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嚣张又怎么了》檀烛楸焰

4、冲动 “我只要顾

　　一想就是两天，林疏接下来的两天都没回复任何邮件，连门都没出，不是吃饭上厕所就是在床上躺着刷手机，连程予灿看了都不住感叹：我们疏哥终于学会摆烂地生活了。

　　其实不然，林疏看着什么有用的事也没干，但脑内头脑风暴到他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了，吃饭的时候在思考，上厕所的时候也在思考，手机上放的短视频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向来是想干就干，想干才干，干了就必须干成的个性，活了二十几年也没这么纠结过。他也知道，现在让他这么纠结的关键在于他自己，他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想不想见周放，想不想再和他有联系，联系了之后又应该对周放是个什么态度，老朋友？过期的暧昧对象？还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所以不知道要不要干，要怎么干。

　　他也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不为人知，可能也不被人接受的过去，他其实像个定时炸弹，如果再次回到周放身边，他怕自己这颗雷会随时炸掉周放光明的道路。

　　怎么办？

　　他不知道。

　　林疏觉得这个问题他可能想不清楚了。

　　他心情复杂地又倒回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没作任何回复的第二天的晚上，林疏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跟被消息轰炸了似的不断弹出微信提示，屏幕也亮起了光。林疏在黑暗里眯着眼睛点开一看，有人发来了好几条微信好友验证消息。

　　勾勾王：林老师您好，我是光影娱乐的总裁助理王骏杰，前两天给您发了邮件询问您是否有已完成的剧本。

　　勾勾王：看您一直没有回复，所以冒昧发微信打扰您，请问您是否能通过一下微信，我们详聊一下？

　　勾勾王：我们保证价格不会低于二十万一集，并且绝对保证您的署名权！！！！！！！！！！！！！！！！！！！

　　林疏点开验证消息一看，好多感叹号……

　　不是，等等，二十万一集？还没看剧本就这样保证？他是什么头部编剧吗？有钱这样花？是在买剧本还是在买他？

　　林疏突然有些生气，暴躁地磨了磨后槽牙，好，反正你有钱没地方花，那我不赚白不赚，有钱不赚王八蛋。

　　于是纠结了好几天的问题一瞬间有了答案，林疏快速点下了通过好友验证的按钮。

　　要剧本是吧，好，他卖，但如果周放还要其他的，那他就打爆周放的狗头。

　　通过好友验证后的林疏快速点开对话框给对面发了条消息，然后就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不管也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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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骏杰看到林疏发来的消息是在他洗完澡之后了，一点开微信，他和林疏的对话框赫然出现在了他聊天列表的前几个里。

　　我去，真答应了，老板厉害啊。

　　王骏杰立马把林疏发来的消息转发给了周放。

　　转发过去的聊天记录里是王骏杰之前发送给林疏的好友验证消息和好友验证通过提醒，以及林疏发来的一句话。

　　Lin_S：王先生您好，明天我会挑选几本已完成的剧本发送到您的微信或邮箱，发送后我会再联系您，烦请您查收。祝您晚安。

　　周放反复看着聊天记录框里林疏的回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对王骏杰倒是客气。

　　不过林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没人惹他，那他对别人一向都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所以那些说林疏脾气不好的人不如自己反思一下自己对林疏到底提过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思及此，周放又忍不住冷哼一声。

　　而王骏杰那边很快又发过来一条拍马屁的消息。

　　王骏杰：厉害啊老板，林老师还真就答应了。

　　王骏杰：那我还回什么不？有什么特殊指示没？

　　马屁拍得不错，没有拍在马腿上，周放好心情地打字回了消息。

　　周放：没有，按正常的流程来，你该怎么回就怎么回，明天他有什么回复再告诉我。

　　王骏杰：好嘞！

　　周放知道顾寒聪明，考虑事情也周全，顾寒对于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所做出的计划不说永远都百密而无一疏，但至少也都是周密可行。

　　但他不要顾寒冷静思考出来的万无一失的结果，他只要顾寒冲动的那一瞬间，是突然想见他也好，是生他气也罢，他只要顾寒这一次能为他冲动一次，能在隔绝他们的窗户上撕开一个口子，能打开一点点门缝让自己看见他。只要有这一瞬间，那他们之间剩下的路周放来走，其他所有能让他们重归于好的机会，周放自己来抓。

　　他也不是没给顾寒思考的时间，但两天时间也够了，顾寒再不答应周放也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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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被气到了的缘故，林疏这觉睡得不太踏实，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后他早早地就醒了。

　　又想起昨晚睡前冲动之下回复的微信，林疏抬手把凌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些。

　　算了，应都应了，今天挑挑吧。

　　他翻身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

　　“哟！疏哥今天起这么早？想通啦？愿意起床啦？”

　　程予灿从门外探了个头到洗手间里看着林疏刷牙。

　　真美啊，不愧是我疏哥，一大早顶着个鸡窝头也照样是绝代风华。

　　林疏从镜子里白了程予灿一眼，嘴里有泡沫不方便说话，他用牙刷又刷了几下，才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快速用清水漱了口。

　　“嗯，今天要挑挑剧本给光影那边发过去。”

　　林疏又打湿了洗脸巾，用温水擦了把脸。

　　“光影？“ 程予灿瞪大了双眼，“我去！疏哥！你真想通了啊！我去我去我去！我就说嘛！光影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最后说不去，我都要偷了你的邮箱号把你剧本硬发过去了。不过你说你之前咋想的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在那犹豫半天……”

　　“哎但话又说回来，这个开拍的时候你能把我塞进去不？我不要啥主角啊，让我跑跑龙套也行啊，疏哥～让我爸妈知道我没在抠脚就行了，疏哥～都说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不会忘记小弟我和你这段时间的愉快共度朝夕相处吧疏哥～”

　　“行了啊，剧本都没发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林疏笑着打断程予灿在原地扭来扭去的动作，“不过要是有机会我肯定推荐你，就当对你这两年给我煮泡面的报答了。”

　　程予灿科班出身，演技不差，只是和他一样脾气“不好”，不喜应酬，所以也和他同样缺乏机会，不过这大概也是他们能做这么长时间好室友的原因。

　　“哎呀妈呀还是我疏哥好！” 程予灿高兴得又抱着林疏狂摇，“我就说嘛，小爷我一直就有这狗屎运，考大学的时候差点儿落榜，结果最后候补上了电影学院，毕业了又莫名其妙被欢姐签了，虽然欢姐现在不咋想理我，但我疏哥这不是又崛起了，天呐，感谢列祖列宗对子孙后代的庇佑，本人程予灿必定好好工作，认真演戏，以后赚钱了就多给祖宗们烧点纸钱，报答列祖列宗对后代的庇佑！”

　　“嗯嗯嗯嗯嗯，好好好好好，小爷你狗屎运真好，那把我先放开吧，再摇散架了。”

　　于是林疏的一大早上就在程予灿对未来的畅想里吵吵嚷嚷地度过了，最终林疏选了三个本子给王骏杰发过去，一个年代剧的，一个武侠片的，还有个缉毒悬疑题材的。

　　这三个都是他之前精心雕琢过的本子，也更适合当下市场的口味，如果到时候周放真的决定要拍，那他也有信心这三个本子的内容不会让周放的投资亏本，当然这是在导演和演员都不太拉垮再加上后续商务和审核都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下。

　　结果剧本发过去还没多久，林疏除了收到了王骏杰立马回复的一句“收到，谢谢林老师”之外，大概再过了几个小时，林疏又收到了来自王骏杰的饭局邀约，说要和他见面细谈。

　　林疏看着发过来的消息，眉心一紧，又怒上心头，他找出发件箱里的邮件看了眼邮件发送时间，从他把剧本发过去到现在就过了三个小时。

　　三个剧本，每本三十多集，就过了三小时，他真的看剧本了？看完了吗？认真看了吗？没看完拿什么谈？见什么见？狗东西……

　　林疏无力地往沙发上一倒，手机随意丢在了毛绒地毯上。

　　“咋了疏哥？“

　　“王骏杰约我见面。”

　　“这么快？” 程予灿惊讶地挑眉，突然想到点不好的事，“他不会是……”

　　“不是王骏杰。” 林疏打断他。

　　“哦，不是就行……不对等等，什么叫不是王骏杰，那还有谁啊？你真遇上什么事儿了你不告诉我？”

　　不是王骏杰，是周放。

　　但这话林疏可不能乱说，他侧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程予灿看了会儿，又将头转回来撇开了视线，“没什么，谁都没有，别瞎猜。”

　　“什么叫瞎猜！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 程予灿急了，“我看那个王骏杰就是不知道从哪听说你了，现在就借着光影和周放的名义钓你呢，不是，这没搞清楚的话可不兴去啊，就这么去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刚被周放气完又听程予灿在这嚷，林疏一个脑袋两个大，抬起手开始揉两边太阳穴，“真和王骏杰没关系，别蛐蛐人家……”

　　“和王骏杰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难道是周放？周放派王骏杰来的？”

　　林疏的手骤然停顿住了，这小子，平时这么傻，这会倒是一猜一个准。

　　但这话该怎么答呢？说不是，那纯在撒谎骗小孩，说是，那这傻小子又要闹了，要解释他和周放的关系就要费大半天时间。

　　不知道怎么回答，林疏干脆闭上眼睛没回他话。

　　“不是，真是周放啊？”

　　程予灿看林疏这样子反倒激动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林疏身边，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啥意思啊疏哥？真是他啊？你和他啥时候认识的啊？不是，他怎么也干这事儿啊？怎么这也不是个东西啊？”

　　“对，你说得没错，他就不是个东西。” 林疏摆烂了。

　　“但这是个比以前那些东西咖位大得多的东西，这是个流量大佬，可不太好搞。”

　　程予灿开始坐在地毯上认真思考各种能让林疏这次逃过这一截的方案。

　　没了程予灿的吵闹，公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林疏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感觉公寓里安静了许久，久到他都快在这静谧的环境里睡着了，但程予灿的脸却在林疏要闭眼的一瞬间在林疏眼前迅速放大，林疏又被迫睁开了眼睛。

　　程予灿半蹲在林疏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周放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钱有钱，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