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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与灭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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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弥漫在山间,没过多久,朝阳渐渐升起晨曦也缓缓地驱散了那山间迷雾。伴随一阵鸡鸣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同时一间农村小屋里江林兮猛地从床上坐起,抱着刺痛的脑袋,听着耳边的阵阵鸡鸣,才稍稍缓过来。江林兮抬头望向周围陌生的一切,眼中带着迷茫;这时一道女声传来“昭兮,起床了----”江林兮随声音看去,就见一容貌姣好的眼角带泪痣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突然,江林兮的头又是一阵刺痛,抱着脑袋,痛苦的皱着脸。那女子见江林兮这样担心的走过来声音急急:“昭兮你怎么了?”而江林兮抱着头,接收着原身的记忆。
原身叫江林兮,小字昭兮。现在只有两岁,与一对恩爱的夫妻生活在一个修仙界的小村子里。眼前这女子就是她娘,叫萧纤尘。而江林兮和原身名字一样,但身份大不相同,江林兮是车祸穿来这里的,到现在浑身还带着疼痛,江林兮穿来前也就19岁,是个孤儿,刚考上清华就出了车祸。
记忆接收完,脑袋也不疼了,江林兮的手也放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无措道:“我没事,就是刚起来头晕晕的。”
“没事就好,赶紧起来洗漱,起来吃早餐,等今天下午去集市娘给你买糖葫芦吃。”萧纤尘看着江林兮,眼中带着疑惑还有些担心,最后摸了摸江林兮的脑袋,见她乖乖的,这才出去。
江林兮呆呆地望着她出去的背影,回想她摸了自己的脑袋,便有些脸红。虽感到不自在,但江林兮还是快速地起床洗漱去吃早餐。
来到厨房就见一漂亮大叔正吃着饭,大叔的丹凤眼看向江林兮,江林兮也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位应该是原身的父亲叫江段柏。江段柏见江林兮来了,将江林兮拉过来抱在怀里笑道:“我家昭兮醒了,来,爹爹喂你吃饭。”
江林兮被他抱在怀里,脸又不自觉地红了,但更多的是尴尬与不知所措。不过心头却是暖暖的。
就这样江林兮被他抱在怀里吃完了早餐。吃完早餐后,江段柏说要接任务,和她们到了别,就离开了。临走时还捏了把江林兮的脸。
萧纤尘上午先去山上采草药,将江林兮托付给了隔壁邻居红二娘。于是江林兮和红二娘家的刘车莫,常叔家的常宁,邓爷爷家的邓青花等其他小伙伴欢快地玩了一上午。
等到了中午,萧纤尘回到家就看到江林兮和小伙伴玩闹的场景,无奈的笑笑,等做好饭,才将江林兮叫回来吃饭。
吃完饭,萧纤尘就带着江林兮上了集市。江林兮坐在驴车上,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满是好奇,萧纤尘见江林兮这样,忍不住勾了勾唇。
到了集市萧纤尘去了一个凤仙楼卖了丹药,还不忘在路上给江林兮买糖葫芦。买完时,已是夕阳落山之际;江林兮和萧纤尘坐在驴车上,江林兮握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萧纤尘望着江林兮,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夕阳的余晖打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望不到边……
等到家时,江段柏已在家忙完了晚饭,江林兮和萧纤尘收拾好东西,就上桌吃了饭。江段柏和萧纤尘一个劲的给我江林兮菜,而江林兮无奈,低着头干饭,心尖早已被爱意包裹。
这样的日子过得慢但舒心,只不过转折就出现在江林兮3岁那年。
江林兮3岁那年,她偶然一次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她的爹娘说什么魔尊要出来了,他们要死了的什么什么,到最后她实在撑不住就睡着了。不过此后江段柏任务不接了,萧纤尘也不卖丹药了。他们说要教江林兮一些东西,一些保命的东西。
江段柏开始告诉江林兮他和萧纤尘的身份,说他们是修仙者,江段柏是修仙界天骄碑的榜首,只不过是介散修,而萧纤尘是萧家嫡小姐,八阶天品炼丹师。当初,以江段柏的身份是配不上萧纤尘的,即使他当时是天骄榜是萧纤尘和萧家断了关系才嫁给江段柏的。因为这事,我爹后悔了一辈子。
他说:当时,娘要嫁给顾家一位修士,他却没有能力娶娘。他还告诉我:你以后要是喜欢有背景有权利的人,你如果真正爱他,你不应该让他走下来,而是你得自己走上去,有能力配得上他,这才叫爱他。我和你娘已经错过了,不希望你也这样。这是他教我的第一课。
他说这事时,娘不在家,就喝着酒,红着眼看着我,我看着爹有些苍老的脸,将他的话深深记在心中,殊不知以后……
爹除了告诉我这些,他还教我修炼。从引气入体到炼体,在这个过程中,爹还发现我身怀无上骨,面色十分严肃,他没告诉任何人,连我和娘都没告诉,只不过他在我身上加了一层又一层的禁制。
我初学引气入体时,爹就帮我测了灵根,是世间罕见的雷灵根。爹知道后脸上半是忧愁半是开心,他无奈:“昭兮啊,以后爹娘护不住你的时候,你不要太过张扬,除非你或者他人能护着你时。”我听着爹的教诲,一点点记下。只不过心头涌起一阵不安,但很快散去。我也没当回事。
我引气成功的那天是个下雨天,滴答的雨声混合着低低的闷雷声,在我周围的紫色雷灵气发疯似的朝我涌来,我将那汹涌的雷灵气汇聚于下腹的丹田中,一股又一股的雷灵力冲刷着她的丹田和筋脉,令我痛苦的皱着眉。在旁的爹娘只能担心望着,眼中满是心疼。凌厉的雷灵力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外头的雷雨一遍又一遍的响着,下着。不知过了多久,雷灵力在我的强压下渐渐服从了我,疼痛也被温暖所代,知觉丹田暖洋洋的,整个人都飘忽忽的。
紧接着咔嚓一声,我突破到了练气一阶,正式进入踏仙门。外头的雷雨随着我的进阶也渐渐灭了气息,只剩雷雨过后的虹彩。
在我进阶后,娘便拉着我讲一些修仙界的常识。就比如进阶分为六个部分:踏仙门(练气,筑基);联天心(金丹,元婴);筑道恒(化神,出窍);悟天心(分神,合体);扣仙门(渡劫,大乘);入仙门(成仙)。
我坐在娘身边听着她从八大家到六大宗、四大国,再到修仙界的定海针落坤院。她的声音轻而缓,细细的将她所知的事都通通地讲与我听。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洒在她的脸上,温柔而又美好。我就那般痴痴地望着,听着……
我练气后,爹就带我炼体练剑,娘则为我准备灵汤药浴。
我每日就跟在爹的身后,小短腿一登一登的绕着后山跑上一圈。每天累的跟狗一样,我真的很想问一下爹娘能不能对一个四岁小孩温柔些,他们虽心疼我,但都异口同声说不能,我只能仰天长啸。不过他们还是会给我做些我爱吃的吃食,不过这些吃食是带灵力的,是有利于我修炼的。也会在我感到疼痛和劳累时,给我几颗糖安抚我。
除此,爹还问过我想不想练剑,我想了想电视剧中剑客逍遥于天地的形象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殊不知,以后我练剑的时候就与多后悔。
我爹平时对我极尽宠爱,但他教我练剑的时候是相当严格的。每日不完成挥剑一千下就不能吃饭,到后来我承受能力强了,就慢慢增加到了五千下。挥的我的胳膊那叫一酸麻,我向娘求救,娘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只不过饭食和糖果的量都增加了。这让我气的直吐槽当时为什么要点头那么快。
等过了两个月,练剑有基础后,娘就给我泡了一次药浴,我在浴桶里摆成修炼的姿势,不断吸收着药浴中的药性,被这两个月摧残的身体,在药性的洗刷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可没等我享受一会,一阵刺痛袭来,让我抱着头,身体缩成团;可这没有减轻我的痛苦,直到娘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昭兮,你要忍住,不要前功尽弃,你先将药力引入身体,再将它引入身体的各个经脉,最后将他汇聚于丹田。”
我听着娘的话,强撑意识起来将药力引入体内,再入经脉,后入丹田。药力不断在我的身体游走,我也感到越来越痛,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随着时间的流逝,眼泪早已流干,只痛到麻木,身体已积了层淤泥。等到结束,娘向我奔来,一把抱起脏污的我,一遍又一遍的抚着我的脊背安抚。
就这样每隔两个月娘就给我泡药浴,从开始的疼痛到后来的身子暖暖。在这期间,不仅我的修为涨到了练气三阶,爹还教了我一套剑法,名叫《八之剑》。就是以自身剑气凝成剑的模样每进一阶,就增加八把剑。就比如:第一阶八把剑,第二阶十六把剑等以此类推,直至十二阶。
为了教我,爹还亲自演示了一番。爹本就是剑修,修的是逍遥剑意,演示时自带一股逍遥自在,轻盈飘逸,还夹杂着一丝少年意气。他握着手中剑,周身涌起剑气,剑气渐渐凝聚成一把,两把,三把……直至第八把,爹为了我能够看清,凝聚的很慢很慢。八把剑在爹身边围绕,说不出的帅。
爹看着我的星星眼,无奈笑笑:“昭兮,想学吗?想学你得先把剑气练出来。”听到前半句我还很高兴,听到后半句我萎了。
接下来就是努力练习剑气了,日复一日。终于练成剑气找爹学剑法那日,爹娘则将我藏于地窖,我看着爹娘有些不解:“怎么了,爹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娘摸了摸我的头道:“昭兮乖,就待在这里,爹娘有些事,处理好马上回来。”我看着娘温柔的面色有些不安,想抓住娘的衣角,娘就已经关上地窖的门。
萧纤尘和江段柏出地窖后,向地窖封了好几层封印后才匆匆离去。他们出来时,远远就见一魔修大肆杀辱村民,萧纤尘与江段柏对视一眼,萧纤尘去救村民,江段柏去杀魔修。
江段柏来到那魔修面前,看到魔修的脸,满脸惊诧,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不禁喃喃出声:“魔尊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继续惊讶,魔尊便冲了过来,江段柏这才惊醒,与魔尊开始缠斗。
魔气不断在周围散开,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叫。即使萧纤尘再怎么救人,也赶不上魔尊杀人的速度,渐渐感到有些绝望,可不管怎么样,她依旧在救人。
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惊醒转头,就看到她的丈夫被魔尊用剑捅穿了五脏六腑。她连忙停下手中救人的动作,向她的丈夫飞奔而去,接住他并将他放在地上,给他服了丹药后。就与魔尊厮杀了起来。
可以萧纤尘分神的修为怎能敌过渡劫期的魔尊?只不过是在挣扎罢了。没一会,魔尊似烦了,一掌击向萧纤尘,将她打飞了出去。这时,远处的地窖打开一条缝,将这番情景尽收眼底。
萧纤尘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落,最后落在离江段柏不远的地上。魔尊朝打开一条缝隙的地窖冷笑一声,就化作一团黑烟离开了。
而我则流着泪睁大眼睛看着爹娘,带魔尊离开了,我才打开地窖向爹娘奔去,边哭边跑,直至先跑到较近的江段柏面前。我跪坐在爹的旁边,不知所措看着爹流了一地的血。爹则轻轻抚上我的头:“昭兮,爹要走了,要照顾好自己。咳……”
“咳,咳,对了昭兮,爹忘了告诉你…你身怀无上骨…要小心…”
“等你过不下去了…你就去…落坤院。”
“咳咳,还有这是爹的…本命剑和储物袋…你要收好…要好好活着……”说罢,江段柏就闭上眼,化作星星点点散去。我看着手上的雨之遥和储物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这时一声微弱的“昭兮”让我停下掉泪,再次奔向娘的面前。娘已经没什么力气,她只是温柔看着我,轻轻说:“抱歉啊,昭兮,娘不能陪你了,娘也要走了。”
“娘放不下的事有两件,一件是你,另一件就是你的外祖父。如果你见到外祖父,你替我向他道声歉。”
“还有,娘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只有这手镯,它是我的本命法器,你将它契约,别人拿不走,就一普通镯子。”
“娘不在了,你要好好活,活得开心,活的自在……”娘的话没说完,就散做星点飘走了,只剩那温热带血的镯子。
周围一片的尸山血海,我抱着爹娘的遗物坐在尸体中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