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故事》阴舫雪

3、第 3 章 陆临川被老

　　陆临川被老周拽着往安全通道跑，耳边还能听到子弹击碎玻璃的声音。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沉舟最后那个眼神——坚定、决绝，又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边！"老周推开一扇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逃生通道。他的动作出奇地敏捷，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

　　"顾沉舟他......"陆临川忍不住回头。

　　"别担心那小子，"老周气喘吁吁地说，"他命硬得很。三年前那场爆炸都没要了他的命，这点小场面......"

　　话没说完，突然一声巨响从他们头顶传来。整栋楼都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该死！"老周脸色大变，"他们在炸楼！"

　　陆临川感觉一股热浪从背后袭来，老周猛地将他推进一个拐角。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流席卷而过，陆临川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快走！"老周的声音已经嘶哑，"前面有个地下车库，我准备了车！"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车库，老周掏出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一辆黑色SUV的车灯亮起。就在这时，陆临川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心！"他一把推开老周，一根钢管擦着老周的头皮飞过。

　　三个蒙面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武器。老周咒骂一声，从后备箱抽出一根棒球棍："小子，会打架吗？"

　　陆临川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习惯。刀刃在昏暗的车库里泛着冷光。

　　"有意思。"为首的蒙面人狞笑着，"一个老头，一个医生，真是绝配。"

　　战斗一触即发。老周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然矫健，棒球棍舞得虎虎生风。陆临川则利用灵活的身手，手术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专挑对方的手腕、脚踝等要害。

　　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陆临川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老周也挨了几棍，嘴角渗出血丝。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一声枪响。一个蒙面人应声倒地，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背后袭来的黑影放倒。

　　"顾沉舟！"陆临川惊喜地喊道。

　　顾沉舟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陆临川的手腕："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三人刚钻进车里，又是一声爆炸。这次离得更近，气浪将SUV掀得摇晃不止。

　　"坐稳了！"顾沉舟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整栋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陆临川感觉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顾沉舟及时赶到......

　　"别发呆，"顾沉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看看这个。"他递过来一个染血的手机。

　　陆临川接过来，发现这是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目标已确认，包括顾沉舟和陆临川。请求下一步指示。"

　　发信人的备注是："老板"。

　　"这是......"陆临川抬头看向顾沉舟。

　　"从狙击手身上找到的。"顾沉舟的声音很冷，"看来我们被列入了某个人的清除名单。"

　　老周突然咳嗽起来，陆临川这才发现他的情况不太对劲。借着车内的灯光，他看到老周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

　　"你中枪了！"陆临川惊呼。

　　"没事，"老周勉强笑了笑，"擦伤而已......"

　　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顾沉舟猛打方向盘："最近的医院要二十分钟，他撑不到那时候。"

　　陆临川迅速检查老周的伤势："不行，子弹卡在肋骨附近，必须马上取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靠边停车，我来做手术。"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在这里？"

　　"相信我。"陆临川的眼神坚定，"我是法医，也是外科医生。"

　　顾沉舟将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打开车内照明灯。陆临川已经将后座改造成了一个简易手术台，用急救包里的消毒液清洁双手。

　　"我需要你当助手。"陆临川头也不抬地说，"按照我说的做。"

　　顾沉舟点点头，脱下外套垫在老周头下："需要我做什么？"

　　"按住这里。"陆临川指着老周伤口上方，"控制出血。"

　　手术刀在陆临川手中稳如磐石。他切开伤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顾沉舟能感觉到老周的脉搏越来越弱。

　　"血压在下降。"顾沉舟说。

　　"我知道。"陆临川的声音依然冷静，"给我镊子。"

　　车内空间狭小，陆临川必须弯着腰才能操作。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顾沉舟注意到，在手术灯的光线下，陆临川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突然，老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他在失血过多！"顾沉舟低吼。

　　"找到了。"陆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镊子夹着一颗变形的子弹头从伤口中取出，"现在缝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顾沉舟警惕地看向后视镜："可能是追兵。"

　　"再给我五分钟。"陆临川的手飞快地穿针引线，"帮我按住这里。"

　　顾沉舟一手按住老周的伤口，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手枪。警笛声越来越近，刺眼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好了。"陆临川终于直起腰，长出一口气，"暂时稳定了，但还是需要去医院。"

　　顾沉舟已经发动了车子："坐稳。"

　　黑色SUV如同幽灵般窜入夜色。顾沉舟熟练地在小巷中穿行，几次险险避开追来的警车。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陆临川扶着昏迷的老周，眉头紧锁。

　　"追踪器。"顾沉舟突然说，"老周身上可能有追踪器。"

　　陆临川立刻检查老周的衣服，果然在衣领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型装置。顾沉舟接过追踪器，打开车窗，将它扔进路过的垃圾车。

　　"现在，我们去个安全的地方。"顾沉舟说。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城郊的一处私人诊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顾队，"她点点头，"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陆临川惊讶地发现，这个不起眼的诊所里竟然配备了最先进的手术设备。中年女人——林医生——接手了老周的手术。

　　"这里是我们的一处安全屋。"顾沉舟解释道，"林医生是自己人。"

　　陆临川靠在墙上，这才感觉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给。"顾沉舟递过来一杯热咖啡，"你做得很好。"

　　陆临川接过咖啡，突然注意到顾沉舟的左臂又开始渗血："你的伤......"

　　"没事。"顾沉舟不在意地说。

　　"坐下。"陆临川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帮你处理。"

　　顾沉舟难得地没有反驳，乖乖坐下。陆临川小心地揭开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发现伤口比想象中要深。

　　"你该早点处理的。"陆临川皱眉，"感染了就麻烦了。"

　　顾沉舟看着陆临川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三年前那场爆炸，老周救了我。"

　　陆临川的手顿了一下。

　　"当时我们在追查一起器官贩卖案，"顾沉舟继续说，"老周是卧底。那场爆炸本来是要杀他的，但他为了救我，推开了我......"

　　陆临川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沉舟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次，"顾沉舟轻声说，"我不能再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