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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 287 章 带着山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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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图。”丁玉书指着图纸,道,“看规制,只是中等人家,只是不知为何建在这山中,或许是座别院吧。”
说着,他又拿出另一张图,道,“这就是当初匾额上的芝荷图样。”
莫夜寒见到那图,只觉得一道厉闪划过脑中。她怔怔盯着那匾,问道:“丁先生,匾额上还有其他纹样吗?比如字?” 她轻轻抚上纸张,手指划过上面的芝荷花样。
“有。”丁玉书又拿出一张图,道,“还有三个字,碧晶苑。”
莫夜寒的手猛然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丁玉书。
丁玉书指了指他手下的图。
莫夜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纸上的石匾是破碎的,但却与她在幻象中见到的没有差别。花纹的样式、走向,还有“碧晶苑”这三个少许残缺的字,都与幻象之中的重叠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苑”这字边角缺残,没有看到那个“张”字。
她问道:“这别院的主人……”
“我没有找到关于碧晶苑主人的痕迹。后来我返回都城,还特地翻阅史书,想要查找关于‘碧晶苑’的记载,但是一无所获。我求助王爷,王爷为此请来了建造王府的工匠识认。工匠见多识广,知晓不少前朝建筑,却也不识得,只说这别院看来不止百年,或许有两、三百年之久了。后来,因确认这别院并非什么官家建制,应也没什么特别的价值,便也没再追究它的来历。但那工匠也说,这别院建的很是规整,主人既有财力,也是讲究之人。”
丁玉书说道此处,颇为感慨,道:“我当初因牵念这碧晶苑,还曾向王爷建议,将王爷的别院改名做碧晶苑。王爷便是那时记住了芝荷吧,因而听得郡主询问,才想起了我。又见了莫姑娘你身上的这枚阳玉,于是向我询问。我才有机会见一见我丁家的恩人。”
傅贞听了丁玉书此言,对莫夜寒微笑着点点头。
莫夜寒礼貌的回以一笑。
莫夜寒问道:“丁先生,可知这院子的地基在什么地方,可否在舆图上指给我?”
丁玉书摇摇头,道:“当初我是在山中迷了路才发现了碧晶苑,并非有意造访。后来我有心再探,也曾几次寻着记忆去山中寻找,却再没找到过。因此我无法告知你它确切位置。”说到此处,丁玉书颇为遗憾,道,“想来上苍让我有此奇遇,却不肯再施恩让我重遇。但能有这样一次,得窥百年之前的遗记,我已知足,不敢奢求。”
他说着,摊开一张舆图,道:“不过,我想郡主恐怕难以甘心,或许也会如我当年一般想要一探究竟。若郡主真有此心,可去此处探访一番。”他指了指舆图上固泽乡一处,道,“只是我到此处,已是近十年之前事了,或许如今景貌已不比昔日。”
莫夜寒见丁玉书所指是固泽乡边界,说是别院位置所在,其实根本无法作为参考。
丁玉书将舆图收起来,道:“我这里还有则关于芝荷的传说,莫姑娘可一起带给郡主。传说之中,有人相信芝荷可治百病,于是找到仙人,向他求草。仙人却不肯,还将人赶了出去。后来那人趁仙人外出,偷盗仙草。但他太过高兴,因而将这事到处宣扬,本意是想将仙草卖个好价钱,谁知竟被强盗盯上了。强盗杀人越货,将仙草抢走了。而那仙草因为沾染了人血,枯败而死,化成了一堆草灰。而那之后,仙人也消失不见了,从此世间再没人见过他的踪影。”
“这盗取仙草的人,可是姓张?”莫夜寒想起楚城曾经说过的那个传言,故而有此一问。
“莫姑娘听过这故事?”丁玉书道。
“之前郡主规整民间传说时,曾读到一则故事,与丁先生讲的这桩十分相似。”莫夜寒道,“传说固泽乡有家姓张的花草商人找到了一株仙草,怕被人抢去,于是一夜之间举家搬迁,销匿了踪迹。”
“我说的这则传说之中,这家人不知姓名。”丁玉书道,“这些传说总有相似之处,或许莫姑娘之前听来的额那一个与我所说的这个并非是一个故事,只是有些相似。这些故事尚不可相互佐证,郡主若是要从这些口耳相传的故事中寻线索,那怕是难了。”
两人聊说故事与传说的细节,一旁丁玉薇听得动容,道:“爹爹,那岂不是最后也没人知道芝荷是不是的真能医治百病?为了这样一株草害了人命,真是不值得。”
“是啊。”丁玉书道,“芝荷是否可以医治百病,无人知晓。然而这故事之中,因仙草之故,却实实在在害了一条人命。那些商人因而将仙草视为不详之物,并不会用它做家中装饰。”
他说完,又对丁玉薇道:“世间之事便是如此。哪怕是在故事之中,一旦人起了贪念,便是如此下场。玉薇你要记住,为人切不可因为私心及一己贪念做出违背律法道德之事。”
“我记住了,爹爹。”丁玉薇郑重的点了点头,将丁玉书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丁玉书对自己女儿笑笑,又对莫夜寒道:“我能告诉莫姑娘的,便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对郡主欲做之事有所助益。”
莫夜寒道谢:“多谢丁先生。”
丁玉书对莫夜寒一笑,道:“我还有一事要求莫姑娘。玉薇生病之后,我便离开了景平王府,只想与家人平静度日,不希望被人打扰。至于山隗之事,求助来仪阁,实在是不得已为之,王爷亦不知晓,还望姑娘不要对旁人提及。
莫夜寒回道:“愿为先生保守秘密。”
“我相信你的为人。”丁玉书道,“当日玉薇与严锡提到你时,我便相信他们不会看错人。今日见了你,我更确信。”
莫夜寒颔首,道:“还有一事请教丁先生,丁先生游历九乡,知晓不少民间传闻。可曾听说过什么稀有妖兽,能够制造幻象扰乱人的视听,又或是能够使人想起已经忘记的事?”
丁玉书想了一想,道:“制造幻象,梦傀便可。只是这唤起人的记忆的妖兽,却是没听过。”言罢笑笑,道,“我年轻时虽行千里,感悟颇多,但论对世间奇事奇物的了解,我比不得郡主博览群书,博古通今。若是郡主都不知晓,我也难给莫姑娘一个满意的答案。还望见谅。”
“丁先生言重了。”莫夜寒道,“莫夜寒谢过丁先生。”
“既如此,我与夫人便告辞了。”丁玉书拍拍丁玉薇肩头,道,“这几月以来,玉薇时常与我提起你,对你很是思念。莫姑娘不如在此小住一晚,与小女闲话。郡主那边,王爷已找人通报过了。莫姑娘不必担心郡主忧心。”
莫夜寒随即答道:“多谢丁先生。”
丁玉书便与傅贞离开了屋子。
一旦屋中没了长辈,丁玉薇立刻雀跃起来,一把将莫夜寒的手拉了过来。
“莫姐姐,你坐,你坐。”
南风知道自家小主人定有许多话要同莫夜寒说,于是道:“小主人,南风去准备些茶点,你和莫姑娘好好说话。”言罢,便出了房间,掩上了门。
莫夜寒坐了下来。
原本卧在丁玉薇膝上的山隗突然站起身跳到莫夜寒膝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莫夜寒。
“晴风一定也想莫姐姐了。”
丁玉薇刚说完,山隗便顺着莫夜寒的手臂攀上她肩头,落座在她肩上。
丁玉薇翘起嘴,道:“我看有了莫姐姐,晴风连我这个主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山隗歪着头看看丁玉薇,忽而爬了下来,重又回到丁玉薇腿上。
丁玉薇笑道:“我逗你呢。你同我都一样,我们太久没见莫姐姐了,都想念得很。”说着,她捧起山隗,送到莫夜寒面前。
山隗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去吧。”丁玉薇道,“我不会介意的。”
山隗这才重新回到莫夜寒怀中,软软的蜷成一团,在她腿上打起盹来。
看到这一幕,莫夜寒忍俊不禁,道:“原来山隗还会如此。”
“莫姐姐你不知道。”谈到自己的侍兽,丁玉薇彷佛有说不完的话,“晴风一直这样爱撒娇的,有时就连对南风和我爹爹、娘亲也是如此。这别院里,它唯一不敢亲近的,就是严先生了。”
莫夜寒见山隗皮毛比以前更加有光泽,状态也很是放松,便知丁玉薇将它养的极好,便道:“它能如此,是小主人的功劳。否则,以山隗胆小的性格,定然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放松。”
“可如果不是莫姐姐,我是没办法拥有侍兽的。还有这椅子。”丁玉薇指了指自己身下,道,“那次莫姐姐离开别院以后,严先生用不同的材料试了许多次,终于制成了这一把,轴结实,椅子也稳,我这才能四处走动。”
说着,他拉着莫夜寒说起这几月间发生的许多事,从如何教山隗说话,到自己去过的地方。
其间,南风捧了茶点进屋,便在一旁添茶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