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下白羽》云岫玉桉

19、梦偶与梦境 “在那

　　“在那之后看到这幅样子的你，就说明我已经是被抛弃的棋子了吧。”库德鲁斯此时的语调满带疲惫，平静得像他的眼睛--早已是一滩死水了。
　　“我为此感到遗憾。”这话从薇索莉娅口中说出显得毫无诚意，但却符合她一贯的说话风格。
　　库德鲁斯偏过头去看了看这位残酷的行刑官，深知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听话比此刻立即让玻林亚尔斯（他们所在星球的名字）恢复和平都难，于是转而询问起其他一些有意义的东西：
　　“我这张脸叫什么？”
　　“高彦。”
　　“你呢？”
　　“杨锦歌，还有个名字是素鸾，但现在不用了。”
　　“其他人呢？”
　　“我会将这些统一整理起来直接灌到你的脑子里。”
　　“你不在这的时候，「杨锦歌」会在干嘛？”
　　“睡觉。所有织梦者都是这样处理他们的「皮」的。”
　　“够残酷。”
　　“不能这么说，「梦境」中所有有机生命本就是为「推演」而生的。”
　　“我…”库德鲁斯欲言又止，他的手搁在长刀的刀柄上，几次握拳又松开，才终于问出最后的问题：
　　“我…还能回去吗？”
　　“不能。至少没有先例。”薇索莉娅把玩着飞镖，语气冰冷又公正，但刚刚熄灭的瞳孔暴露了她--她刚结束听取库德鲁斯的内心。
　　“你…”这样的态度终于激怒了库德鲁斯，他猛的站起身来怒视薇索莉娅，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可惜了，无论曾经的权能多么犯规，如今的「梦偶」也无法伤害「织梦者」。”薇索莉娅丝毫不为自己随意听取他人心声的行为感到愧疚或羞耻，这是她的工作，这场梦境就是由多个像库德鲁斯这样的人的记忆构建起来的，这样的人就是「梦偶」，而像薇索莉娅这样提取记忆并将其编织成梦的人就是「织梦者」，这样的织梦者共 3 位。
　　梦偶能够提供的记忆都是经过织梦者的筛选的，织梦者也不会随意的聆听或抽取梦偶的记忆，她们只挑看起来可能有意义的聆听，然后再进一步决定是否抽取。
　　正如读者们所看到的，也正如大家所猜测的，前面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一场「梦境」中，而编造梦的人是薇索莉娅和其他一位法相，除这两位，与「战争」「造物」「隐日」「新月」四位之外所有的法相都被带到这个梦境中成为梦偶，梦偶被抽取的记忆多了就会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而完全陷在梦里，这也正是库德鲁斯无比抗拒来此的目的。
　　但两位法相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梦？现实中的玻林亚尔斯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身处如此高位的法相却需要用编织出一个与现实十分相似又完全不同的梦境如此简陋的方法来推演他们的战斗计划呢？
　　那正是因为现实中发生的事情连身居高位的十三法相都难以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