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玛丽》杨阁老

4、加冕礼上的礼物风波：玛丽的反击 从前，唐太

　　从前，唐太宗送了一幅牡丹图给善德女王作为礼物。
　　大臣们都对这份礼物赞叹不已时，善德女王却称画中的花没有招来蜜蜂和蝴蝶，所以是没有香气的花。
　　她将此解读为是为了嘲讽没有配偶的自己。
　　但实际上，在中国传统绘画中，牡丹原本就是这样画的。这份礼物只是一幅没有羞辱意图的纯粹画作。
　　那么，善德女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不了解中国风俗，所以无理取闹吗？
　　或许她是想借这份礼物，纠正那些因礼物而盲目对强大且有威胁的国家示好，却毫无应对之策的大臣们。
　　也就是将对唐朝的示好，等同于对女王的羞辱。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总之，从今天起玛丽决定全力推行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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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香气的花？花虽盛开，却招不来蜜蜂和蝴蝶？这不是在嘲笑身为女性却没有成婚对象的我吗！”
　　“陛下，您误会了。宝石只是宝石而已，怎么会有那样的意思呢！”
　　“但你不是说依照我的名字，准备了象征圣母玛利亚的百合花吗？这难道不是将我与这没有香气的花等同起来吗？”
　　“那只是……”
　　腓力当场拼命辩解，但似乎并不容易。
　　几天前玛丽弄到西班牙送来的礼物清单后，就开始准备应对现在这种情况，而对他来说，这完全是突发状况，也只能如此了。
　　“不，等一下。圣母玛利亚的象征物也有玫瑰啊。我们都铎家族的象征图案也是玫瑰，要送礼物的话，玫瑰才更合适，为什么偏偏选百合花？象征纯洁的百合花？这无疑让人起疑。你就是想嘲讽我！”
　　玛丽尽情地发作起来。
　　就像真的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周围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陛下，请您冷静一下。这份礼物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脸涨得通红的腓力王子试图劝阻玛丽。
　　“是吗？那你说说看。查理表兄到底在这份礼物里寄托了什么意思，要送给我。”
　　“只是一时没想到玫瑰。百合花与女王陛下的名字也很相称啊。用永恒不变的宝石打造这朵花，是希望女王陛下的统治也能永恒……”
　　“啊哈，所以是用永恒不变的宝石打造的百合花？”
　　玛丽打断腓力的话。
　　“这不是在嘲讽我将永远保持纯洁吗！身为一国女王，要肩负延续后代的责任，你却暗示我要像处女一样死去。这可比我预想的还要恶毒的言语啊！”
　　玛丽佯装气得身体一晃。
　　腓力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这条项链并非真的以百合花为原型。
　　要是百合花，中间怎么会有红色尖晶石呢。
　　就像把一艘完好战舰的名字改成玛丽·罗斯号来送礼一样，所谓宝石项链仿照百合花的形状，不过是为了讨好玛丽而临时编造的借口。
　　也就是说，对于这份礼物，他已经没什么别的借口可找了。
　　很好。就在这里给此事做个了断吧。
　　“换做其他情况，为了国家，我可能会笑着原谅你的失礼。但现在的英格兰，没有合适的王位继承人。要是我就这样死去，国家可能会再次陷入可怕的内战！在这种情况下，你却希望我没有后代。这难道不是希望这个国家，希望英格兰灭亡吗？”
　　周围传来几声轻呼。
　　对女王的嘲讽已经过分了，更何况上升到国家灭亡。
　　腓力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看来是我失礼了。我马上把这份礼物拿走，重新送一份更合适的。”
　　玛丽对着试图平息事态并想离开的腓力说道。
　　“告诉查理表兄，战舰我欣然接受，但项链我不能收。”
　　他该不会连船也要拿回去吧？
　　项链无所谓，但战舰既然送了，就是她的了。
　　“……我明白了。”
　　腓力咬着嘴唇回答道。
　　不知为何，玛丽好像看到他嘴唇间有血丝，是错觉吗？
　　就这样，混乱不堪的的加冕仪式结束了。
　　不，对于那些看着玛丽的加冕仪式而心中恼火的人来说，这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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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加冕仪式后的第三天。
　　仍有一些外国使节留在英国参加宴会。
　　但在这些人中，没有以腓力王子为首的西班牙使节。
　　他们都匆忙返回了本国。
　　预想中的结盟提议也没有被提及。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为了商讨此事，在伦敦的一座宅邸里，一场秘密会议正在召开。
　　“你们对新女王陛下有什么看法？”
　　这个突然抛出的问题，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觉得她是个爱国心坚定的人吧？”
　　金发的年轻贵族爱德华·考特尼耸了耸肩回答道。
　　最先开口的威廉伯爵呵呵笑着说：
　　“哎呀，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不坦诚吧？”
　　他期待着众人的回应，环顾着房间，但没人轻易开口。
　　事已至此，他只好自己先表明态度。
　　“女王陛下用荒谬的花语言论，羞辱了向她示好的西班牙王子。而且，她那莫名其妙的宣誓又是怎么回事！我们真的要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然而，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和他所期望的不同。
　　“不坐视不管又能怎样呢？”
　　爱德华·考特尼皱着眉头说道。
　　“诚然，加冕仪式上意外事件接连发生。我们确实应该密切关注局势。但难道就要因此把女王赶下台吗？”
　　不知不觉，对话变成了爱德华·考特尼和威廉伯爵之间的争论。
　　“密切关注局势？”
　　威廉伯爵似乎有些激动地说。
　　“西班牙王子会这么做吗？”
　　“西班牙不会轻举妄动的。”
　　考特尼断言。
　　“难道要发动战争吗？哈哈，别开玩笑了。西班牙和我们开战能得到什么？无论胜负，王子都会名誉扫地。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他也会把这件事压下去。”
　　“哼，话虽如此……但女王行事过于情绪化，这也是事实吧。真的能把国家交给这样的女王吗？”
　　伯爵的话让爱德华·考特尼有些犹豫，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伯爵还是这么不开窍吗？你真的不明白考特尼阁下想说什么吗？”
　　说话的是诺森伯兰公爵。
　　他的脸色比平时难看很多。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诺森伯兰公爵。
　　“您是什么意思？”
　　伯爵问道，诺森伯兰公爵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
　　他猛地拉开窗帘，光线倾泻而入。
　　“睁大眼睛看看他们。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窗外，伦敦市中心正在举行庆祝加冕仪式的庆典。
　　“女王陛下万岁！”
　　“你听说了吗？女王陛下给了西班牙王子一个下马威！”
　　“这事儿谁不知道啊？哈哈，那场面肯定很精彩。”
　　“女王陛下似乎很聪明。换做是我，根本想象不到那样的计谋。”
　　王宫里发生的事已经在民间传遍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引发战争啊？西班牙打过来怎么办？”
　　“哎呀，他们能捞到什么好处，会跑到这个小岛上来？反而是女王陛下阻止了一场战争呢！”
　　“不，阻止战争？这又是什么说法？”
　　“据说啊，那个宝石是被施了邪恶魔法的东西。戴上那条项链就会无后而终，要是玛丽女王陛下戴上了，那之后谁来当国王呢？邪恶的西班牙王子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想再次在这片土地上挑起可怕的战争！”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吓得浑身发抖。
　　因为王位继承人不明确而爆发的内战，持续了整整三十年。
　　无数人在那场战争中丧生，战争的创伤至今仍未愈合。
　　“我祖父至今还因为那段记忆而夜不能寐！居然给女王送那样的项链？这和希望国家灭亡有什么区别？女王陛下生气也是应该的。”
　　“对，对。明智的女王陛下处理得很好！”
　　“女王陛下万岁！”
　　大街小巷都响起了赞扬女王的呼声。
　　“啧！”
　　公爵咂了下嘴，再次拉上了窗帘。
　　“看到了吗？这些无知的人还相信女巫、魔法师和诅咒之类的东西。他们根本不知道西班牙有多可怕。他们只是对像通俗剧里那样精彩的女王故事欢呼罢了。结果，女王原本就很高的人气更是一路飙升。”
　　“不，不止如此。女王已经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爱德华·考特尼接着说道。
　　“女王一旦去世，这个国家就会灭亡。女王通过这个故事，让伦敦的市民们铭记了这个命题。就算是女巫安妮·博林的女儿伊丽莎白，或者被关在伦敦塔的简·格雷发动叛乱，相信这个说法的人也不会支持她们。”
　　威廉伯爵酸溜溜地问道：
　　“为什么独独不提你呢？你不正是约克家族的后裔吗？比起那两个女人，你更有可能性啊。”
　　作为已经灭亡的王室血脉，爱德华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至少现在我还不行。”
　　“至少现在”，这几个字意味深长。听到这话，伯爵终于明白了考特尼的意思。
　　密切关注局势。
　　至少现在不会轻举妄动。
　　但只要女王稍有失误……
　　“……我明白了。现在是该等待的时候。”
　　威廉伯爵点了点头。
　　诺森伯兰公爵扫视了一圈众人，总结道：
　　“看来大家都明白了。那么会议就到此结束。下次聚会之前，希望你们都能保重。”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贵族们各自点头，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房间。
　　很快，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诺森伯兰公爵一人。
　　“事情变得麻烦了。”
　　诺森伯兰公爵烦躁地用手抹了抹脸。
　　在其他贵族面前他还能保持体面，但心里可并不舒服。
　　玛丽女王继承王位，本是公爵的心愿之一。
　　虔诚的天主教徒女王，而且没有其他支持基础。
　　他坚信，女王肯定会依赖同为天主教徒且拥有娴熟政治能力的自己。
　　“本应该是这样的，事情却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女王在加冕仪式上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对西班牙王子的突然举动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另一件事。
　　“到底是谁在为女王散播这样的谣言！”
　　谣言传播得异常迅速。
　　而且，谣言的内容对女王太过有利。
　　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这个人肯定是女王信任并托付此事的亲信。
　　如果找不出这个人，他自己的权力基础也会变得不稳定。
　　实际上，这次会议就是公爵为了找出这个身份不明的亲信而召开的。
　　但即便公然提及谣言，也没能找出可疑的人。
　　“可恶，头疼。在这个关键时候，怀亚特又跑到哪里去了？”
　　托马斯·怀亚特。
　　一想到那个没用的教子，公爵的头更疼了。
　　反正他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这个一有机会就惹事的家伙不见了踪影，莫名让人更加不安。
　　“他该不会又跑到哪里去惹出什么乱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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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此刻。
　　怀亚特正在伦敦郊外的修道院与某人会面。
　　“谣言已经在伦敦稳固地传开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反对女王陛下绝非易事。”
　　一位用修女面纱遮住身份的女子微笑着回答：
　　“辛苦你了，怀亚特。不仅提前弄到西班牙的礼物清单，还为我争取到伦敦的民心，你的功劳很大。”
　　要是诺森伯兰公爵知道，非得惊掉下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