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M不吃水煮蛋

10、脸皮厚 天气渐

　　天气渐渐回升，三月的太阳虽不及四月时那般温暖但好在不会感到寒冷。
　　“嗡嗡—”
　　手机持续的震动声通过枕头传入大脑发出信号，陈白迷迷糊糊的睁眼，惯性想揉一下眼，但自己的右手像被人钳住一样无法动弹，陈白疑惑看去。
　　哦对，叫周灿起床来着。
　　陈白顺势用右手反握住周灿摇了摇，周灿悠悠转醒，陈白小声提醒着，“你要迟到咯？”
　　周灿打了个哈欠将头埋进陈白手里蹭了蹭，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触感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僵住，周灿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急忙撒开陈白的手，因为幅度过大陪护椅直接给周灿来了个过肩摔。
　　陈白震惊的看着他，连忙问：“你没事吧？！”
　　周灿磕绊着回答说没事，陈白见真没事，看他和陪护椅过了一招，忍不住笑出声。
　　周灿无措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不要笑了…”
　　声音太小，陈白没有听清，笑着问他：“你说什么？”
　　周灿挑挑眉，露出一个顽劣的笑，站起来俯下身凑近陈白的右耳又重复一遍：“能不能不要笑了？有点丢面。”
　　热气喷洒在陈白的右耳，陈白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响，与以往不同，陈白还感觉耳朵痒痒的。但好在声音比刚才大一点，陈白听清了。
　　陈白低下头，不去看周灿，又低低重复一遍：“你要迟到了。”
　　周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不急。
　　周灿不再逗他，起身扶好椅子问陈白：“恩人，你下午几点出院，我来接你。”
　　陈白想了想对他说：“下午还要做一个检查，差不多四点半就可以办理好出院。”
　　“那时候不还在上课吗？”
　　周灿脑筋一转，手不自觉交握在一起揉了揉对他说：“现在不是要为开学典礼做准备嘛，走读生可以提前放学。”
　　陈白蹙眉，“真的？”
　　周灿点点头，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好吧，不过去年怎么没有提前放学啊。”
　　“一年有一年制度吧？”
　　陈白认可了这个说法。
　　周灿见他信了，心里暗想怎么这么好骗，对他说：“恩人，心思这么单纯该怎么办呀？”
　　“什么？”
　　周灿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下午注意安全，检查完在门前的长椅上坐着乖乖等我。”
　　陈白懵懵点头，下意识挥手和他说拜拜。
　　周灿身体僵了一下，很快调整好对他挥了挥手。
　　陈白望着周灿消失的身影，眼眶红了。
　　妈妈教他的。
　　模糊的记忆浮现在眼前，在陈白还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的样子，那时候陈白他妈辞职在家，整天没事干，打理好家里卫生后就会教陈白一些日常生活中自己的小习惯，不多，自己亲人离开时要和对方挥手说拜拜。
　　小陈白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妈妈，咬着手指歪头看着她，不明白妈妈要干嘛。
　　陈白他妈温柔的看着陈白，轻声细语的对他说：“小白，想不想在爸爸出去时让他开心？”
　　□□平常出任务时，少则三天多则几个月，与年幼的陈白和陈白妈妈相处时间并不长，因此个子还不到一米的小陈白对于爸爸有很强的占有欲，在他爸回来时就想和他多待一会。
　　要是爸爸开心就会想留下来了，这么想着小陈白萌萌点头，陈白他妈笑着对他说：“那你学我说：拜拜。”
　　小陈白顶着肉嘟嘟的小脸，学着妈妈的口型蹦出几个音节：“ba bai？”
　　陈白妈妈憋住笑，又重复道：“拜拜。”
　　“baibai。”
　　小小的陈白就展现出来惊人的学习天赋，陈白妈妈惊喜的看着他，将陈白抱了起来对他说：“我们小白真聪明！”
　　陈白被抱起来笑嘻嘻的重复：“cen明！”
　　陈白妈妈亲了一口小陈白的脸颊，将他抱到镜子前，对着自己挥了挥手后又举起他的小手挥了挥。
　　“小白，和亲人说拜拜的时候要挥挥手。”
　　小陈白感觉这个比学说话好玩，激动的挥着手，还一直和小猫一样发出笑着的尖叫声。
　　“啊—～”
　　小陈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挥手一边说拜拜，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喜欢。
　　陈白只记得那天妈妈和自己一起玩了好久，记忆最后妈妈抱着他在炕上睡觉，妈妈温柔的脸注视着他，带着幸福睡着了。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护士走进来对他说：“同学，该去做检查了。”
　　陈白回过神，对她点点头，正准备下床就听见那护士继续说：“中午的那个小同学走啦？”
　　陈白反应过来他说的谁，笑笑嗯了一声。
　　.
　　到教室的时候人还没齐，少数在教室里的同学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周灿走到座位上坐好，拿出手机给陈白发消息。
　　Bright：“我到喽～”
　　Bright：微笑小人jpg.
　　等了一会，那边也没回，估计去做检查了。
　　周灿收起手机，人陆陆续续进了教室，这里面就有李宁言三人。
　　彦伊伊和彦伊泽见到周灿主动打了个招呼，周灿点头回应，李宁言在后面打着哈欠，自动无视了周灿，周灿也当看不见他。
　　人到齐后，王硕领着人去了学校大礼堂，在路上对他们说：“在礼堂排练的时间有限，每个班只有一个小时，大家好好听指挥，不要浪费时间。”
　　七中的大礼堂位于校外的广场中心，与对面的职高共用。
　　两层台阶，入门之后是两层的阶梯椅，王硕带着人从一旁的楼梯下去，礼堂中心很空旷，是为了给表演和讲话的校领导和学生留的等待区，正前方就是舞台。
　　将人带到舞台旁的小阶梯前停下，王硕将彦伊伊拉出来一起指挥队形。
　　“来，女生按刚才排的顺着上去。”
　　等到女生全部站定后，王硕指挥着男生往上走。
　　周灿长得高站在最边上，旁边就是李宁言。李宁言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周灿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向前走的时候踩到了自己前面彦伊泽的后鞋跟。
　　“砰—！”
　　“我靠，李宁言你要死啊！”
　　彦伊伊飞速跑过去扶起彦伊泽，怒瞪着眼睛看李宁言。
　　李宁言揉着摔疼的屁股，自知理亏的道了声歉。“抱歉啊 ，小泽。”
　　彦伊泽摇摇头表示没事，拉着李宁言站了起来。
　　周灿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李宁言心里痒痒的想上前挠死他。法！要不是他我能摔跤吗！！！
　　李宁言又哼了一声转身向前走，“砰—！”。
　　彦伊泽：……
　　彦伊伊额头青筋直跳，笑着看向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李宁言揉着屁股心虚的看她，眼神询问像什么。
　　“路易十六。”
　　李宁言：？
　　彦伊伊双手发出咔咔的响声，看着他冷冷的说：“我等会把你的头砍下来，放到玛德琳教堂的墓地里。”
　　李宁言感觉脖子一凉，蹲起身摆出百米冲刺时11秒的速度随时逃跑。
　　周灿站在旁边不禁笑出声，李宁言一个眼杀瞟过去，要是别人肯定就不会再笑了但他是周灿，哈哈丝毫不受影响。
　　王硕扶额叹气，打圆场说：“行了，都别闹了，快上去站好队形。”
　　李宁言自然是给了台阶就顺着下来，彦伊伊则是被彦伊泽牵着手晃了晃这才罢休。
　　等全部站好后，王硕先是先是练了几遍上台下台，随后又练了几遍唱歌时可以增添氛围的手势动作，在时间还剩十分钟时，跑去演播厅借来了音响打算大合唱一遍试试效果。为了尽可能还原当天的效果，王硕还指挥彦伊伊去关了全场灯，只留了舞台灯。
　　王硕在台下拿着手机连蓝牙，伴奏响起，打开摄像对准舞台上的一班同学，打算留个重要回忆。
　　随着伴奏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一曲毕，王硕结束录像，揉着眉心。她也不想打击班里同学的积极性。虽然说不上难听，但，毫无感情。大部分人都像被课文一样直接把歌词顺着背读了下来。
　　王硕眼底写满沧桑，让彦伊伊打开了全场灯，抬头看向他们说：“我亲爱的同学们，还有三天就上台了，咋回事啊？”
　　李宁言抢先说：“年少的时光早已被学业掩埋，生活的状态早已因学业而麻木，不是我们不给面子，真的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分给唱歌了。”说的同时双手还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哪位哲学家在发表自己的演讲。
　　王硕笑不达眼底的看着他，面上写着再瞎说就让彦伊伊咬死他。李宁言自觉闭嘴，对着王硕敬了个礼然后站起了军姿。
　　全班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唱歌时半死不活的状态好转了一点。
　　王硕看同学们的神情比刚才丰富很多想再让同学们唱一次，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突然而来的咳嗽声打断。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二班的班长和全体二班的人。
　　二班逆光站在礼堂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二班班长懒懒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挑逗的意味问：“排练呢？排练过输给我们的时候哭哭的表情没有？”二班的人听着自家班长的话都在身后耸动着肩膀，不用说都知道是在偷笑。
　　王硕被他们气的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瞪他们。
　　邱雨挑眉看着瞪他们的王硕说：“脾气收一收，眼珠子快出来了。”这次二班人没再忍着，直接笑出了声，礼堂哄笑的声音传来的回音彻彻底底传入一班同学的耳朵。
　　一班男生撸起袖子就想上去干这个死不要脸的死犰狳，被女生拦了下来。邱雨接着说：“怎么，敢输不敢当啊？”
　　“放你妈的屁！”
　　彦伊伊在演播室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外的响动，一出来就听到犰狳这么说恨不得弄死他，刚想跑上去就被彦伊泽死死抱住，他姐要干他们那绝对不是开玩笑，不是觉得打不过他们，是怕脏了她姐的手。
　　彦伊伊没法动就冷笑着看向邱雨说：“你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邱雨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是你这个死犰狳和你们全体二班的脸颊表皮层到皮下组织的距离。”
　　邱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被班里学习最好提醒才怒回道：“你他妈说谁脸皮厚呢！”
　　“呵，跟我们一起拿的二等奖神气什么！不就抽了个破扣分卷吗？我看你们有这个券上学年期末评比也没我们高啊？嘲笑过你们没有？！”
　　彦伊伊又将视线转到邱雨身后对他们说：“我看你们二班常年评分垫底，就是被这种随身携带各种病毒的臭犰狳给感染了！等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班人的脸色很精彩，也没人反驳她，毕竟她说的都是实话。
　　邱雨手指着彦伊伊，怒目圆瞪的看着她 “你…你！”
　　彦伊伊抱胸回怼道：“你什么你，你妈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指人啊？”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故作惊讶的捂着嘴道：“哦不好意思啊，我忘记教你了，我的错。”
　　邱雨这下不用别人提醒也知道彦伊伊这是把自己当他儿子了，气的牙关紧咬，恨不得把自己牙咬碎了吐她脸上。
　　彦伊伊没给她这个机会，让彦伊泽松开她就带着一班的人从他们身边走出去，一班同学经过二班的时候各个洋溢着灿烂的笑，还不忘走之前冲他们做鬼脸。
　　李宁言挑衅的尤为突出，大拇指扯着眼皮露出下眼睑，小拇指向上拉着嘴角，嘴里还不忘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邱雨本还想拦住他们，被走在最后的周灿一个眼刀给吓回去了。
　　等一班的人全走了之后邱雨才敢出声：“艹，他们得意什么！还有刚才走在最后面那个，他谁啊！是他们一班的吗！”
　　旁边人说：“那是昨天新来的转校生，贴吧里都传开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一个男的的事！”
　　二班的女生没在意他们班长后面的话，一个个抱在一起激动尖叫。
　　“我靠！！！！好帅啊！！”
　　“真的！和贴吧里传的照片一样帅！！！！”
　　……
　　一班出来之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比刚才唱歌的时候还精神，一个个吹捧着彦伊伊。
　　“太牛了，伊姐！”
　　“伊姐你是我的神！”
　　“伊姐俺爱你！”
　　彦伊伊笑着对后面摆摆手，嘴里却不是谦虚的话，“洒洒水啦，这只是小case啦！”
　　全班起哄，彦伊伊笑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