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他们全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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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九拉着齐放早早向唐三老爷夫妇辞了行，二老虽有不舍，但伤心之下唯恐照顾不周，便帮他们安排好马车，送了他们出门。
马车在城门外停下，十九把猫头鹰塞给齐放，喜不自禁地替他拉开车帘道：“之前说好一起到晋阳就分开的，现在都出了晋阳了，我们可以再见了吧！”
十九原以为他又会逮着机会扮可怜，撑着下巴看好戏地盯着他。脑袋里自行勾勒出他的面孔，添上两条粉丝一样的细泪，再有一双渴望着怜悯而又满是受伤与哀怨的眼睛，银牙咬唇，颤抖不止！啧啧，多么容易让人冲动的表情啊！
“如意，是不是我喜欢的不是你，你才讨厌我？”齐放没有像她料想得一样，而是放了个惊天大雷，将她炸得外焦里嫩，配上那小心翼翼的口气，让她后悔为他构思了一幅那么惹人怜的脸面。
十九控制住将要歪倒的身体，一本正经道：“呃，你想多了！下车吧！”
胡晋书喂了口水，掀开窗帘看了眼天色，砸吧嘴道：“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嘉陵，齐公子要下车，麻烦请快一些！”
齐放两眼放光道：“嘉陵？哈哈，如意你这是要上你七哥家去？”
十九拿手肘拐了一下胡晋书，皱着眉不答应也不否认。只听齐放兴奋道：“那我也去我也去！”
死牛皮糖，粘死人啦！十九不耐烦道：“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
“哎，我去看我四皇姐，碍着你什么事啦？” 齐放理直气壮，连声音也带着少有的硬气与不甘。
喔，倒是忘了这茬！她是阿爹的宝，阿爹是姨娘的宝，姨娘是哥哥们的宝，她的哥哥们是南朝女儿的宝，简而言之，他们全家都是宝，待遇赛过王孙贵族。唐家每每有个男儿行了弱冠之礼，便有无数的媒婆从四面八方赶来，包括皇宫的御用媒婆。经过阿爹在相貌和才气上的层层筛选和考核，最后定出正妻的人选。阿爹虽然在教育上对哥哥们采取放养政策，但在亲事上把关格外严格。
十九觉得唐家的孩子个个都挺守孝道，纵使再不喜欢也会遵从父命把人老老实实地给娶回家去，后天培养感情，像她前面十六个哥哥就是这样。当然，那个还未弱冠就惹得满城风雨的十七哥确实是个异数，阿爹给内定的媳妇被他七躲八闪整得心灰意冷地出了家，以至于他如今还在外蹦跶。
哎，十七哥总是能让她跑偏，她其实这次回想的重点是期间皇帝利用皇权也往唐家塞了不少公主，她七哥就是受害者之一。
十九抚额，她七哥怎么就会出现在她的路线图上，临时取消可以么？哎，好像不行，她答应了三哥帮他送信的，她猜想估计是想找子嗣颇多的七哥借个儿子继承家业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赶快上路吧！”胡晋书对车夫简单吩咐了几句，马车便徜徉而去。
天色墨黑，马车停在离嘉陵唐府百米远的巷子口，三人钻出车外，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唐府门前亮着几根火把，将紧闭的朱门照的格外醒目，前方有人大声吆喝着什么，混着扁担的敲击声听不太清。
“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十九捂着心，张着耳朵努力地辨认着人群的叫唤。身后躲着畏畏缩缩的齐放。
胡晋书拦住想要上前的十九，说道：“看来现在是进不去了，我们晚上先到客栈休息一晚，顺便打听打听唐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嗯，胡兄说的在理。”齐放手脚并用地爬进车里，想想又回头叫道：“如意，快上来，这里好像闹暴动了！”
十九翻了个白眼，抬头看见胡晋书肃然的神情，跟着钻了进去。
“哎！饿死了！啃了一天的饼，一点肉末星子都没有！”齐放满腹牢骚地将包袱丢在桌上，挥手叫了小二。
十九一旦对人有了偏见，便是怎么看都不顺眼。鄙视道：“我那一袋肉干子是被狗吃的！”
齐放努努嘴，慢吞吞地倒满三杯茶，道：“如意，女孩子要温柔点，不要那么毒舌！”
“客官需要点什么？”店小二甩着毛巾，如旋风般卷到他俩面前。
齐放方准备张口，只见胡晋书打点好东西，走过来问道：“小二，你可知道唐府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挥了挥毛巾，爽快地答道：“客官想必是远道而来，这唐府在嘉陵可是一方的霸主，便是在整个南朝那名号也是响当当的，谁让他是南朝头号米商呢！”店小二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嘴悄悄说道：“传言说，嘉陵唐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北朝也有生意呢。”
十九不耐烦道：“小二，突出重点，唐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店小二不好意思道：“看来各位客官对唐家有所了解，嘉陵是南朝最大的稻谷生产地，这里的雇农和土地，却都是唐家的。今年也不知出了什么灾难，据说晚稻收割的时候，遇到了不知名的虫子，不仅祸乱了稻田，还咬伤了大批雇农。这次可是损失惨重！据说他们跟唐家提前签订了契约，唐家付一半定金给他们种粮食，让他们保证按时将粮食交到唐家，若是不能履行契约，便将收购价格减半。这不雇农们着急着呢，想找唐七老爷出来谈谈，结果等了三天还不见人影！”
胡晋书沉吟片刻，问道：“唐家一直很照顾雇农的，听说雇农们一向很拥戴唐七老爷，为什么这次闹得这么凶？”
十九莫名地看着胡晋书，她只知道七哥是个卖米的肥地主，还真不知道他人缘这么好！按说地主不是都很坏心眼的么，这也是她一直疏远七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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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摇头道：“这个倒是不清楚了！不过有种说法是，唐家在外面新买了一些地，打算将阵地转移，这边的雇农都是土生土长的嘉陵人，一旦唐家撤了这边的生意，将土地一收回，大批的雇农就没工作了。”
十九皱着眉，直接问道：“唐家也不可能把这片地给空着啊！要么那些雇农也可以去唐家的新地去做工啊！”
“呵呵，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客官要再往深里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晚饭过后，齐放满足地剔着牙，一副极享受的样子，让十九生厌。胡晋书付过银子，道：“你乖乖上楼歇着，我出去打探打探！”
十九见他没有带上自己的打算，急忙抓住他的衣袖道：“呃，我也去。”转脸嘿笑道：“嘿嘿，你不是说我在你身边，你才好保护我么！”
齐放丢下竹签，抱住十九的胳膊，萋萋道：“如意，你不留下来陪我么！自古多少才子佳人，吃过黑店的苦头。”
不待十九接话，就听掌柜将算盘一阵猛拨，斜眼不平道：“客官，我们打开门做得都是正经生意，您要是连我们都不放心，还是早点赶路去下个镇子落脚吧！”
齐放红着脸，傻笑道：“嘿嘿，老人家莫要生气，我这不是找不着理由让她留下么！”
掌柜冷哼一声，继续利索地拨着算盘算账。
“那边人太多，你还是安心等我回来的好！”胡晋书双眼柔情似水，讲话时连胡子都会自动往两边提，露出半月样唇型，让十九不自觉撒开了手，红着脸不敢抬头看。
烛火闪耀，十九披着斗篷坐在窗前，双手托腮看着高悬的月儿，银白的月光柔和朦胧，让她想起方才那双眼睛，不失月光的柔和，却是清明莹亮，与之前看到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读不懂反被深深吸引，如今再次对上这双眸子，却叫她的心怦怦地想要逃。
笃笃笃，一阵急迫的敲门声让十九回了神，开门只见齐放如跳蚤般躁动不安，急问道：“如意，你快帮我过去看看那只猫头鹰它怎么了？”
十九想来无事更怕自己胡思乱想出了毛病，便跟着齐放到了隔壁，只见那猫头鹰缩在笼子里，平日白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晚上也是在笼子里乱窜，他们偶尔会给它放放风。如今双眼紧头微垂，也不咕唧乱叫，叫人一点让它放风的想法都没有。十九敲了敲鸟笼，那猫头鹰只紧了紧毛，没见啥大变化，便道：“反正没死！”
齐放神色紧张道：“可是怎么都不睁眼呢？”
“大概是在睡觉吧！你干嘛那么紧张！”十九好奇地问道。瞥见齐放手里拽着的半截纸，打趣道：“咦呃，飞鹰传情呐！”
“那还得有鹰不是，你赶紧帮我把它弄醒嘛！”齐放紧张地将手塞入怀中，好似有人来抢！
十九拍拍手，提点道：“你自己把它戳醒不就好了！不过也别太累着它。这一来一回得栽多少次跟头，头撞晕了你可就传不了情了！”
抬脚回房，只听齐放呐呐敲着鸟笼，咕哝道：“咦，难道真的是头撞晕了？现在都不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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