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莫冲动GB》全子金

28、真假面具 潜伏多年

　　燕莱感受到眼前的光碎成千百万在她的眼前炸开，她像是坠入了深海，不停地往下落，往下落，四周的水流都往她的耳朵鼻子眼睛里面涌入。

　　四周只有水流声，千百万片碎光让她睁不开眼睛，她身体好痛，心脏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撕咬，这就是长生蛊带来的痛苦嘛，原本可以压制我，但是从藏剑山庄跑出来的这一段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实话说，她是精怪不错，但是疼痛这个无感，她比人类更早体会到。

　　东山灵气充裕，但是也有干旱天灾，严重的时候曾经寸草不生。她能体会这座山所有的痛苦，只因为她是这座山灵气聚集的精怪。

　　最早的时候，东山只有她一个人在，她很无聊，想去人间看看，只是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仍然是一个人，燕莱忘记了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很痛苦，很难熬，她不愿意再去人间，再后面下山阴错阳差进入了归元派，韩溪死后，离开了师门，回到了东西。

　　再次踏入人间，是兰奚死后的若干年。

　　遇见山人是她第二次踏入人间之前，据他所说，他也是这座山的精怪，只不过化形的比燕莱晚一些。年岁难熬，有一个同伴陪着自己也算是一桩美食，况且这个人很靠谱，他似乎知道天底下所有的事情。

　　燕莱猛的睁开眼睛，对，她要回东山，找山人询问庄严的来历，庄严说自己曾经在东山被人所救，意外得知了长生蛊的秘密，她得去问问到底是谁救了他，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燕莱是在一片湖水中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湖中央，原来梦里大片大片的水流不是错觉呀。

　　头顶的阳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整个湖面像是碎成了千百块镜子，刺的燕莱眼睛都睁不开，但是一股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她回来了东山。

　　这是东山她最常去也是最爱去的息水湖。

　　“你还要躺多久，”山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就起来，”燕莱顺势翻身上岸，抖了抖衣服上面的水，下一秒，整套衣服的水像是原地消失了一样，变得干燥如新。

　　“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回来怎么如此急急忙忙。”山人坐在岸边的石凳上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套茶具，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

　　“没有，没有找到自救的办法，只是我发现了一个事情，从去三更客栈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东西在指引我做下一步的行动。”

　　“哦，为什么这么说？”

　　“三更客栈的因果剑，我拿到的轻而易举，像是有人故意送到我手上的，包括兰奚看到的道长，我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里面几次出现的那个，但是真的有种诡异的重合感。”

　　“山人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我……”

　　“有人故意让我去三更客栈，故意让我下山去望雪山庄再用聚宝盆将我引导藏剑山庄，目的就是集齐这些神器，但是这个人只是想让我看到，并不想让我真正拿到。”

　　“你说，是嘛，庄严。”话还没说完的功夫，燕莱的剑已经横架在山人脖子上了。

　　“燕莱，你什么意思。”山人没有惊讶，他饮完杯中最后一滴茶，将杯子放在了石桌上。

　　“没什么意思，我找不到第二个如此了解我，并且能布如此大的一个局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你。”

　　“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居然如此怀疑我。”山人的眼角流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真的有一股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是怀疑，就是你。”燕莱极为坚定，要是庄严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杀了她，她还会怀疑，但是庄严没有，庄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她见识这四件神器，三番四次的放过了她，没有下死手。

　　“你真的是最了解我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你。”

　　“真的是你？”燕莱原来笃定中带有意思不确定等山人真正承认了自己就是庄严，巨大的背叛感还是席卷了全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恨我。”

　　“我怎么会恨你呀，我是爱你呀！”山人露出了衣服不属于平常面貌的凶狠表情，这样子倒是和藏剑山庄那个疯子一样。

　　百年前，我落难于息水湖畔，是你救了我，是你告诉了我四大法器的秘密，是你让我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可是后来我怎么做也赢不了你的心，你永远只爱另外一个人，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想了几百年。

　　“什么意思？”燕莱有点不太懂，什么爱人，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段记忆。

　　“我不会告诉你的，不会再让你记起来他。”庄严说着说着大笑起来，笑的癫狂，笑得眼中带泪，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而笑。

　　“你现在在我受伤，由不得你，兰奚在哪里？”燕莱用术法制住了庄严，逼他说出兰奚的下落，“还有聚宝盆？”

　　“都在这里呀，”庄严把清心铃和聚宝盆都交了出去，燕莱查看了一番，发现兰奚不在里面。

　　“兰奚到底在哪？”燕莱快要失去了耐心。

　　“都在这里呀，他自己要跑的，我又阻止不了，不就跑了嘛，”庄严狠狠盯住燕莱，“不过这么多天，没有聚宝盆，他早不知道在哪个荒郊野外魂飞魄散了吧，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他了。”

　　燕莱定了定神，他知道庄严一直在激怒他，神器既然是神器，肯定还有办法的，她一定要镇定，当前目标是先抢回神器。

　　“那云隙了，长生蛊在哪？”

　　“云隙被我杀了，长生蛊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庄严疯子一般的笑声，燕莱是在忍不住了，反手给了他两巴掌，想要将他拍醒，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对话，你能期盼他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在东山，她就是最强盛的存在，即使心脏里面扎着两根长生蛊的尖刺，她也不会怕任何人，包括庄严。

　　她把庄严关在了息水湖，湖中央的囚牢里面，据他说，五日后，仙门百家要来集体讨伐她这个无恶不作，将各个仙门搅得天翻地覆的恶魔。

　　于是她一边带领着花草精怪做好防御，一边放出消息，在外打听兰奚和俞米的消息。

　　俞米已经和她断联很久了，她知道这个小玉米有自保的能力，但是长时间没有联系还是担心有意外发生。

　　一日，她将因果剑，清心铃放在手中把玩着，没想到脑子一阵眩晕，很快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她好像见到了一个男人，男人的脸庞迷迷糊糊看不清，但是依偎在一个女人怀里，撒着娇儿，时不时还伸出手去玩弄女人的头发，女人也没有反感将他推开，只是捏了捏他的脸蛋。两人就这样躺在小船中，游荡在荷花荷叶从中，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燕莱想要上前看清那男子和女子的面容，忽然场景一转来到了东山，两人在东山建起了一座竹屋，女子在用竹子编织着什么，男子拿着荷花围在女子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好不热闹，明明燕莱是最讨厌吵闹的场景了，但是看待这幅画面，心里也涌起暖洋洋的感觉，她能感受到这两人很幸福。

　　两个人相守相伴了十年，燕莱觉得这个梦好短，短到看了十年这两人的相守相伴，却觉得不够似的，他想要幸福再长一点。

　　可惜好景不长，东山遭遇了百年难见的大暴雨，洪水冲垮了她们在岸边栽种的农作物，两个凡人断粮了。

　　祸不单行，男人还连夜起了高烧，女人急的团团转，只好叮嘱男人乖乖地在家不要出门，她去下山去请大夫。

　　燕莱此时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慌乱，耳边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出门，不要出门，燕莱在梦里对着女人大喊，但是没用，女人还是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回来的时候倾盆暴雨，女人和大夫穿着蓑衣带着草帽，一脚深，一脚浅，拖着泥泞的鞋底往回赶。

　　女人心里有点慌，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快的脚步往回赶了，终于翻过山头就能看见他们竹屋的时候，她呆住了，原本竹屋在的浅滩早已被滚滚洪水淹没，不要说一个人了，一间屋子都看不到了。

　　女人累倒在地，冲着洪水那边呼喊着男人的名字，留给她的只有周围巨大的雨声。

　　悲痛欲绝。

　　后来洪水退去，女人在一处湖边找到了男人的尸体，抱着男人的尸体失声痛苦。

　　燕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隐隐作痛，她一摸自己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打湿。

　　那处湖是她经常去的地方，息水湖。

　　女人把男人葬在了息水湖边，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着男人的坟墓老去。

　　她们只在一起幸福了十年，十年说短很短，说长也不长，但是余生她会陪他到了她生命的最后尽头。

　　再后来，女人也不知所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