天都去城外等你娘吗？”
　　悠悠摇头，庆安雪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天天去的话，悠悠娘亲在城外没见到悠悠会认为悠悠今天没来城外，要是天天来，他们现在就要掉头回去城外。
　　“你笑什么？”
　　庆安雪忽然瞥向对面坐着的沈墨津，那抹还未消散的笑被他捕捉，微微歪头瞪着沈墨津，一副你竟敢取笑我的样子。
　　沈墨津则是回以有何不敢的笑，庆安雪心想，要不是悠悠还在这，沈墨津今天能完好无损的出马车他都不叫庆安雪。
　　完全忘记了前几日还痛哭流涕生怕步入前尘。
　　水桃村离城内不远，坐了马车也就一刻钟便到了，村子挨着则城人口众多，村头种了几颗大桃树，这时是已经结了数不胜数的桃子，因着太阳刚落山没多久，有几户人家索性端着碗和邻居坐在桃树下闲话家常。
　　眼见着来了两个外地人还领着村西边李娘子家的女儿，相熟之人端着碗上前拦住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庆安雪，另一位大娘眼疾手快拉过去悠悠。
　　拦住庆安雪的那位陈婶子面上和气，手上却是很有劲的把庆安雪跟悠悠隔开，庆安雪疑惑地看向身后沈墨津，又看看陈婶子。
　　陈婶子见他生的白净，穿衣打扮也不像那些人牙子，倒像是那家公子，她低头看向悠悠，悠悠手里还拿着油纸包，她便和陈大娘对视一眼，陈大娘反应过来，喜笑颜开地招呼着庆安雪。
　　“公子，劳烦你送悠悠回村了。”
　　沈墨津知晓一个村子里只要没什么大仇恨，特别是水桃村这种，都会友好相待族中小辈，来时向车夫打听了一番，宗族村落，在外来人口和本村村民，无条件偏袒本村宗亲，她们紧张也是正常。
　　庆安雪无所谓地耸耸肩，“小事，你们是她什么人？”
　　悠悠举手回答：“奶奶和姑奶。”
　　人口多，辈分也多，庆安雪意识到这一点冲悠悠招手，沈墨津适时开口，“我们既然把她送回来了，两位婶子，我们送她回家，不打扰你们用晚膳。”
　　悠悠麻利地从赵大娘旁边绕过去，赵大娘和陈婶子知晓他俩不是坏人也没有阻拦之意，看着三人渐渐走远开始讨论。
　　“悠悠这丫头天天往城里跑，这真是福分啊，你看看今天就把不知道谁家公子领回来了。”
　　“城里那些书生最喜欢做这些善事，要不然你明天也让你孙女过去？”
　　“哎呀，那也要有这个机缘啊，操心这些莫须有的干啥？还不如多操心一下家里田地，多出点麦穗子好卖钱，到时候我家孩子也能去读书了。”
　　“那一年学费可要三十两呀，你家一亩地才出一两银钱，这要多久啊？”
　　“许城不是起了女子学院么？我给我孙女攒攒路费送她去读，孙子十五岁再往文成送，不知谁说的日后女子也能当官了，反正不论真假，我孙女能读书识字便也是天大的好事。”
　　水桃村还真是遍地桃树，家家户户院子里不是桂树便是桃树，悠悠带着他们穿过村子，村西头有一条小溪，浅淡的月亮印照水面，微风不燥，水面波澜，溪边有几户人家，有一户人家此时慌慌忙忙的从院中跑出来，直直往东边去。
　　悠悠挣脱庆安雪牵住她的手，朝那人跑去，“娘！”
　　李娘子慌乱的心这时平稳下来，她快步上前搂住悠悠，随后捧住悠悠的脸左看右看，见她安好，长舒一口气，“悠悠，你跑哪去了？你爹说你去城里了，娘又没在老地方看见你。”
　　悠悠笑嘻嘻地指了指身后略微尴尬的二人，“安雪哥哥和墨迹哥哥带我去吃面啦，吃完面又雇了马车带我回来。”
　　李娘子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俩人，她抱起悠悠站起来，感激的朝庆安雪说：“多谢你们，用过晚膳了那便在家里喝杯茶吧？”
　　庆安雪爽快答应：“好呀。”
　　沈墨津好笑看着庆安雪，客气话他倒应的快，他转念一想，若是今日只有他一人，倒真是推辞一番后趁夜色孤零零回客栈，有了庆安雪还能体会到浓浓夜色品盏热茶。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把苏州这个设定改了因为我没去过苏州我怕写不好，但是我太懒了，嗯我写完了。然后就是。没有达到15w字，嗯，就是。写番外吧。晚上发完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