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太极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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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亲探友虽不若自己家那样随意，却是没了阿爹的约束，轻松自在了不少，不必早起不必问安，哥哥们会偶尔教导教导，也不会在睡觉吃饭这些细枝末节上跟她计较。十九和李九灵一觉困到日上三竿，误了早饭的功夫，却不能耽搁了午饭，那样就太不像话了。
李九灵肿着眼泡随着十九见过了众人，脑袋尚在懵懂期，只嗯嗯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待坐定闻着饭香酒淳，适才想起赶了大半夜的路，早已饥肠辘辘，不过是睡了一觉将饥饿感给压了一阵，这下馋虫被勾引了出来，忽感肠胃不是一般的空。便顾不得他人，费力地撑起眼皮，拿起筷子在桌上一竖，便稀里哗啦的吃声一片。
唐七奶奶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吸着粉丝，听着那哧溜的声响，瘪瘪嘴不满道：“都说这医仙秉性怪异，看着这收的徒弟也是与众不同！”
十九见李九灵傻傻地朝唐七奶奶笑了笑，又低头自顾自地吃起来，干笑着替她解释道：“她昨晚赶了一夜路，没睡好没吃饱，大家别见怪！”又不禁向她七哥抱怨道：“七哥也是的，我让你今儿上午发消息，她中午便就到了，你偏不信，害她赶路赶得这么辛苦！”
“李姐姐真是女中豪杰，我才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呢！”唐淼膜拜地看着李九灵，像是对着神灵一样敬重。
唐七老爷垂眸咪了口酒，歉意地朝十九笑了笑，立刻拉下脸子对唐七奶奶道：“李姑娘风尘仆仆的赶来，你不赶快给人备套干净的衣服，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还想让她跟十九挤一张床么？拿出点当家主母的样子来，好吗？”
唐七奶奶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往嘴里送了几颗，小心翼翼道：“老爷答应过不在别人面前数落我的。这些事待会去做不就成了！”
“你……”唐七老爷算是领会了众人面前遭人笑柄是怎么个滋味，气呼呼地吹着胡子，却不好再言语，只道：“你要把事情做得我挑不得，我自然无话好说。”
他这个夫人，不仅不会持家，还不会给自己丈夫长面子。
唐淼献宝道：“娘亲才给小姑姑做了一件，可以先给李姐姐穿着，娘亲日后再给小姑姑做件，岂不省事了！”
果然是话本子看多了的人精，看准了时机就帮着自己的娘讨欢心了。十九看了眼唐淼，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脸上总是带着一股与年龄不大合称的怨愁，叫人觉得她心思颇重。
唐七奶奶听了这话，立刻不悦道：“还是叫你娘少操点心，别把勾栏院里那些东西沾染到客人身上。街上的成衣铺多的去了，别怠慢了客人！”
唐淼闪着花花地泪眼，怨气更加深重。若是十八哥在，肯定少不得愤怒不平地为她与七嫂甩脸子吵嘴。
十九笑着打破僵局道：“我听着倒是挺好的！七嫂少不得要到街上挑，现下有个现成的，倒不如让她吃完饭早早收拾，换身衣裳人也轻松！”
唐淼眼珠一滚，吧嗒两滴泪没入碗中，吸了吸鼻子，卖力地扒起饭来。
这话不仅刺了唐淼的耳，叫唐七老爷也没个好想法。他这当年一时糊涂，让她逮着个把柄那话刺到今天，叫他不能好好地亲近小老婆，心疼自己的女儿。如今十九也帮着看不过眼，便将封存在心底的怨气捅了个洞，呼哧哧地往外泄，讲话也就没了个轻重：“你不好好思索思索怎么当好个当家主母，整日里学那些婆子挑三拣四的。刻薄人的法子一个没放过，宽待人的事情一样没学来！我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好好想过，究竟怎样才有一个当家主母的风范？”
唐七奶奶放下筷子，当众哽咽起来，叫几个小孩子齐齐放下了筷子，一脸忧虑又不敢吭声地看着父母，叫唐七老爷也生了几分悔意，毕竟当着小舅子的面，何况这小舅子还是个皇子。只李九灵一个筷飞菜起，吃得满面红光。末了，捂着胀鼓鼓的肚子，喜滋滋地看着众人，不好意思地傻笑道：“大家怎么都吃得这么快！”
一句话打散了唐七老爷的小心思，干笑着拐了拐他夫人的胳膊，问道：“李小姐这饭菜可是合口味？”
李九灵摸了摸肚子，笑嘻嘻道：“多谢唐老爷，挺好的！”这才有精神打量席上众人，一脸扫到身旁的齐放，对着他张大个嘴，拍腿长笑道：“哈哈哈，老娘真是不枉此行！”
众人满脸黑线，十九脸黑得更甚一筹，她原以为她是受欺负或是生气的时候精分一下救救场，没想高兴地时候也能失了准头，换了个性。嗬嗬与众人解释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唐老爷愣过神陪了陪笑，也没再说什么，倒是几个小孩子被吓得不清，看着李九灵的眼神有过畏惧。
单单齐放被盯得发毛，挪了挪凳子，小媳妇似的红着脸偏头拿拳头杵着耳廓，留给她们一个后脑勺，躲着李九灵的窥视。
饭后，十九乘着丫鬟婆子给她准备沐浴的空挡将她拉到房里，不解地问道：“你刚才看着齐放邪笑什么啊？看把他们吓得！”没等她回答，又琢磨着问道：“莫不是你看上了他？”
李九灵诡秘道：“嘿嘿，才没有！你上次不是说小徒弟爱长得俊俏的么？你看我把他带回去可好？”
十九掀了掀眼皮，看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比起跟她讲起十七哥不在这里其实是个骗局的事实，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下子要是再把她的小心思打翻，却不知这么反反复复，要把她那个精分的毛病养成个什么样子。只提点道：“他是个皇子，带走是么不能，倒不如把王小三骗过来容易！”
李九灵倒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听了这话也不生疙瘩，只天真道：“嗯，那也行，反正有个目标总成！”
丫鬟婆子伺候着李九灵沐浴，恰好让齐放寻着个机会，刚等着她前脚出了门，便闪进了十九屋里。
急灼地问道：“如意，那个她什么意思？干嘛老看着我？是看上我了么？”
十九将将含了口茶在嘴里，想喷又怕水呛进了鼻腔，硬生生往下吞了进去，猛然咳嗽了起来。取笑道：“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人都巴望不得的东西，到了你这儿怎么成了洪水猛兽？”
齐放满脸愁容地坐到她对面，道：“你就快别笑我了！哪个喜欢哪个要，管他君子小人，我就单单喜欢江大哥！”
“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也别总这么自恋，人家心有所属，不是个什么人见着你就能春心荡漾的！不过是替另外一个心有所属的人看上了你！”十九急急地吸了口气，缓解了喉头的压力。
齐放松了口气，像个孩子般拍着手欢快地跳开道：“嘢，这么复杂！哎，不管了，总之两个都没看上我就行了！”
十九不知道她七哥和大胡子整日里在谋划什么，也不好时时去盯梢，上次一时激动给发现了，如今再去便是不能了。这大胡子上次什么坏事竟扯着她，这回又为了避开她还费劲心思的拿孩子拖住她，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总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掌控她，她又不是他的宠物！不过随便想想，肚子里那股怪气又开始作祟。
因怕李九灵随时抽风，吓着了别人，又加上她无聊之至，整个行医过程，由她全程陪护。凡是和毒有关的东西，都让李九灵十分着迷，整个过程显得非常亢奋。望闻问切倒是不过半盏茶功夫，剩余的精力全用来向他们追问这多脚蜂的长相及踪影，并欣喜地向中毒者及其家属表达了想弄一窝回去养养的迫切心情，结果接收了众多无情的白眼及不解的怒气。
“这里民风不纯朴！我想以后我和你十七哥是不大可能在这里定居的。”这是李九灵在洒完药丸后总结的话，她不喜于见到发药前后雇农们态度的大逆转，她在无辜地遭受白眼承受怒火之后，并不能活菩萨那样普度众生，所做的一切只是保持自己良好的职业道德。
十九作为中间人，很能理解他们双方各自的想法和作为，只是要让他们交换想法，那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她也不是菩萨，不想也没本事消除世间的矛盾。
李九灵走了带着对嘉陵城的不满和唐七老爷丰厚的谢礼，继续寻找她的如意郎君，哪怕这个如意郎君很可能追着别人在跑或是拐着别人一起逃跑了。
夜幕笼罩，繁星得了势拼命地眨着眼，企图获得和月亮同等的地位，却是徒劳无功。唐淼为她娘争得了一时注目，却无法承受它所带来的悲凉。月盈则亏，物极必反，这是她小小年纪所未能体会的。
十九见母女俩在廊边垂泪，忽然悟了。她不能一味的去躲避那份或许存在的感情，那样的结果只会导致它的不存在，亦不能为了确定它的存在而强逼着它快点现身，否则她便失去了主导权，变成她一个人的爱慕，引来可怕的恶魔，侵蚀她的心肺，占据她的灵魂。
打太极什么的，她不会可是慢慢学着总该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