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今天穿了吗》香肠猫

5、第 5 章 以意义之名

　　在夏油杰睡着没一会儿，五条悟就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杰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但他自己也不懂。
　　杰如果找到了能共度余生的人，作为挚友的他不应该送上祝福吗？
　　可是咒术师那么多，又有谁能配得上杰？
　　五条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能有实力和夏油杰纠缠一辈子的只有他了......
　　就让我和杰纠缠一辈子吧。
　　五条悟脑海里回荡着这个念头，真正睡去。

　　“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非术师！”
　　梦境里的他这样说着，对面的是撇着嘴一脸不爽的五条悟。
　　五条悟随手将雪糕棍丢出，他说：“又是正论？劳资最讨厌正论了。”
　　两人痛快打了一架，又躺在高专的操场上。
　　越来越多的画面在脑海逐渐清晰。
　　夏油杰了然，这是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黑暗的宛如审讯室的房间，夜蛾正道沉声道：“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将几个毛毡抛来。
　　“告诉我，夏油杰，你成为咒术师的原因是什么！”
　　几乎是不假思索，更年轻的自己说：“为了保护弱小，帮助更多需要这份力量的人！”
　　灯光亮起，露出夜蛾正道满意的神色。
　　“......”
　　在五岁时，夏油杰第一次祓除咒灵。
　　被母亲牵着手的孩童天真地问道：“妈妈，路灯上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
　　母亲只是将牵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严厉道：“好孩子不能说谎。”
　　孩童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真的有啊，就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路灯上啊！”
　　“杰！不要再说了！”
　　下一秒就被母亲厉声喝止，紧随而来的是怪物粘腻视线。
　　当天夜里，漆黑的怪物如约而至，趁着这家人熟睡前来袭击。
　　听到动静的父母急忙赶来，看到的只有一地狼藉和呆坐在废墟里的夏油杰。
　　“我们的孩子这么小就学会说谎了吗？”
　　母亲掩面而泣，父亲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慰道：“也许小孩子真的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呢？”
　　躲在门后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孩童才明白，只有他才能看见那些怪物。
　　之后他就像个正常人一样，绝口不提关于所谓的“怪物”，父母渐渐放下心来，只当一切都是小孩成长期的童言无忌。
　　夏油杰也逐渐接受这份特殊的力量，在祓除咒灵时油然而生的责任感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人，这份力量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是变成一个异类吗？”
　　梦境的基调是无措且黑暗的，就像一团翻涌的海，有暗处的礁石和隐匿在黑暗处不知名的怪物。
　　白发的少年就像一座灯塔，成为无序噩梦中唯一的光亮。
　　他们相识在一个阳光和煦的暮春。
　　少年笑着说：“怪刘海，你就是咒灵操术？”
　　真是生动且欠揍的表情。
　　夏油杰不顾父母老师的反对，依然选择了这所宗教学校正是因为这是他“同类”所在的地方。
　　面对不太友好的同伴，夏油杰选择最朴素的交流方式。
　　“打一架吧？”
　　少年爽快答应，张扬的眉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五条悟掀开额发，擦去剧烈运动带来的汗水，白皙的面颊泛起红晕。
　　他大大咧咧躺在高专的草坪上，没带墨镜，任由光线充斥宝贵的六眼。夏油杰则带回两瓶冰凉的汽水坐在他身旁。
　　冰凉的气泡在口腔炸开，五条悟忍不住“哈”了口气，说道：“你的实力劳资认可了，我是五条悟。”
　　夏油杰惬意的眯了眯眼，将饮料一饮而尽。
　　“我叫杰，夏油杰。”
　　“......”
　　在夏油杰看来，高专的生活比他前十几年加起来都要轻松自在。

　　梦境太长信息太多，一夜之间接受了十几年记忆的夏油杰累得连眼皮都掀不起来了。
　　身体也很沉重，尤其是肩膀......
　　好酸！
　　他这才发现五条悟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修长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部，肌肤紧贴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毛茸茸的脑袋陷在颈窝。
　　感情是把他当成毛绒公仔了！
　　等夏油杰好不容易在不惊醒五条悟的情况下抽身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五条悟平时的张扬行为和牙尖嘴利让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容貌，夏油杰知道五条悟好看，现在的睡颜可以说是恬静。
　　柔软白皙的脸颊肉轻轻嘟起，精致的眉眼柔和平静。清晨的微光洒下更添几分圣洁。
　　夏油杰忍不住掏出手机。
　　“咔擦！”
　　糟糕，拍照声音好大！
　　五条悟迷迷糊糊道：“杰，怎么了？”
　　夏油杰毫不心虚道：“回硝子和夜蛾老师的消息。”，边说边背过身假装自己很忙。
　　“真的吗？”五条悟幽幽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只是没睡醒不是傻了。
　　“悟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夏油杰将手机递过去，“要删了吗？”
　　五条悟当然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大手一挥，颇为得意的说：“哼哼，最强的容貌当然也是最强啦，杰的话无所谓被拍照片啦。”
　　又玩闹了一会夏油杰总算是想起了正事。
　　他催促道：“快点收拾吧，还要去给硝子带伴手礼。”
　　家入硝子想要几本医学书还有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证相关的书籍。
　　“硝子今年才十六岁吧，能考执业医师证书吗？”
　　作为咒术界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她似乎也不需要这个证书。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摸了根棒棒糖出来，说：“咒术界有特殊渠道，嘛，总之是可以的。”
　　夏油杰点点头，作为国家的秘密机关，咒术界总有些特殊渠道，硝子想要医师执业证书自然是可以的。
　　穿戴整齐，夏油杰站在镜子前细细将垂至胸口的长发盘成一个圆润的丸子头。
　　“出发吧。”
　　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夏油杰召唤出虹龙。
　　狰狞的龙形咒灵凭空出现，此刻温顺地伏在地上。
　　在接收记忆后，夏油杰对术式的掌握可谓得心应手。
　　五条悟率先坐下，他的无下限术式虽然可以瞬移但消耗巨大，还是骑咒灵方便。
　　咒灵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冲向高空，强烈失重感带来的刺激让人忍不住惊呼。
　　“出发！”
　　“冲呀！”
　　几乎是冲进了书店，夏油杰开始着手找硝子要的书，五条悟则是被眼花缭乱的漫画迷了眼，这边看看那边翻翻。
　　瞥了眼海报区，夏油杰问道：“悟有喜欢的明星吗？记得你上次说喜欢井上和香。”
　　“悟喜欢成熟大姐姐的类型吗？”
　　五条悟停下翻漫画的动作，推了推眼镜：“与其说喜欢这种类型，不如说是因为她很火吧，杰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呢？”
　　夏油杰思索片刻道：“喜欢可爱一点的？”，他又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这种问题得遇到喜欢的人才能答上来吧。”
　　他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扫过一排排书脊。
　　“找到了，最后一本！”
　　硝子要的书找齐了，到时候再买些游戏卡带放宿舍吧。
　　夏油杰没什么买的书，就先结好帐在外面等着。
　　没一会儿五条悟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出来，显然买了不少。
　　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回来了吗?”
　　是家入硝子的消息，夏油杰回道：“我们准备再去买些游戏卡带，硝子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对面回的很快，“烟，还有酒，谢谢啦。”
　　五条悟惊讶道：“硝子竟然烟酒都来。”
　　他只知道家入硝子棒棒糖不离嘴。
　　夏油杰自己也会抽烟，倒是没什么想法，解释道:“硝子之前吃棒棒糖可能是为了戒烟吧。”
　　执行力超强的两名dk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坐咒灵回到了高专。
　　夏油杰将一个袋子递给家入硝子，里面是她的东西。
　　少女熟练的咬住烟蒂，没有点燃，熟悉的气息足够她放松紧绷的神经。
　　看着硝子眼底的青黑，夏油杰问道：“最近很累吗？”
　　硝子平静道：“一直都这么累。”
　　“夏天会更累吧，硝子要不要试试逃课放松？”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硝子作为奶妈根本不用上这么多课吧。”
　　回应他的是夜蛾正道的铁拳感化。
　　“不准带坏同学！”，夜蛾严肃道：“硝子不仅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更是一名高专一年级学生，完成学业才是她当下的本职任务！”
　　家入硝子点点头，指着黑眼圈道：“如果总监部也这么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