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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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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的主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岸随释接过飞来之物淙吟才看清楚那是一把扇子。
扇骨是结结实实的雕花龙骨,扇面洁白以淙吟来看和普通的扇面没什么不同,倒是上面写着———“寄余生”。
字体纯任自然,毫无拘执,恣意洒脱,扇钉像是银制的,钉子上雕刻着精致的凤凰,钉子虽小但凤凰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栩栩如生,淙吟不经感叹造物者的鬼斧神工。
此扇名为长赢,淙吟脑子想起一个名字——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长赢的主人仙域第一药仙,是位很年长的大夫叫闫与敬。
而闯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他身着淡蓝,眉毛稀疏平阔,眉尾修长,一双桃花极其有神,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皮肤白皙透亮,无一不在流露着人不分流枉少年的格调。
他顽劣的一笑,更有一副浪荡子的味道。
淙吟下意识护住岸随释,岸随释先是一愣,接着拍了拍淙吟的肩膀,道:“是故友”。
“呦,随释啊,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副样子”,闫与敬把玩着手里的长赢,“哗”的展开又合上收入腰间。
“算我走运?”岸随释调侃道。
“收徒弟了?”说着从系在腰中的囊中取出很多瓶瓶罐罐。
“路上偶遇的道友”说着指向树边的王现,淡淡的说到:“看看有救吗?”
闫与敬拿着手中的药,走向王现,蹲在地上把了脉。
良久,才徐徐道来,“并无生命危险,失血过多,消耗太多体力虚脱了,过来帮忙”。
说着把火把递给了淙吟,给王现喝了一颗红药丸,又麻利的脱下王现身上的衣服。
从他那啥都有的小囊袋里摸出了水袋子,火折子和小刀......
将王现身上的伤口清洗一番,用火折子把匕首消毒后,将肚子上被咬的发黑的皮肉剜出去,撒了白色的药沫用白布包裹了起来,其他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一下。
接着就对岸随释说,“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将岸随释头上的斗篷拉下来。
“搞什么神秘?”,从他肩上摁了一下,疼的岸随释闷哼一声。
岸随释也不恼。
在灯火的映衬下,岸随释乌黑发亮的长发一泄如下,鬓间银圈系着一缕长发,银流苏系着三条流光溢彩的白色羽毛,安静的耷拉在胸口,他不似这位大夫面善,整个人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戾气。
眉骨和山根鼻梁较高,眼窝深邃,下颚轮廓清晰,一双丹凤眼琥珀色的眸子,是难以描述的捉摸不透,高大挺拔的身姿,给人一种十足的侵略感。
美中不足的是——额头上黑紫色仿佛要顺着血管爆开的疤痕。
“越来越严重了?”闫大夫惊呼,然后便端详着岸随释额头上的疤痕。
“我也不清楚,有些时日了”,岸随释淡淡的说。
“此地不易久留,简单处理一下伤,我们快些走”,闫与敬啧着嘴,皱着眉头。
“好”,岸随释绑着伤口,闫与敬给他其他伤口上药。
淙吟站在一旁兢兢业业的当着火把。
岸随释处理好伤口,示意淙吟把火把递来。“小道友,请”,少年眉目灵动的对淙吟说道。
淙吟愣了一下,才发现对方在叫他。
“愣着干嘛,又不收你银钱”,少年笑到。
听对方怎么一说,淙吟麻溜的把伤口展示出来。
“好深的伤口”闫与敬看着淙吟身上十几个血窟窿不蹙眉,发现对方虽然长了一副富贵相貌,却不贪娇气秉性。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淙吟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差点没晕过去,俊俏大夫的药粉撒上去,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还伴随着灼伤感,而刚刚岸随释却一声没吭。
“要不是你说是道友,我以为是从哪家贵族子弟撬来收做徒弟的”,闫与敬低头认真的处理着伤口。
岸随释没应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那群臭小鬼要看灯花会,回来的途中去驿站换马,掌柜说未时换走的马没有回来,派几人前来查看,怕是遇到了危险,我就把小鬼们安顿在驿站,赶到山海林,那马就像疯了一样往林子里钻,我就让其他几个人回去了”,闫与敬回答道。
随之还长出一口气,一脸庆幸的说:“还好没跟来”。
然后想起来还没和淙吟打招呼,随之抬头道, “鄙人闫与敬,小公子师出门,姓甚名谁啊?”
听到闫与敬三个字,淙吟先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岸随释推了推淙吟。
“在下是剑阙派,三弟子淙吟”,淙吟因为岸随释碰到他伤口,疼的咧开了嘴。
“剑阙啊,大门派,真好”,闫与敬的眸子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让淙吟很不解,一个九鼎之上名震天下的神医会羡慕一个与自己来比微不足道的门派。
看来医仙也很世俗啊。
处理完伤口,淙吟合上衣服,看着闫与敬收拾好东西,三人便背着王现朝古树走。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想着一路上你救他他救你的,来回折损太大,看闫与敬就知道了,毫发无损。
岸随释与闫与敬一路都在探讨什么药。
淙吟背着王现走在前面。
“淙吟小兄弟从小就在剑阙长大吗?”闫与敬凑过来问。
“不记得了”淙吟很小的时候就在剑阙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
“这样啊,上次我托你师兄带的雪山林可有带回来?”闫与敬略带期待的说。
“师兄托小师弟送到了抱影堂了,没人,又回来了,等我回去给您送过去”,淙吟回到。
“也行”,温与敬满意的点头,摇着他的折扇。
就这样一行四人终于到达古树。
看着古树旁没人,淙吟一下紧张起来。
“我叮嘱张共志把他们带回去了”,岸随释面无表情的说到。
“多谢岸大人”
“大男人拘谨什么”,一旁的闫与敬拍了拍淙吟的肩膀。
将王现放在地上,三个人靠着树坐在一起。
微弱的火把将四周照亮,他们就像是认识好久的旧友重逢。
大家都提高警惕,以防意外发生。
“随释,这也算是劫后余生,你不打算庆祝一下”,闫与敬道。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庆祝法?”岸随释挑眉问道。
闫与敬蔫坏蔫坏的看着岸随释腰间的哪壶酒。
其实淙吟也注意到了,在打斗的时候岸随释一直护着它。
那是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玉壶,掐丝镂空的瓶身镶着大大小小的宝石,很是雍容华贵。
“......”,岸随释抚摸的上面的宝石。
“就猜你小气的很”,闫与敬戏谑道。
“小兄弟好酒否?”闫与敬转头问向淙吟。
淙吟依旧拘谨的摇摇头说,“不好”。
“他只是嘴馋了”,一边暗随释戏谑道,“好酒和懂酒不同”。
这么一说淙吟更是好奇那价值不菲的玉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闫仙医,岸大人的玉壶里装的是什么?”虽然闫与敬与相传的仙医大相径庭,但出于礼数和事实,淙吟也不得不叫一声仙医。
“江山”,闫与敬的的眼睛在灯火下闪闪发亮,“听说过吗?”。
淙吟听得有点难以置信,此天下仅一坛。
相传前朝赵国夫人——寅诘娴,因忤逆王上,被赐死,寅诘娴的死后,其兄北上讨伐赵,不久寅家推翻了赵王的统治,而盛始帝登基时所饮的酒,就是寅诘娴当年亲手酿的——江山。
到底事实如何,百年前的事又有谁能说明白。
淙吟倒是不太相信,莫不是从盛始祖嘴里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