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一堆恶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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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桌都看到了江泽心的动作，包间过于热闹，其他桌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咋了心儿哥？有老鼠？”
江泽心愣了好久，才把凳子拉过来重新坐下，“没、没事。”
等江泽心坐下，沈眠低声问道：“怎么了？”
江泽心盯着沈眠认真而纯洁的眼睛好一会儿，终于回道：“没事，以为有蟑螂。”
“……”沈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疑惑：“北方蟑螂？”
“……嗯”江泽心硬着头皮点了点，“对，北方蟑螂。”
“北方还有蟑螂？”听筒里王一然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眠手臂靠在车窗上，看向窗外：“理论上是有的。”
“可能真有，但我是真没见过。对了眠哥，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叶青现在怎么样了？”
沈眠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还是那样。”
“就没别的招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的。”
“唉，真是服了，叶青够可怜碰上那种人渣，我还想去看看他呢。”
“可以去。”
“他能见人？”
“能，人多点他情绪还稍微好点。”
“那明天放学就去看他，在哪啊？”
汇阳精神科医院。
沈眠带着王一然从电梯上去，来到了叶青的病房门口。
沈眠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轻轻打开一个缝，是叶青的妈妈。
沈眠还记得在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叶青妈妈一巴掌甩在了叶青的脸上，还拿着刀要去杀了那个老师，然而现在这个中年女人小心翼翼，一张脸很是蜡黄，头发草草地扎在脑后，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才堪堪挤出一个笑容：“是小青的同学啊，进来吧。”
说完，叶青妈妈打开门，侧过身让他们进去，轻声说道：“小青你们说话，妈妈去买点东西。”
说完她便出去关上了门。
床上的那个男生平躺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但不难看出是很清秀的，他本来脑袋斜着看向窗外，听到后面的动静，才缓缓扭过头来，“眠哥？一然？你们来了。”
叶青笑着，嘴唇有些干裂。
“这儿有水果，你们吃。”
“你咋知道我没吃饭呢，饿死了！”王一然毫不客气，拿起一根香蕉就开剥。
叶青从床上坐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今天都没洗脸，你们就来了。”
“没洗脸怕啥，我看比我脸还干净呢。”
叶青笑起来眼睛有些弯，但是眉毛却紧紧的。
之前沈眠来的时候，叶青完全把沈眠当做了一个倾听者。而沈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听着叶青的絮絮叨叨也从不说烦。
而王一然来了，这个气氛明显就活了一点，没有那么多难过的事儿压着，但是沈眠知道不管什么气氛，叶青总会没一会儿就说到不好的事情。
医生说这是病也是身体的自保机制，他在不断剥开自己的内心，一遍遍展示自己的伤疤，以此来脱敏。
果然，在王一然提到某个同学的时候，叶青突然垂下了眼眸：“我和楚兴第一次见面就看见他了，他在帮楚兴搬作业。”
王一然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愣住了，求助般地看向沈眠，沈眠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怪我识人不清，曾经还觉得他很成熟有魅力，现在想想真让人恶心……”
“前两天他老婆来看我了，那个女人真的很漂亮，也很有礼貌，她向我道歉，她说对不起不知道我不知情，说已经和楚兴离婚了……”
“可是，我没办法原谅她，我真的没办法……”
叶青的眼泪不断滚落，沈眠递给他纸巾。
“眠哥，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毕业了就可以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每天都在期待着高考结束，可是我原来是只臭老鼠，永远得在下水道里呆着……”
“别这么说自己叶子……”王一然听不下去叶青糟践自己。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议论我，无非就是恶心的同性恋，贱人，婊……”
沈眠也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叶青，没有人这么说你，他们都在维护你。”
“真的吗？你们觉得同性恋恶心吗？”叶青盛满泪水的眼睛望向沈眠。
“没人觉得同性恋恶心。他们都在骂楚兴，骂他为师不尊，骂他诱导学生……他们知道你是无辜的了。”
王一然也跟着说：“是啊叶青，这有什么恶心的，都现代社会了谁还裹小脚呢！而且你不是知道的吗，沈眠把文档发给了所有人。”
“总有不相信的吧……”
“谁有错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
临走的时候，沈眠对叶青说道：“别再做傻事。”
王一然也跟着说：“我们等你好了一起去K歌啊，大家都想跟你合唱掩饰自己的五音不全哈哈哈哈！”
“好。”叶青理了理自己耳边翘起来的头发，笑着回应道。
王一然和沈眠下楼的时候很沉默，直到坐上了车，王一然才开口道：“叶子这是……”
“他自杀过三次，都没成功。”
“我靠！”
“一次是喝药，一次割腕，最后一次把自己浸泡在了浴缸里。”
“……”王一然抖了抖嘴唇没能说出一句话。
两人又沉默了很久，沈眠才开口说道：“没事可以多来看看他，他有人陪着就不会自己一个人瞎想。”
“嗯，我真不知道叶子的情况这么严重。”王一然垂着头。
这时的江泽心正躺在宿舍床上闭眼冥想。
这一天的课上下来，江泽心脑子里就离不开同性恋这三字了，沈眠不是他自己都快是了。
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沈眠那边飘，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手机里搜索怎么判断同性恋，那个帖子说一看看那个男生穿不穿白袜子，江泽心下午上课的时候低头看了，看不到，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有白袜子，谢天地也有白袜子，这也不准啊！然后他又看第二条，说二看夹不夹嘟不嘟嘴，沈眠指定不夹啊！三看这个人排不排斥同性接触，如果异常排斥那铁定是了。
江泽心趁课间胳膊故意搭上沈眠的肩膀，沈眠也没有什么反应……
其他的那几条江泽心也没再试，他就说沈眠看着就不像同性恋！
江泽心此刻躺在床上疯狂地将这三个字从脑海里扔出去，不断扔出去，争取明天正常点面对沈眠。
其实江泽心也不是封建，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沈眠相处了，心里有了那么道坎，尽管说那种可能性一半一半，但还是很难迈过这个坎。
造成江泽心这种矛盾心理的最主要原因，还得从他由校草变为校霸那件事说起。
那是高一的运动会刚结束，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拉住了江泽心：“哎江泽心是吧？”
江泽心皱了皱眉，怎么有这么不礼貌的人，“怎么了？”
“没事儿，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江泽心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把联系方式给了他。
“我叫王铭。”那个男生一把搂住了江泽心的肩，显得很热情又自来熟。
从那天起，王铭就经常来一班找江泽心，谢天地还纳闷这个人咋这么狗皮膏药，老是黏着。
直到有一天，王铭叫江泽心去喝酒，因着只叫了他一个人，江泽心不太方便叫很多人跟他去，所以就只带了谢天地一起。
王铭看到江泽心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的时候，脸色明显阴沉了一下，江泽心看到了，便说：“你介意的话那我和我朋友就先去忙了，我们一会还有事。”
王铭立刻笑了起来：“没有啊，我有那么小气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请他们进了包厢。
里面坐了大概有六七个人，江泽心被王铭拉到了自己座位旁边那个空位，谢天地则被王铭那些朋友按到了其他位置。
江泽心其实这时候就已经感觉很奇怪了，但也没琢磨出什么来。
玩了一会儿之后，王铭跟他旁边那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继续扭头跟江泽心说话。
没一会儿王铭旁边的那个人拉着两三个人还叫上了谢天地：“哥们，走，去买几瓶酒。”
“这家不是可以给送进来吗？”
“哎呦这家没有，铭哥请喝好酒，咱去外面买几瓶。”
“可……”
谢天地还没说完就被他们拽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江泽心、王铭还有其他三四个人。
那几个人都笑着看向江泽心这边。
王铭靠向江泽心，江泽心有些腻歪地往旁边挪了挪，谁料王铭越靠越近。
“你往那边点，挤死了。”江泽心皱眉推开王铭。
王铭一把抓住了江泽心的胳膊，笑着说：“泽心，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啊。”
江泽心挣脱了他的手，还以为这句话与平常朋友间玩笑话的性质一样，“闭嘴，恶不恶心。”
王铭却将手伸向了江泽心的腰，掐了一把。
江泽心忍无可忍，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你他妈有病是吧？！”
王铭站了起来，冲坐着的那几个抬了一下头，那几个人站起来走向门口处，堵住了包厢门。
江泽心反应过来事情不对了，“什么意思，想打架？”
“泽心，我可不想跟你打架。”
王铭凑到江泽心的耳边，吐出几个黏糊恶心的字眼。
“我是想和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