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误会 ...
-
书房内,楚莯扶额叹气,头也不抬。
“沈小姐,茶楼现在是你在管理,不是我,你也不必事事与我相商吧?若事事都要我决定,我为何用你?”
本就不愿与沈清澜多接触,最近两人独处的时间太多了,多到楚莯现在一进书房就觉得下一刻沈清澜会进来。
沈清澜从容坐在椅子上,在楚莯看不到的地方得逞一笑,无辜道:“不是殿下说的,事事都要问过殿下才能决定吗?”
“臣妾做的难道不对吗?”
楚莯一噎,她当初还真是这样说的,无从反驳。
眼睫颤了颤,楚莯懊恼,当初为何这样说!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深吸一口气,楚莯抬头,做了决定。
“近日沈小姐的能力本王看在眼中,生意日渐红火,本王相信沈小姐的能力。”
“从今日起,你不必事事向我汇报,如非大事,一切你自己决定就好。”
如此一来,她也不用日日和沈清澜单独相处数个时辰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脸上久违的露出笑容。
得逞的沈清澜同样面露微笑,这下她能放手去做了。
两人各怀心思,对这个结果都甚是满意。
宣政殿内。
楚行策扫视众臣,眼神锐利而深邃,面对争执不下的双方,从容冷静,似乎能洞察一切。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陛下,臣以为,靖王殿下身为神武军中郎将,守卫京都平安从未有差错,有勇有谋,理应靖王殿下前往!”
“陛下,臣反对。”
“正因为靖王殿下守卫京都,才更应该留在京都!”
“臣觉得,应派辰王殿下前往平定匪患!”
说来说去双方也说不出其他新鲜理由。
楚行策看看辰王,再看看靖王,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都低头不语,更不为自己争取。
他这两个儿子,他太了解了。
明州近年匪患猖獗,多次围剿不成,百姓早就不满,若再不解决,恐引起民愤。
为表朝廷重视,诸位大臣推举皇子带兵前去。
剿匪事小,意在军功,民心。
楚行策视线定格在卫平舟身上,沉默许久的楚行策轻咳一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丞相觉得,宁王殿下如何?”
卫平舟拱手向前一步,恭敬回答:“回陛下,臣以为,宁王殿下年纪尚轻,实在难堪大任。”
陛下的试探如此明显,卫平舟替自己捏了把汗,话说完,依旧弯着腰。
宁王殿下如何?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前段时间的秋猎已经证明了。
一个马都不会骑的人,剿匪?
这不是开玩笑吗!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不敢揣测陛下为何如此问。
楚行策神色莫辨的开口:“朕倒是觉得,宁王殿下甚是合适。”
“福忠,传朕旨意,命宁王殿下带一千神武军前往明州平定匪患,明日启程!”
话音落,宣政殿内跪倒一片大臣,除辰王靖王丞相和其余几位保持中立的大臣,皆跪地高呼:“陛下三思啊!”
“陛下……”
楚行策充耳不闻,下定决心让楚莯前往。
起身站在高处,楚行策俯视大殿上两个儿子。
辰王脸色阴沉,垂头沉思,靖王倒是面色如常。
楚行策收回视线,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退朝!”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大臣抬头时只来得及看清楚行策一片衣角。
“陛下这是何意?怎么突然开始重用宁王殿下了?”
“陛下圣意,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楚奕的脸在听到重用宁王殿下时,又黑了几分。
楚哲侧头饶有兴致的瞥了一眼他这个大皇兄,慢悠悠靠近,凑到楚奕耳旁,轻声说道:“大哥觉得,父皇这是何意?”
楚奕阴郁的脸色缓和几分,在楚哲的注视下笑着回应:“父皇的决定,自是有他的道理。”
圣意已决,众臣不解也只能散去,满朝文武,无一人笑着离开宣政殿。
一炷香的时间,消息传到了永和宫。
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晕染在寒梅枝头,可惜了一幅即将完成的寒梅图。
“娘娘,明州匪寇穷凶极恶,陛下这是何意?怎会让殿下前往?”
“分明靖王殿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殿下她……”
墨欢急切的把消息说给卫谨,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所改变。
放下毛笔,卫谨拿起毁了的画作,手指弯曲,纸张被捏在手中,不多时便被团成一团。
她想了许久,想通了楚行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罕见的心中慌乱。
秋猎遇刺的事楚莯瞒着她她也知道了,刚过去不久,如今之事,更是凶险万分。
用力捏紧手中纸团,愤怒楚行策如此利用楚莯。
如今之计,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别无他法。
“不一定是坏事,对念安来说,这是送上门的机会。”
“只要事情办得好,只要……她平安。”
楚莯如今举步维艰,楚行策想利用楚莯,将计就计,徐徐图之,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好事。
重点是楚莯能平安。
墨欢越听越担心,这种事情怎么能保证平安?
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逼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传信,让黎潇晚上进宫。”卫谨心中有了计划。
半个时辰,圣旨到了宁王府。
送走传旨太监,楚莯拿着圣旨笑的开心,这个消息对楚莯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黎潇不笑,却也有些欣喜。
有人欢喜有人忧,沈清澜凝眉不语,抬眼间却看楚莯嘴角含笑,心绪复杂。
楚莯莫不是病了?这难道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刚才自己听错了,圣旨不是让楚莯去剿匪,是让他去游山玩水?
“殿下听清楚圣旨内容了吗?”
正思考正事的楚莯被打断,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说道:“本王怎么会听不清?你是怀疑本王聋了吗?”
他没心情和沈清澜斗嘴,明日就要出发,他要安排的事情还有很多,再迟就来不及了。
看在沈清澜帮自己管理茶楼的份上,楚莯语气缓和几分,脸色柔和些许,解释道:“圣旨本王听的很清楚,不用王妃提醒。”
留下一句话,楚莯匆匆离去,沈清澜望着楚莯的背影,终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让楚莯炸毛的话。
“殿下在高兴什么?难不成殿下心悦之人在匪寇中?”
是楚莯自己说的,成婚应该找一个两情相悦之人。
楚莯如此高兴,不怪沈清澜会误会。
楚莯脚步突然顿住,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豁然转身,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布满红霞,指着沈清澜。
“你!”
“你胡说什么!”
匪寇中都是什么人?沈清澜是何意?
在沈清澜眼中,自己是男子,她的意思就是自己有龙阳之好?
不能忍!肯定不能忍!
“本王才没有龙阳之好!你谨言慎行!”
堂堂沈府大小姐,真不知道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越想越气,楚莯懒得浪费口舌,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不明所以的春瑶根本看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不妨碍她听懂了楚莯说的龙阳之好。
震惊的瞪大眼睛,确定楚莯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谨慎的小声问道:“娘娘,殿下他……”
“怎会是那样的?”
在春瑶知夏眼中,王爷王妃可是洞房了的。
楚莯再如何冷漠,也没人往这个方面想过。
同样没往这个方向想过的还有沈清澜,楚莯的话给了她一个新的方向。
楚莯从不亲近自己,难道真的……
回想刚才楚莯的反应,脸色微红,含羞带怯……难道……真的是这样?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沈清澜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肯定不对。
“娘娘,您怎么了?”
沈清澜表情变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摇头,春瑶担忧的提醒。
“无事,本宫和殿下在开玩笑。”
“不可误会殿下。”
自接到圣旨沈清澜便没再见到楚莯,直到深夜,楚莯匆匆回到寝室,躺在榻上。
寝室安静下来,等了一晚上的沈清澜终于有机会开口:“殿下,匪寇穷凶极恶,此去凶险万分,切勿以身犯险。”
不能直说,沈清澜思来想去,只能这样拐弯抹角。
楚莯能听懂的吧?
懂是没懂的,楚莯轻嗤一声,只觉得沈清澜是多此一举,说的都是废话。
没等到回应的沈清澜犹豫许久,直白的重新提醒:“陛下命殿下带兵,殿下聪慧过人,用兵如神一样能解决匪患。”
就差直白的说,殿下你马都不会骑,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亲自上场。
楚莯不解,沈清澜今日这是怎么了?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另有所图?
灵光一现,楚莯抓住了头绪!她知道沈清澜什么意思了!
自己若是回不来,对她有什么好处?
茶楼啊!
茶楼在沈清澜的经营下已经开始蒸蒸日上,她莫不是想私吞自己的产业!
好一个沈清澜!如此恶毒!
看似关心,实则另有所图。
“让沈小姐失望了,本王此去,一定会平安归来!”
“你休想打本王产业的主意!”
楚莯语出惊人,沈清澜差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