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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措不及手 入乱葬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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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林尘笑得直不起腰,无助地跪在地上拼命捶着地板,“不行了哈……”
谢绛榕也笑着,连平日臭着脸的苏予也忍不住笑。
陈箐双手抱胸,嘟囔着嘴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吓到我了,我还以为苏予要死了!你们知道吗,我以为大白天真有人绑架呢!”
“好了好了,实在抱歉哈哈……”林尘道。
谢绛榕过来揽住陈箐的肩膀安慰她,“走吧,回屋子里吧。”
苏予开了里屋的锁,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林尘似乎预料到什么,忽的冲上苏予前面,像是不可置信般捂住头道:“啊!你们两个捣蛋鬼!”
其他两人也赶忙过来,只见原本整齐待在衣柜里的衣服散落一地,各种花木连带泥土一起粘在地上。而此时此刻两个罪魁祸首却淡定地睡在衣柜最上面的格子里。
几人小心翼翼地把两个人抱了下来后打扫了许久才恢复原状。
傍晚陈箐待在院子前的看台里看风景,天慢慢黑起来,道观里的灯也慢慢亮起来。
突然她睁眼一看,自己竟不知道这道馆的山背面远处,一处地方平竟有几间屋子。看起来是个规模不大的村子,白天被隐匿在树叶里,到了夜晚有着灯光的突出才堪堪看见。
陈箐不记得那地方的名字,倒清清楚楚地记着那地方有个别名叫“乱葬岗”,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去处,各种无用的尸体被抛掷此处。
她怎么知道?
前世被人祭的地方就在那片树林呗。
陈箐不禁感慨道:“那地方竟有人家居住。”
“嗨,当然喽,哪没有人呐!”一个路过的道士随口搭话,他小心提醒道:“不过最好别过去,死在那恐怕都没人知道。”
“放心吧道长!”陈箐送别了道士,突然听见屋子里房门打开的声音,看向那里却见谢绛榕和林尘二人牵着两个小孩从屋内走出来。
“你们要去哪?”陈箐看见谢绛榕和林尘带着萍姐和茶儿出屋子不解问道。
林尘应道::“小孩子还是不要来这过夜,嫂嫂正过来接她们走。”
陈箐又问:“那你们也要走?”
林尘随口道:“和嫂嫂见个面罢,不久便回来。”
忽然谢绛榕停下脚步,一脸担心地看向陈箐,嘱咐道:“你和苏予记得别吵架,知道吗?”
“别记得吵架?”
谢绛榕抬了抬眉,漫步走过来看向陈箐。
“嗯?”
陈箐不看她,随意地应下道:“哦。”然后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
等到他们离开,陈箐又在看台处溜达了一会儿看了看风景,忽而又觉得慎得慌便转身进了屋里。
“苏予!苏予?”陈箐推开门却不见苏予,喊了几声也无人应,心里觉得奇怪:难道他和他们一起去了吗?
只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可能,大概是独自出去了,于是就没再想了,看到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便坐在椅子上看起书来。
只是安静的氛围间忽然“砰”的一声,那声响刺耳得似乎要刺破耳膜,陈箐被吓了一哆嗦,立马站起身来警戒的环绕四周。
“谁?”
见无人应答,陈箐心想:“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只是剑刚才放在里屋了,陈箐心里支持还是警觉一些好,便进了里屋拿了剑。
只是刚一出来便看见苏予浑身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紧紧握着把带血的剑。原先光亮的衣服出现了几处血痕,连带着脸上也多了些伤口,一瞬间陈箐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予立马起身拉住她的手,小声道:“跑!”
陈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苏予一只手拉着跑了,一时间还不知方向。只见好好的门被砸开冲进一群刺客,陈箐才反应过来立马握紧苏予的手。
外屋已被刺客挡住,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选择,只能硬生生朝里屋唯一的一处窗子里跳下,陈箐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方向不就是那“乱葬岗”吗!
“等会!”
!!!
没有丝毫犹豫,苏予便牵着陈箐的手跳下去,之前陈箐已经见识到这群刺客的危险,因此从窗子里跳下逃跑,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好在陈箐在训练中学会了如何安稳的跳到地面上,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落地的距离。
道观依山而建,窗户离地面上的落差实在巨大,二人跳下只能紧紧抓住树枝。无奈细小的一条条树枝,哪能承受起二人的重量,不过树叶和树枝也足够为二人的下落提供一定的缓冲力。
二人落地还未稳当便又须立马跑走。
直到现在陈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股脑的跟着苏予逃,她趁着间隙回过头看,却进那群刺客犹如疯狗一般也跟着他们跳了下来。
此刻天已经黑了个彻底。
即使是满月,月光也只能为他们提供微弱的光,更别谈透过一层层树叶之后,月光已经所剩无几了。二人已经跑了不知多久,浑身汗水混着灰尘泥土,一层层的糊在头上、发上、脸上、衣服上。
陈箐清楚的感知到,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的体力的确有明显的上升,倘若回到之前那晚早就甩了那群蒙面刺客。
几次绕弯,那后头的刺客脚步声终于不见,最后他们在一处河岸边停了下来。
“那群人,又来了吗?”陈箐把手掌撑在膝盖,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问道。
苏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才道一声:“嗯。”
方才苏予听到房间里几声异响,山上有小小动物正常不过的,他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看起书。
只是突然,他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
他起身走进房间里查看,突然间似乎是感知到什么立马闪开,一瞬间厚实的的木质墙壁便被劈开出一道剑痕。
他的剑一直是不离身的,立马握住剑柄拔出剑,看到面前的几个人,他大概估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应付,只是简单来回几下,他却忽然发觉刺客越来越多……
他突然瞥见在刺客身上劈开的一出布料上应展现着的虎纹刺青——又是魏王。
“你到底惹魏王什么了?”陈箐问道,但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事出有因那她前世怎会死,于是尴尬地转移话题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处村庄,我们去那里吧。”
苏予也觉得可行,毕竟这样一直躲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尽快找机会和谢林二人汇合。
“好。”
陈箐在前面带着路,她方向感一向很强,可这一次她心里却没了底——二人已经不知道穿过多少树木,花了多少时间,却始终看不到村庄。
是迷路了吗?
只是一处问题还未解决,另一处问题便又来了——忽然间陈箐感到头顶突然有水滴下来,心想大概是树叶上的水滴,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走。
一滴,两滴,三滴……
二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那不是树叶上的水滴,而是雨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落下来的雨。
下雨了……
在山上看着村庄似乎很近,但实际上到达却没那么容易,此时他们二人面临着两个问题。
——继续走还是待在原地躲雨?
正当犹豫之时,苏予却话里惊喜道:“找到了!”
可是二人却慢慢发现了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一处村庄,几处房子里全是没有门窗也无灯光,只剩一处人家有门窗有灯光。至于那远远让陈箐看着像村庄的一个个光点,全是依靠仅剩的一处人家以及外面道路上的灯笼。
不过经过雨水浇灌,外面的烛火也有几处被浇灭,剩余的也只是发出微亮的光芒。
难怪那么难找到……
这时陈箐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一下脚步来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道德?”
“你说的要来这。”苏予面带不悦,无语道。
陈箐被这么一说也有些不满,“这不一样,原先我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可现在我们明明有能力可以跑远找一处地方,而不是连累这家人被刺客盯上,这有点不道德了吧?”
二人争吵也没个结果,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来都来了,苏予主动上前敲开了那户人家院子里的大门。
过了一会,“滋啦”一声,里面的人出来打开一条缝,透过缝隙问道:“怎么了?”
即使月黑风高,可是二人依旧能从门缝里看出是一对老年夫妇。
二人肤如黄土,皮肤如干瘪的橘皮:丈夫双眼突出似快掉了下来,妻子背弯得紧贴腿部,不过到陈箐的胸部。但仔细一看那人的腿很长,倘若背不这样,恐怕要比陈箐高上不少。
配合着屋里打的橙黄灯光,陈箐心里也没个底,莫名愧疚道:“没什么……”
苏予倒没陈箐那么有道德,换上了陈箐平日讲的“人模狗样”般笑容,立马插上嘴,担心白来的机会被陈箐放弃掉,带着几分设计好的无措道:“我们二人在森林里迷了路,走了一天才看见这,如今下了雨,也出不去,二位可否让我们借住一晚?明天清早一到我们立马离开!”
“这……”那名丈夫犹豫道。
妻子费劲力气努力抬起头打量着二人的脸,这一看似乎花费了许多力气,小声喘着气问道:“是夫妻吗?”
“是的。”二人同时应答,他们都明白这样能为他们减少许多可疑度。
妻子却道:“进来吧。”
转身那一刻,陈箐却看到丈夫脖子上一道深入骨头的伤痕,并非是夸张,真的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苏予也看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后还是向前。
越往里面走,陈箐越是不安。
里面杂物堆得人根本落不下脚——甚至说不上杂物,有的是一些干枯落叶,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些粘着昆虫尘网,有的却是精致华丽的琉璃玩意,却随意与杂物丢在角落。
这时陈箐终于忍不住了,几番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一脸愧疚地道:“我们是被人追杀的,如果你们担心的话,我们现在便走。”
大概是心虚导致的声音太小,那对夫妇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我们年纪大听不太清。”
“陈箐。”苏予警告道,他眉头拧紧,眼底里尽是冰冷,他可不像她有什么愚蠢的道德观。
“反正我反悔了!”于是陈箐重新大声的说出来。
意外的是老人只是轻轻一笑,笑容中甚至带着几丝不屑,只见他们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没什么的,我们的女儿也做刺客,死便死,活便活……”
真的有人看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我要碎了)